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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490 禮成

2023-01-05 作者:偏方方

 將軍,夫人喊你種田了正文卷490禮成蘇承沒說話。

 他已經快繃不住了,怕一張口就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秦滄闌看著衛廷。

 是武將看武將的眼神,也是長輩對晚輩的凝視。

 “衛廷,從今日起,我將自己的寶貝孫女交付於你,我希望你明白,她不僅是我秦滄闌的孫女,也是整個秦家軍誓死守護的大小姐,你若敢有半分對不起她,我與秦家軍決不輕饒!”

 衛廷是個沒臉沒皮的,然而這一刻他無比鄭重:“是,祖父,小七記下了。”

 蘇小小坐在花轎裡,她雖看不見,可她聽得見。

 她捂了捂心口。

 好奇怪的感覺。

 她是奔著吃肉去的,為甚麼心口會微微發燙?

 在一陣熱熱鬧鬧的鑼鼓聲中,迎親的隊伍啟程。

 這場婚禮聲勢浩大,幾乎半個京城的百姓都趕來圍觀了。

 一座二樓的廂房中。

 秦嫣然戴著面紗坐在窗邊,一眨不眨地看著這場聲勢浩大的婚禮,好不容易修身養性了一個月得來的平靜,此時此刻突然就被粉碎得乾乾淨淨!

 她想到了自己在一個漆黑的傍晚,被一頂寒酸的轎子從偏門抬進大皇子的府邸。

 沒有人送嫁,也沒有人迎親,草草地抬進院子……

 “真熱鬧啊,公主出嫁也不過如此了吧……”

 “別說,我活了大半輩子,真沒見過誰家嫁女兒能有這麼大排場的。不愧是秦家的真千金,若是從前那位庶出的,怕是沒這一半的嫁妝吧?”

 “那能比嗎?”

 樓下傳來眾人的調笑。

 秦嫣然嫉妒成狂,面目扭曲,捂住耳朵尖叫了起來!

 今時今日,心裡吃味兒的不止秦嫣然一個。

 郭靈犀也來了。

 她已經被冊封為靈犀公主,為了令她安心備嫁,祖父不允許她踏出院門半步。

 她今日是偷跑出來的。

 她就想看看,這場她夢寐以求的大婚究竟會是甚麼樣子。

 她不羨慕蘇大丫的排場,也不羨慕蘇大丫的嫁妝,她只羨慕蘇大丫嫁給了那個全天下最優秀的男人。

 她十二歲第一次見到他,心就給了他。

 後面定下了與衛六郎的親事,她反抗過,哭鬧過……

 再不久,衛六郎在邊關出了事。

 她心裡替衛六郎難過,但同時也暗自竊喜,自己又有機會嫁給他了呢。

 只是誰能想到,最後嫁給他的人不是從小認識的自己,而是一個相遇不到一年的女人?

 她是怎麼就輸了呢?

 “公主,您是哭了嗎?”丫鬟問。

 “我羨慕。”郭靈犀哽咽地說。

 這是個新來的丫鬟,不知她對衛廷懷有情愫,以為她指的是大婚的排場,便說道:“公主不必羨慕,等您去和親的時候,會按國婚的規格來置辦,一定比這個排場更大!”

 郭靈犀沒說話。

 迎親隊伍拐了個彎,走進了另一條街道。

 她站起身,拼了命地將身子探出去。

 “公主!伱當心摔下去!”

 “看不見了……我看不見了……我再也看不見了……”

 她嚎啕大哭。

 也不知在說今日看不見了,還是此生都無緣再見了。

 迎親的隊伍抵達衛家。

 花轎穩穩落下。

 蘇小小正尋思著下一步該做甚麼,就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挑開簾子伸了進來。

 蘇小小把手遞給他。

 衛廷緊緊握住,將她扶下了花轎。

 媒婆拿了紅綢過來,但瞧二人已經把手拉上了,突然感覺這紅綢挺多餘的……

 “別怕。”

 衛廷輕聲說。

 “我不怕。”

 蘇小。

 衛廷低低一笑:“也是。”

 她甚麼性子,一個多月不見,自己難不成就忘了?

 蘇小小輕鬆跨過馬鞍與火盆。

 等到踩瓦片時不知誰使壞,竟然疊了七八片瓦。

 媒婆嘴角都抽飛了。

 這這這、這誰踩得斷呀?

 踩不斷不吉利的!

 蘇小小輕輕踏上去,一腳踩成齏粉!

 媒婆:“……”

 圍觀的眾人:“……”

 新人來到大堂。

 媒婆將紅綢塞到二人手中,扶著新娘子站好,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拜堂。

 衛老太君與衛夫人坐在主位上,四位嫂嫂坐在邊上,衛六郎因身份特殊,並未出現在大堂內。

 但他昨日已摁著衛廷給自己拜了好幾下,賺足了!

