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磊知道後甚麼話都沒有留,也在晚上從橋上往河裡跳了下去,和女孩當了對生死鴛鴦。
也就不久前的事。
他們都覺得惋惜,也覺得沈磊不該輕生。可是事情沒有落到自己頭上,他們感覺不到那種痛苦,自然可以輕描淡寫地說“要看開點”。
肖青青想到沈磊,也嘆了口氣:“多好的人啊。也是,不是所有弟弟都那麼好的,我還是看看別人家的弟弟就好。每回聽說這樣的家庭,我就慶幸自己生在比較開明的地方,我爸媽說了,嫁誰由我自己選。”
徐靖點頭,長長地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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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寧抱著野山楂睡了一路,回到家時發現野山楂撒了幾顆。他麻利地把野山楂撿了起來,和李司機說再見,下車往裡跑。一進門,他就喊:“沈姨!”
沈姨正在客廳收拾桌面,聽到袁寧的叫喚後“哎”地應了一聲,抬起頭柔和地望著袁寧:“寧寧回來了?”
袁寧說:“回來啦!”他跑過去問,“沈姨,大哥今天有打電話回來嗎?甚麼時候打回來的?”他在牧場那邊試著給章修嚴打了電話,章修嚴那邊卻沒人接。袁寧失落極了,所以一回來他就這樣追問。
沈姨看著袁寧滿含期盼的臉蛋,笑呵呵地說:“沒有。”
袁寧更失落了,臉上寫滿了失望:“沒有嗎?大哥一定很忙吧。”
“電話是沒打,不過,”沈姨看了看樓上。樓上的房門恰好開了,一個袁寧非常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走出來,他手裡拿著杯子,站在走廊上從上往下看,正巧看向他們所在的方向。沈姨笑著對袁寧說,“你抬頭看看。”
袁寧一愣,抬頭看去,心咚咚直跳。是大哥!大哥回來了!袁寧高興地跑上樓:“大哥你回來了!”
章修嚴看著袁寧紅通通的臉頰,知道袁寧恢復了一貫的jīng神,沒有因為謝老的去世而蔫答答的,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熬了幾天夜,這會兒終於有了點睏意,點頭說:“我去倒杯水,喝完去補一覺。”
袁寧定定地看著章修嚴,這才注意到章修嚴神色疲倦至極,顯然是最近沒睡好。袁寧立刻搶過章修嚴手裡的杯子:“我去給大哥倒水!”
章修嚴沒拒絕,只叮囑:“小心些,別燙著了。”
袁寧用力點點頭,跑到放熱水的地方,卻沒有去倒熱水,而是給章修嚴放了點泉水。自從知道溫度的概念之後,他發現自己可以自由控制水的溫度!袁寧把泉水控制在溫熱的程度,跑上樓端給已經回了房的章修嚴:“大哥你喝完好好睡覺,我跟媽媽還有沈姨給你們做糖山楂吃!”
“你摘了山楂回來?”章修嚴端起水喝了一口,開口問。
“是啊!”章修嚴問起了,袁寧馬上興致盎然地給章修嚴說起爬山摘野山楂的事兒,“山上很多樹的葉子都掉了,樹枝光禿禿的,樹皮也gān巴巴,上面可以看到小野豬它們啃咬過的痕跡。它們可真夠頑皮的,要是樹叔叔會說話的話肯定會向我訴苦讓我好好管教它們的!羅元良對山裡可熟悉了,我們繞了一會兒就看到了紅豔豔的野山楂。那邊的野山楂長得特別好,滿樹都是紅果子,壓得連枝條都彎了下去。它的紙條上長著細細的刺,我覺得它是不想我們摘果子,但是肖姐姐說不是這樣的,野山楂把果子長得這樣紅,其實就是想讓我們幫它把果子帶走,把種子帶到別的地方。大哥,真的是這樣的嗎?肖姐姐是不是在哄我?”
“是這樣的,很多植物都靠動物傳米分和傳播種子。”章修嚴權威地解答完袁寧的疑問,頓了頓,“肖姐姐?”不到幾天,這肖姐姐又是哪冒出來的?
聽章修嚴問起肖青青,袁寧自然又是高高興興地介紹了一番。
章修嚴聽完了,客觀地評價:“這兩個人都很不錯。”這兩個人被分配去牧場那邊教羅元良卻還能踏踏實實地做事,甚至能主動觀察牧場的環境,對牧場的管理和改建提出意見,可見是能靜得下心、耐得住寂寞的。不過他們能讓袁寧這麼快就喜歡上,還是讓章修嚴感到意外。章修嚴不著痕跡地問,“你很喜歡他們?”
袁寧愣了一下,點了點頭。肖青青和徐靖他都很喜歡,他也說不上到底為甚麼,就是覺得這兩個人很好很好。他想了好久,才想出一個讓人聽了會莫名的理由:“他們的眼睛亮亮的,感覺他們眼睛裡的世界在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