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修嚴看了眼明顯憂心忡忡的袁寧,彎腰把袁寧抱了起來:“我可以想想辦法,可以把您這邊的電話給我嗎?我回頭讓人聯絡你。”
袁寧一愣。他甚麼都沒說,大哥卻像是知道他在想甚麼似的,把他擔憂的事情都解決了。世上怎麼會有大哥這麼厲害的人呢?
袁寧摟緊章修嚴的脖子,心裡滿滿的都是崇拜。
欒嘉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他沒眼花吧?章修嚴居然把袁寧抱了起來!雖然袁寧很可愛,看著也gāngān淨淨、白白嫩嫩的,但袁寧剛才也在收容站裡走了一圈,鞋子髒不拉幾的,章修嚴居然一點都不在意!
而且章修嚴居然管起了這種閒事?
章修嚴明明最不喜歡麻煩,絕不會主動把麻煩惹上身。
欒嘉覺得世界簡直顛覆了。
章修嚴卻沒理會欒嘉的震驚,他坐下借用收容站的電話,打給了孫醫生。孫醫生能當上章家的家庭醫生,專業水平自然是非常qiáng的,他在業內有不少朋友,名氣也不小,聽章修嚴說明情況之後一口應了下來,答應幫忙組個防疫小組,過來給收容站這邊做全面的防疫檢查。
負責人聽著章修嚴與孫醫生jiāo談,越發覺得這少年不一般。她親自送章修嚴出門,再三向章修嚴致謝,才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
章修嚴領著袁寧向齊老師告別,帶著袁寧回家。
欒嘉死皮賴臉跟著他們回去,理由是家裡冷冷清清的,沒點人氣,想去章家蹭蹭那熱鬧的氣氛。
章修嚴橫了他一眼,倒也沒有趕人。
傍晚快到飯點時,章修嚴接到了孫醫生的電話:“出大 問題了。”孫醫生的聲音很沉重,可見問題顯然非常嚴峻。
第33章 追查
孫醫生出面,不少人都很給面子,即使收容站條件差,他們還是自發地加入防疫小組,當天下午就過去幫收容站做防疫檢查。
檢查結果相當觸目驚心。收容站負責人倒不是不負責或者貪墨的人,只是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她一個人改變不了收容站不被重視的事實。收容站的衛生條件實在太差了,人手又少,志願者們光是說服流làng者接受救助就得費不少功夫。
有限的人手和經費,導致收容站入冬後近乎癱瘓。前段時間有幾個流làng漢對志願者破口大罵甚至動手動腳,嚇得本來就不多的女性志願者都不願再過來。眼下只有憨厚老實的男性志願者沒有放棄,每天過來協助工作人員完成日常的救助工作。
現在的問題是,收容站出現了相當嚴重的傳染病。這傳染病主要感染肺部,患者會出現逐步加深的咳嗽和呼吸困難問題,已經有不少人被傳染了,就連收容站負責人也沒能倖免於難。
孫醫生帶領防疫小組經過幾個小時的查問,終於問出這兇猛的傳染病從何而來——原來是個流làng到南廣的流làng漢被遣送回來,當時已經開始咳嗽,但巡察廳查不出這流làng漢具體是哪裡人,只能送到收容站讓收容站暫時收留他。
孫醫生打電話到南廣防疫中心,發現那邊確實出現了比較嚴重的疫情,已經準備向上面報告。聽到孫醫生說的情況,表示會立刻派專家過來協助,讓孫醫生趕緊控制好收容站這邊的患者,在確診之前別讓他們再與旁人接觸。
章修嚴沒想到會牽扯出這麼嚴重的疫情。他沒有猶豫,立刻向章先生說明這件事。
章先生剛到家不久,還沒坐定,聽到章修嚴說的話後站了起來,無奈地看著章修嚴:“你越來越會給我找麻煩了。”不管怎麼樣,能早早發現這麼嚴重的事是好事。他讓章修嚴跟薛女士說一聲,打電話叫韓助理在收容站那邊會合,並親自通知了其他人。
晚飯少了個人,袁寧意識到可能真的出了事。他不由看向章修嚴,想從章修嚴口裡聽到點訊息。章修嚴揉了揉他的腦袋:“吃飯。”
薛女士憂心地等待章先生回來。等章先生滿臉疲憊地歸家,薛女士上前幫他脫了外套,問道:“出了甚麼事?怎麼連晚飯都不吃就急匆匆出去了?現在要吃嗎?”
章先生說:“吃過了。”他面色凝重,嘆了口氣,“南廣那邊真能瞞,若不是捂不住了可能到現在都沒公佈。我們這邊隔得遠,根本沒想到會有得病的人被遣送回來。眼下也只能等他們派專家過來了,好在孫醫生他們做防疫檢查時防護工作做得好,要不然可能又多了一批病人。”薛女士愛多想,若瞞著不說她肯定會更擔憂,因此章先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修嚴他們今天都去過收容站,這幾天要注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