人陸陸續續地來了,胖子班長屁顛屁顛地去招呼,遇到男的就遞煙,把欒嘉給的打火機讓對方羨慕妒忌恨一下。
有胖子班長這樣賣力宣傳,來欒嘉身邊轉悠的人越來越多。
欒嘉似乎樂在其中,笑呵呵地和所有人打招呼,不時把向他們炫耀一下袁寧這個“弟弟”。
袁寧挨在欒嘉身邊,偶爾在欒嘉提醒下喊人。
難得週末,男生們決定喝點酒。欒嘉沒想出拒絕的理由,於是大手一揮,笑著說:“儘管喝,酒我請了。”
等服務員把酒送上來,欒嘉還往袁寧面前放了一杯,笑嘻嘻地問:“要不要喝喝看?我保證不讓你大哥知道。”
袁寧搖搖頭。怎麼能因為不讓大哥知道就做違背大哥意思的事?
既然知道大哥會生氣,他是絕對不會做的。袁寧嚴肅地說:“欒嘉哥哥,未成年是不給喝酒的!”
欒嘉狡辯:“四捨五入我算是成年了。”欒嘉抬手從旁邊弄來一臺打地鼠的小遊戲機,“給你練練,玩熟了手指會靈活很多。”
袁寧乖乖在一邊玩打地鼠,時不時看欒嘉一眼,看著欒嘉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來參加聚會的女孩們對他們這德行已經習慣了,都圍過來哄袁寧玩。袁寧一口一個姐姐,把女孩們哄得心花怒放,把欒嘉他們的“光輝事蹟”都告訴袁寧。
袁寧聽得直皺眉。原來欒嘉以前是這樣的啊!這兩年多虧了霍森先生拘著他。
現在霍森先生走了,欒嘉又故態復萌了嗎?袁寧覺得打地鼠沒意思,繼續和女孩們聊起天來。欒嘉注意到袁寧被女孩子們簇擁在中間,不由笑著打趣:“沒想到寧寧你還挺有女孩緣的,女孩子都喜歡你啊!”
袁寧:“……”
袁寧發現欒嘉已經有點醉了,但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回到桌邊吃了點菜,跑出外面打電話讓欒嘉的司機過來接他們回去。
司機過來時,欒嘉早喝得醉醺醺了。他喝醉後酒品意外很不錯,不吵也不鬧,像是要睡著一樣,比起醒著時看著乖巧多了。
袁寧讓司機幫忙把欒嘉扛上車,從欒嘉兜裡掏出鑰匙,把欒嘉送回家。
放一個醉鬼自己在家肯定不行,袁寧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欒嘉喝醉了,他要留下照顧一下。
接電話的是沈姨。聽到欒嘉喝醉了,沈姨忍不住唸叨:“欒家小子和你大哥差不多大吧?怎麼會跑去喝酒啊?你一個人顧得來嗎?要不要沈姨過去幫把手?”
袁寧忙說:“不用不用,司機叔叔已經幫忙把欒嘉哥哥送回房間,欒嘉哥哥喝醉後沒鬧騰,就是在睡覺而已。我在旁邊看看書,等他醒了我再回去。”
沈姨說:“好吧,你要是應付不來就打電話回來,我馬上過去。”她嘆了口氣,“這孩子也怪可憐的,他爸爸永遠不著家。”
袁寧掛了電話,去洗了熱毛巾替欒嘉擦臉。
欒嘉微微皺著眉,感覺臉上有熱熱的東西敷上來,眉頭才稍稍舒展開。他口裡低低地呢喃:“霍森……”
袁寧愣了一下,繼續替欒嘉把臉擦完。
他心砰砰直跳,感覺自己好像窺見了欒嘉的秘密。
在欒嘉下意識的呼喚裡,他聽出了欒嘉對霍森先生的思念和依戀。
如果大哥也像霍森先生那樣走得那麼遠,他也會忍不住這麼想念大哥的吧?袁寧替欒嘉把脖子也擦了擦。
這是電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在空dàngdàng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袁寧跑了過去,小心地接起電話。
那邊傳來了章修嚴的聲音:“欒嘉帶你去喝酒了?”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藏的慍怒。他想起自己被欒嘉帶去喝酒的經歷,袁寧才那麼小,欒嘉怎麼可以把袁寧帶去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
袁寧聽出章修嚴不高興,忙替欒嘉解釋:“不是特意去喝酒的,是去同學聚會,組織的人是胖胖的班長,人很好,就是挺愛chuī牛。男生聊太起勁了才提出要喝酒,女孩子都沒喝。我在一邊玩打地鼠,順便和女孩子們說說話。”至於女孩子們提到的欒嘉的“光輝事蹟”,袁寧沒有和章修嚴提起。他怕章修嚴生欒嘉的氣。
章修嚴追根問底地問清去的是甚麼地方,語氣才稍稍緩和:“是就最好。”他再次追問,“你真的沒喝酒吧?”
“沒有!”袁寧忙不迭地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