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善心人士都向收容站捐贈物資。疫情穩定下來之後,一批聞訊而來的志願者入駐收容站,替流làng者們做心理疏導、引導他們開始正常的新生活。市長親自到收容站視察,撥下一筆龐大的經費改善收容站現狀。
在新聞一閃而過的鏡頭裡,袁寧看到一些新移栽的綠植。雖然是大冬天,但它們的葉子依然翠綠,為那yīn暗髒亂的環境添上了蓬勃生機。
袁寧和章修嚴都過了觀察期,打電話一問,欒嘉和齊老師也都安然無恙。欒嘉一聽大家都沒事了,立刻跑到章家來玩。經過這次“同生共死”,他覺得他和章修嚴還有袁寧的情誼都特別深!欒嘉長著一頭卷卷的頭髮,性格又活潑,章秀靈和章修文都挺喜歡他,這還是冬天呢,就約好開chūn去欒嘉家裡游泳。
章修嚴看著章秀靈和章修文都一臉雀躍,不由陷入沉思。
袁寧見章修嚴一直不吭聲,小聲問:“大哥你為甚麼不和欒嘉他們說話?”
章修嚴說:“我在考慮要不要在花園裡弄個泳池。”正好袁寧也喜歡,弄一個可以讓幾個小孩都玩得盡興。
袁寧兩眼一亮:“可以弄嗎?”
章修嚴本來只是稍稍動了念,對上袁寧滿含期待的目光卻神使鬼差地開口:“可以。”
章修嚴想做甚麼,自然是可以的。他跟章先生打了聲招呼,就叫做工程的過來花園丈量大小、選定適合位置。又過了幾天,負責人把施工圖紙拿過來給章修嚴過目,章修嚴點了頭就正式開工。
欒嘉過來玩時見了,知道自己約章秀靈他們到家裡游泳的事要泡湯了。他抱怨:“我那邊本來就冷冷清清的,你還弄這麼大一個泳池,弄好了我那更沒人去了。”
章修嚴說:“我記得你有不少朋友。”準確來說應該是狐朋狗友。欒嘉那些朋友章修嚴一個都記不住,但章修嚴知道那全都是欒嘉的“酒肉知己”。
欒嘉說:“唉,算了。”他也知道自己jiāo的不是甚麼良朋益友,他這麼多朋友裡面只有章修嚴是有能耐的,不過誰叫他害怕寂寞呢?每次一個人落單,他就覺得心裡慌,管他是不是狐朋狗友,有人陪著是最要緊的。像章修嚴這種邀十次才出現個一兩次的,要不是從小就認識,他恐怕也懶得聯絡。
不過也多虧他們從小就認識,否則章修嚴恐怕連看都不會看他這種不學無術的人一眼。
章修嚴知道欒嘉的狀態。可他不擅長安慰人,更不會為了誰而改變自己的行事原則。看了欒嘉一眼,章修嚴說道:“我有件事想讓你幫幫忙。”
欒嘉一愣,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章修嚴居然需要他幫忙?他立刻坐直了身體,jīng神奕奕地問:“甚麼事?”
章修嚴擺擺手,讓章秀靈和章修文自己去玩。瞧見在一邊坐著的袁寧,章修嚴頓了頓,沒再趕人,直接開口說:“你和你母親家裡還有聯絡嗎?”欒嘉母親不是華國人,而是來自西歐那邊。自從欒嘉母親去世,欒嘉父親就流連花叢,極少回家。
欒嘉沉默。
章修嚴說:“沒有聯絡了?”
欒嘉意識到章修嚴讓自己幫的忙和這個有關。他和章修嚴認識這麼多年,一直都是章修嚴幫他的忙,難得章修嚴開一次口,他自然不可能不幫!欒嘉咬咬牙,說:“我有那邊的號碼,有需要的話是可以聯絡的。”
那就是基本沒聯絡過。
章修嚴沒抱太大希望,他只是不想看到欒嘉消沉的樣子。他說:“最近有我四弟的訊息了。他當時沒有出事,而是跟著國外一個救援隊到了國外。那個救援隊裡有個醫療團隊,當時救援隊帶走的人都是到這個醫療團隊接受治療,然後就沒了音訊——我四弟很可能也在其中。”
欒嘉明白了:“你是讓我拜託那邊幫忙打聽?”
章修嚴說:“是的。”他面色微沉,“我們也讓人查了,但似乎有人替那個醫療團隊遮掩,甚麼都查不到。我想如果是那邊的人去了解的話,也許能得到不同的訊息。”
欒嘉說:“好,我會想辦法聯絡那邊,找個可靠的人幫忙查檢視。”
章修嚴把醫療隊的具體情況寫在紙上,把它遞給欒嘉。
欒嘉認真地收了起來:“那我先回去了!”
章修嚴起身送他出門。
袁寧小聲問:“四哥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