 衛老太君面上不說話,眼底卻有藏不住的激動。

 衛夫人也一樣。

 司儀先生開始唱禮。

 “一拜天地——”

 二人握住紅綢,對著門外的青天緩緩拜下。

 “二拜高堂——”

 二人轉過身來,對著衛老太君與衛夫人深深拜下。

 衛老太君紅了眼眶。

 衛夫人亦用帕子抹了淚。

 “夫妻對拜——”

 二人朝向對方,盈盈拜下。

 這詭異的儀式感,竟讓她有點兒激動了。

 司儀先生口中的送入洞房是字面意思,真的只是送進去而已,蓋頭都不能揭。

 接下來衛廷得出去陪客,一直到夜裡才能來與蘇小小完成夫妻大禮。

 衛廷捏了捏她軟乎的手:“我很快回來。”

 “我不著急的!”蘇小小面不改色地說道,“不過你要是著急的話……就……早點回來好了。”

 這傢伙要是敢欠抽地說一句“我也不著急”,今晚別想洞房了!

 還好衛廷今天沒有在大婚之日作死。

 他低聲一笑:“好。”

 他去把三小隻叫了過來。

 三小隻看著戴著蓋頭的新娘子,一時間有些不敢認。

 三人吭哧吭哧走過來,趴在蘇小小腿上,揚起小腦袋從蓋頭下望。

 是娘。

 衛廷早叮囑過三人,不能揭蘇小小的蓋頭。

 三人在這件事上還算聽話。

 “娘。”大虎問道,“你怎麼才來?我們昨天就來了,等了你一夜!”

 蘇小小莞爾:“是嗎?那你們一定等得很辛苦吧?”

 二虎點頭:“對呀對呀!等得可辛苦啦!”

 小虎拍拍小胸脯道:“小斧最辛苦啦!”

 兩個哥哥投來無情蔑視:還說呢,昨天滾床,你第一個睡著的好叭!

 他們倆可是把床上每個地方都滾了一遍!

 三個小傢伙也穿的是紅色喜服,與衛廷同款,還戴上了新郎帽,胸口也綁了紅花。

 三個小小新郎官,可把蘇小小萌壞了。

 蘇小小玩孩子玩了一下午,倒也不覺得時間難過。

 中途幾個嫂嫂也過來陪了她,送了吃的。

 相較於蘇小小的悠閒,衛廷的處境就沒這般安逸了。

 在秦家迎親時,因為有蘇承罩著寶貝女婿,蘇陌幾人沒敢堵門。

 這會兒來了衛家,說甚麼他們也得把衛廷放倒。

 一人一壺。

 沒錯,人家敬酒論杯,他們論壺。

 蘇二狗還小,他不喝,可蘇家有五兄弟,外加一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景弈,把衛廷灌得那叫一個七葷八素。

 蕭重華也拎著酒壺過來。

 衛廷:“你湊甚麼熱鬧?”

 蕭重華淡淡一笑:“搶了我的親事,總得自罰三杯吧,真當我沒脾氣啊?”

 衛廷果斷找外援。

 六哥。

 衛六郎現身。

 他的身份是三小隻的武學夫子。

 然後衛六郎與衛廷喝起來。

 衛廷:我是讓你給我擋酒,你怎麼還給我敬酒?

 最後還是衛老太君擔心某人喝趴下了,會委屈了小孫媳婦兒,對李氏等人道:“行了行了,你們幾個,去吧。”

 衛家女眷上陣。

 單陳氏一人,就把蘇家五兄弟喝趴了!

 陳氏一手拿著酒壺,一隻腳豪邁地踩在凳子上,眸光掃過景弈與衛六郎:“你們倆,誰上?”

 二人撥浪鼓似的搖頭!

 陳氏喝盡興了,有點兒想打一架,蘇家幾個已經不省人事了——

 衛六郎對景弈道:“趕緊逃!”

 三嫂的拳頭太可怕啦!

 逃不掉了,陳氏扔了酒壺,一手抓住一人的領子,帶去後院切磋了。

 衛廷被下人架回院子。

 李嬤嬤問道:“少爺都這樣了,明早還敬茶嗎?”

 衛老太君望著某人歪歪倒倒的背影,冷哼道:“哼,孫媳婦兒但凡明日午時之前起來,都是他沒用!”

 衛廷一個踉蹌——

 三小隻與衛曦月在床上玩到睡著,李氏過來,與丫鬟們一道將孩子抱了出去,又對醉醺醺杵在門口的衛廷道:“行了,別裝了,灌你酒的已經被你三嫂幹翻了!”

 “哦。”衛廷一秒恢復清明,正了正衣冠,衝李氏拱手行禮,“二嫂慢走。”

 李氏笑著瞪了他一眼,把三小虎送去衛老太君那邊後,又抱著熟睡的衛曦月回了自己的院子。

 前院的戲臺上不時傳來咿咿呀呀的彈唱,似近還遠,夜色裡撩得人心頭微癢。

 衛廷進屋,吩咐丫鬟道:“你們出去吧,今晚不必守夜。”

 丫鬟們看向蘇小小。

 蘇小小道:“聽姑爺的。”

 “是。”

 丫鬟們退了出去。

 衛廷來到床前,定定地看著一身大紅嫁衣的她,輕聲問道:“肚子餓不餓?”

