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寧靠在章修嚴懷裡不願離開。
章修嚴由著袁寧抱住自己。
冬蟲在窗外鳴叫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章修嚴才站起來,抱起懷裡的袁寧,把他輕輕放到chuáng上。
章修嚴幫袁寧把外套和褲子脫了,留下里面的秋衣秋褲。跑了一整天又哭了一場,袁寧顯然累壞了,動了一下,又接著睡。
章修嚴想了想,也懶得回自己房間了,脫了衣服進了被窩,睡覺。
袁寧感覺有個暖烘烘的懷抱把自己包裹住了。
他舒舒服服地埋進章修嚴懷裡,張開小短手抱住章修嚴:“大哥……”
章修嚴閉上眼,心滿意足地進入夢鄉。
*
袁寧早已入夢。
自從上次的“光雨”出現之後,他幾乎每晚都可以見到魚兒和象牙。魚兒雖然還被困在泉眼附近,但池塘裡的水已經到袁寧小腿那麼深,泉水正在往周圍的泥土滲去,把土地滋養得肥沃又疏鬆,不再是那gān得guī裂的模樣了。
象牙長得更高了,開出了雪白的花兒,果然白白的,像象牙一樣美麗。招福很喜歡象牙,每次進來都趴在象牙身邊看它。象牙被看得惱了,冷哼一聲:“呆狗!你離我太近了,氣都噴到我身上來了!”
招福退了退,重新趴下,繼續看象牙開出的漂亮花朵。
光點再也沒出現,“夢裡”的動物和植物也沒有變多,袁寧覺得自己有點沒用。袁寧正沮喪著,招福突然豎起耳朵站了起來。
袁寧說:“怎麼了?”
招福跑了開去,沒一會兒,叼回一隻小野豬。
再跑,再叼。
很快地,袁寧面前齊整整地出現六隻小野豬。
袁寧驚喜地說:“它們也進來了啊!”
小野豬們睜開眼睛,看見袁寧,邁著短短的腿兒跑過去,用腦袋拱袁寧褲腿。袁寧彎下身,把一隻小野豬抱進懷裡,物件牙和招福說:“這是羅元良救下的小野豬,它們媽媽已經不在了。”
象牙說:“這有甚麼,我們從來沒見過我們媽媽。”它驕傲地仰起頭,“我們一開始就躺在厚厚的土層下面,學著長出根鬚,努力吸收周圍的水和營養,然後頂著小殼子鑽出地面。地底下是黑漆漆的,只有最努力的花兒才能看到看到陽光!”
袁寧說:“象牙你好厲害啊!”他想象了一下,覺得特別難,“我要是變成一顆種子,可能就鑽不出來了。”
象牙說:“那肯定是你不願意努力。”
袁寧立刻說:“我願意的!”
象牙篤定地說:“那就肯定可以鑽出地面。”
袁寧頓時充滿信心,鄭重其事的向象牙保證:“好!如果我變成了一顆種子,肯定努力鑽出地面!”他把小野豬放到地上,“你們一定也能好好長大的。”
小野豬們嗷嗚嗷嗚地叫了幾聲,像是被池塘吸引了,搖搖晃晃地衝到池塘邊,吧唧吧唧地喝起池塘裡的泉水來。招福被它們的舉動吸引了,也跟了過去,試著喝了一口。
泉水一入口,招福覺得自己渾身舒暢,自從歲數越來越大,它感覺身體沉甸甸的,好像再也跑不動了。但現在它卻覺得身體變得非常輕盈,即使讓它繞著牧場跑上十圈,它也不會覺得累!
招福說:“這泉水很好喝。”
小野豬們也回過頭,嗷嗚嗷嗚地向袁寧發出邀請,意思是“你也一起來喝喝看”。
袁寧愣了愣,下意識地看向象牙,他覺得這裡最聰明的就是象牙了。象牙說:“這泉水確實很好喝。”它用根吸收著周圍的泉水,讓自己的枝葉全都舒展開,“泉水這麼多,你也可以喝一點的!”
袁寧跑到招福旁邊,小心地捧起一捧清清的泉水。雖然泉水流進了池塘裡,但一點泥沙都沒沾上,gān淨得不得了。他湊到嘴邊喝了一口,覺得腦中一片清明,從來沒有這麼清晰過;身體也舒服極了,每一個毛孔都舒舒服服地舒張開,彷彿幫他把體內的汙穢都排個gān淨,讓他的身體變得輕盈又輕鬆。袁寧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覺得渾身舒坦,高高興興地對招福說:“好喝!”
天色還沒亮,袁寧就醒了,他感覺自己特別jīng神。睜眼一看,對上了章修嚴熟睡的臉龐。他不是第一次和章修嚴睡在一起,已經不會大驚小怪,反而覺得心裡暖暖的。他大膽地湊上去,在章修嚴額頭上親了一口,小心翼翼地爬出章修嚴的懷抱,去洗臉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