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間廂房內秦雲頂著半張高高腫起的臉坐在床上一個下人用冰袋給他敷腫脹的地方。
小廝與長隨皆被打了五十板子早昏過去了。
這會兒伺候他的是另外幾個下人。
秦雲哼道:“你們等著瞧姐夫一定會為我出氣的”
為他敷冰袋的下人道:“小公爺景弈可是三……姑爺的表弟。”
秦雲想也不想地說道:“表弟又怎麼了?表弟很親嗎?我姐馬上就要嫁給他了他是我姐夫我是他小舅子他怎麼也得幫著我吧何況那狗奴才都拿鞭子抽我了景弈不攔著就算了還眼睜睜看著他欺負我表哥才不會偏袒景弈”
下人訕訕道:“您到底那個小奴才的氣還是生小侯爺的氣?”
“那個狗奴才也別想逃”秦雲又道“對了我伯父那邊怎麼說?把狗奴才抓起來沒有?”
下人笑比哭難看:“沒呢人已經走了。”
秦雲勃然變色:“甚麼?”
蘇小小結束了今日的生意。
本以為出了這麼大的事明後兩日的生意又泡湯了誰曾想於管事過來說中午才開席他們明日可以多睡會兒晚一點再過來。
蘇小小問道:“你要不要……再去問問你們家老爺?我們揍了你們家親戚。”
於管事笑了:“大爺調查清楚了今日之事錯不在二狗兄弟大爺今日抽不開身讓我替他轉達一下歉意回頭他會好生管束小公爺的。”
回去的路上蘇二狗忍不住說道:“姐這家人貌似還不錯。”
“嗯。”蘇小小點頭沒有否認。
但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對方是看了慧覺師太與景弈的面子。
到客棧時孫掌櫃還沒回來他這人與蘇小小一樣拼起來廢寢忘食的自己都怕。
蘇小小見小伍又去趕馬車叫住了他:“小伍你先吃點兒東西一會兒再去接孫掌櫃。”
小伍心底一暖:“是東家。”
蘇小小帶著蘇二狗進客棧。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蘇姑娘”
蘇小小回頭看了看:“長平?”
她對蘇二狗道“你先上去。”
“哦。”蘇二狗乖乖上了樓。
長平跳下馬車來到蘇小小面前把懷中的包袱往她面前一送撇撇嘴兒說道:“給。”
蘇小小沒接。
長平急了:“拿著呀”
蘇小小淡淡說道:“都不知道里頭裝的是甚麼我幹嘛要拿?”
“不是你——我——那個——”長平讓蘇小小整不會了他是能害她還是能害她呀?他是誰的奴才她心裡沒點數呀?
不是他家公子吩咐他能過來給她送東西呀?
他家公子出手怎麼也得好東西吧
“公子讓我給你的。”長平心不甘情不願地解釋道“有小公爺的賠禮也有你弟弟從小公爺那兒掙的銀子。”
他家公子真是偏心壞了
弄得像是這個鄉巴佬才是他嫡親小舅子似的
蘇小小挑眉:“既如此那我便勉為其難收下了。”
長平翻了個白眼。
要不要我替你勉為其難呀?
蘇小小兇巴巴地說道:“又捉到你翻白眼了告訴你家公子去”
長平眼珠子一僵:“我、沒有我是、眼抽筋。”
說罷他一邊“眼抽筋”一邊灰溜溜地坐上了馬車。
蘇小小拎著包袱上了樓。
蘇二狗正獨自坐在屋子裡黯然神傷。
讓人抽鞭子了沒啥他又不怕疼再說他也抽回去了。
他是心疼他的銀子那個小混球欠了他六十兩他剛剛在氣頭上忘記找他要了。
好難過。
咚咚咚。
門被敲響。
“二狗是我。”
蘇小小說。
“姐我想睡一會兒。”蘇二狗低聲道。
蘇小小把門推開了。
蘇二狗嘀咕道:“姐我說了我想睡——”
蘇小小拿出了一個金元寶兩個金元寶三個、四個、五個……足足拿了十二個。
一個元寶五兩。
蘇二狗睜大了眸子:“姐?”
蘇小小道:“你掙的銀子那邊讓人送過來了。”
“我我我我……”蘇二狗興奮地來到凳子上坐下看著滿滿一大桌……他不管就是一大桌
“送回來的?全是我掙的?”
“對呀你掙的。”
她當然明白不會是秦雲給的是項公子自己的主意他在給自己的小舅子擦屁股。
但看著二狗這麼開心她就看破不說破了。
蘇二狗興奮到在床上打滾。
這是他掙的銀子啊。
自己掙的。
長這麼大他頭一回掙那麼多銀子。
他可真有本事啊
蘇小小道:“好了我先過去了你睡會兒。”
蘇二狗撓頭:“啊姐我不困了。”
蘇小小拋給他一瓶金瘡藥:“不困了就把藥擦了一會兒下樓吃飯。”
“好嘞”
他其實不用擦藥他已經憑藉頑強的銀能力痊癒了
頂著大腫臉的蘇二狗抱著白花花的銀子如是想。
蘇小小回到自己屋三小隻與衛廷也在。
一大三小明顯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衛廷在給他們擦汗每個人的鞋底上還沾著泥沙。
半月山一帶可沒沙子。
要說帶孩子去玩沙子她是不信的八成是完成甚麼秘密的任務。
尋常人帶這麼多孩子哪兒還能做事?
也就是三人聽話從不亂跑也不哭鬧。
蘇小小走過去:“我來。”
他拿擦汗的手法真夠嗆的。
大虎雙手抓過臭爹爹手裡的巾子奶唧唧地哼道:“娘來”
衛廷呵呵道:“能耐了你”
“娘給。”大虎把巾子遞過去把自己的小腦袋也一併遞了過去。
二虎、小虎不甘示弱齊齊送上自己的小腦袋瓜。
衛廷嘴角一抽我擦你們就躲你們娘來擦就爭先恐後地上——
等等甚麼叫你們娘?
他嘴上哄哄三個小崽子倒也罷了怎麼能在心裡也這麼喊?
一定是平日裡哄孩子哄多哄成了習慣。
以後得多注意不能再這麼叫了。
小虎忽然捂住小屁屁蹦到衛廷面前:“爹拉臭臭。”
衛廷冷哼道:“這回不找你們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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