 “不餓。”

 蘇小完,屋子裡沒聲了。

 “你,不給我揭蓋頭嗎?”

 “揭。”衛廷一笑,拿了桌上的玉如意,輕輕挑開她的蓋頭。

 四目相對,二人的眸光微微一動。

 他的衣裳多是沉悶的深色,極少如此明豔,蘇小小被晃了眼,只覺這個男人帥得有些過分了。

 他到底是喝了酒,眼底帶著微醺的迷離,如醉了十里桃花,勾得人心猿意馬。

 蘇小小看得眼睛都沒眨一下。

 衛廷唇角一勾:“娘子,該喝合巹酒了。”

 蘇小小回神:“哦,喝,走一個!”

 衛廷:“……”

 衛廷倒來合巹酒,二人手腕相交,仰頭喝下。

 “你剛剛叫我甚麼?”蘇小小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衛廷微微一笑,富有磁性的嗓音分外好聽:“娘子。”

 蘇小小扒拉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耳朵:“你……今天這樣,我有點兒不習慣。”

 這是實話。

 自打衛廷被蘇承撿回家後,二人幾乎朝夕相處,除了上京城在路上分別了一個月,可那一次衛廷沒甚麼變化。

 不像今晚。

 衛廷被衛老太君耳提面命,大婚後收起他的臭脾氣,不許懟天懟地,不許給蘇小小臉瞧,否則衛老太君扒了他的皮——

 哪曾想小胖孔雀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衛廷好笑地把酒杯拿過來,往桌上一放,玩味兒地說道:“你剛嫁來衛家,祖母叮囑我對你好一點。”

 蘇小小瞬間恍然大悟,微眯著眸子看向他:“哦,所以祖母不叮囑的話,你就不對我好了?”

 衛廷:“……”

 我怎麼突然裡外不是人了?

 “哼!大豬蹄子!”蘇小小抓著寬大的嫁衣,蹭蹭蹭地站起身,就要去拆頭髮,被衛廷一把扣住手腕。

 “你幹嘛?”

 蘇小小兇他。

 衛廷淡淡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們的新婚之夜?”

 蘇小小挑眉道:“那又怎樣?”

 衛廷正色道:“還有個禮沒成。”

 蘇小小隨口問道:“甚麼禮?”

 衛廷:“洞房花燭。”

 蘇小小瞪道:“你還想吃肉?做夢去吧!”

 這丫頭嘴裡又蹦出稀奇古怪的詞,不過衛廷聽懂了。

 是誰迫不及待地定下這個婚期的?

 又是誰方才讓他早點兒回來的?

 衛廷表面上放浪形骸,可在某些事上是一個重規矩的人,不該碰的時候絕對不逾矩,該碰的時候就堅決要貫徹到底。

 衛家祖訓。

 蘇小小嚴肅道:“放手。”

 衛廷不放。

 蘇小小去拽自己手腕,被他輕輕一拉,迎面撲進了他懷裡。

 衛廷抱著她往大紅的婚床上一滾,掌風鼓動帳鉤,帳幔徐徐落下,將這一方小天地嚴嚴實實地圍了起來。

 他雙臂撐在她雙側,虛虛地壓著她,獨屬於他的男子氣息霸道地將她籠罩。

 屋子很靜。

 戲臺上遠遠地傳來戲腔。

 蘇小小眨巴著眸子看著他。

 他像個要攻城略地的帝王,渾身上下散發著征伐的氣場。

 而他漆黑的瞳仁裡,清晰地映著自己一臉懵呆的模樣。

 蘇小小:等等,這怎麼和自己想的有點不一樣?

 衛廷如玉的指尖,輕輕挑開耷拉在她額前的發,隨後摩挲著她微微發燙的臉頰:“龍鳳香燭不能滅,但如果你害羞,可以閉上眼。”

 “我……唔……”

 蘇小小剛要開口,他俯身朝她覆了下來。

 他扣住她柔軟的腰肢,奉上他全部的虔誠。

 蘇小小徹底暈乎之前,心道,我只是想說,先讓我把鳳冠摘下來,真的很扯頭皮呀……

 吧嗒。

 礙事的鳳冠被扔了出去。

 衣衫也被一件件從帳幔裡拋了出去,散落一地。

 今晚的衛廷是不同的。

 從前拉個手也被他視作洪水猛獸,她當時就在想,照衛廷這個保守的程度,是不是洞房花燭了也只能勉強蹭蹭衣服?

 事實證明,她錯了,大錯特錯。

 最後一件繡著粉嫩荷尖與鴛鴦戲水的肚兜被扔了出來,輕輕落在一堆凌亂的衣衫之上。

 微風拂過,搖動彼此身上誘人的汗水與香。

 月牙兒一點點躲進雲層,樹枝上的五虎也害羞地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小腦袋。

 我盡力了,更新也盡力了,四更,吃飯、做飯的時間全都沒有,孩子也跟著我捱餓。

 這種每一本文拼盡全力的狀態,我保持十年了,沒一刻敢鬆懈。

 每次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都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

 但最近,真的有點堅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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