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修嚴回過頭,看見袁寧正期待地看著自己,也就把第二筒煙花搬到前面的空地上,再一次點著。他和袁寧幾人一起仰起頭,看向空中次第綻放的煙火。不少小孩都被吸引過來了,看是章修嚴在放,都不敢上前搗亂,乖乖站在章秀靈他們身邊,等著章修嚴繼續放。
煙花開到了凌晨十二點,鞭pào聲就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這裡不是市區,煙花和鞭pào都沒有被禁放,十二點一般是“接財神”,據說鞭pào放得越早、放得越響,越能把財神接到家,是以十二點一過,鞭pào聲就像較勁似的轟響起來。
袁寧被嚇了一大跳。
章修嚴很快伸手幫他捂住耳朵,等最兇猛的一波“財神pào”過去後才鬆開。他彎身抱起袁寧:“困不困?”
袁寧點點頭。玩了這麼久,真的該睡覺了,他不想明天睡懶覺。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chūn,明天可是新年的第一天,他可不能荒廢掉!
章修嚴叫上章秀靈和章修文回去休息。他們一家人住的其實是同一個院子,只是作息不同,白天才沒怎麼碰面。
章修嚴怕袁寧胡思亂想,直接把袁寧拎回自己房間。袁寧知道自己晚上又可以和章修嚴睡,乖乖刷了牙洗了臉上完廁所,鑽進被窩等章修嚴。
章修嚴把燈關了,上了chuáng,說:“睡吧。”
袁寧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章修嚴的氣息包裹住了。
大哥總能讓他感到安心。
袁寧很快沉沉地進入夢鄉。
小野豬們依然在“夢裡”撒歡。
小野豬老大高興地告訴袁寧說羅元良很喜歡他準備的年貨,還做了個架子把東西都放進去,那空dàngdàng的房子好像多了點兒有人在住的感覺。
令袁寧憂心的是,招福還是沒有來。袁寧問象牙:“我不在的時候招福也一直沒有來嗎?過年真的這麼忙嗎?”
象牙安慰:“過年是大人最忙的時候吧?要到處走訪親戚朋友。就算謝老先生不出去,也會有很多人上門的。以前它可不是天天來的,你也不是啊。”
袁寧還是很擔心:“可是我總覺得不是這樣的。”如果只是一兩天,他還可以安心地等待,可招福一連好幾天都不見蹤影——這讓袁寧怎麼能不擔憂。
象牙合起自己的葉子,給出建議:“你們不是有電話嗎?你可以打電話問問謝老先生啊。”
袁寧覺得這主意不錯:“我明天就打,我也該向謝爺爺拜年的!”
前天程忠幫羅元良送臘jī臘鴨過來,大哥就讓他把給羅元良買的年貨給了程忠,讓程忠帶回去給羅元良。他們出發得急,沒來得及向程忠問起謝老和招福的情況,只能託程忠幫忙向謝老問好。
袁寧心裡惦記著招福和謝老,也沒甚麼心情陪小野豬們玩耍,很快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袁寧就往謝老家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然而接電話的人並不是謝老。
許久不見的小劇場:
大哥:等我十八歲,就可以帶你搬出去同居了。
寧寧:同居是甚麼意思?
大哥一本正經:就是住在一起的意思。
第39章 指間泉
電話那邊是白律師。
這天大年初一,白律師卻在謝老家,袁寧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袁寧小心翼翼地問起謝老的情況。
白律師說:“謝老先生生病了,家裡人來來去去,沒哪個是真心實意的。倒是護工沒回家,一直死守在旁邊。我問了才知道那是謝老夫人資助過的孩子,今年剛畢業,知道謝老需要人照顧就辭了正式編制過來的。謝老先生臥病在chuáng,打發不走外面那些人,就叫我過來擬個律師函,準備一個個發過去,警告他們不要再擅自登門,否則就告他們擾民。”白律師嘆了口氣,“攤上這樣的親戚,謝老先生實在有些倒黴。”
袁寧從招福那知道不少謝老的事,知道那一家子其實都是謝老帶出城裡來的,不少人的工作也都靠謝老幫忙找,結果到謝老老了病了,一個兩個都只惦記著謝老的財產。袁寧關心地問:“謝爺爺真的沒事嗎?”
白律師說:“昨晚就醒了,吃了點東西,jīng神還不錯,就是下不了chuáng。你有甚麼事找謝老先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