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轉身就走。
“你去哪裡?”
衛廷問。
“我去山上找找”
村子裡肯定是沒有鄭家那邊應該也沒有最不可能的地方眼下竟然成了最大的藏身之處。
衛廷蹙了蹙眉沒說甚麼。
蘇小小走後尉遲修鬼魅一般閃進屋子。
他也是才到小蘇家丟了個人的事兒他沒興趣幹他何事呢?他只管衛廷與三小隻。
“大人你猜屬下剛剛去鎮上看見誰了?”
衛廷沒理他。
他自說自話:“屬下居然在梧桐書院看見蕭重華了難怪景小侯爺會出現在鎮上敢情是護送自己表哥呀咦?大人?你聽見我說話了嗎?蕭重華”
衛廷神色冷燥。
尉遲修古怪地看著他:“大人你又怎麼啦?我查到蕭重華了你為何不驚訝?難道你早知道了?不對你好像是不高興啊……”
“出去。”衛廷說。
尉遲修悶頭往外走。
“有任務給你。”
尉遲修眸子一亮原來不是讓他滾出去是讓他出去執行任務?
是要殺了蕭重華吧?是吧是吧是吧?
他酷帥狂霸拽、殺手榜排行第二的高手就該去完成這種地獄難度的任務啊
這才配得上他的身份呀
兩息後尉遲修生無可戀地從屋子裡出來了。
……
老蘇家。
蘇錦娘剛脫了外衣打算歇下了。
忽然房門被人一腳踹開蘇小小雷厲風行地衝了進來。
“蘇胖丫你——啊——”
蘇錦娘一句話沒喊完被蘇小小揪住頭髮從床鋪上摔了下來。
蘇錦娘摔得兩眼冒金星。
蘇小小也不與她廢話直接掐住她脖子把她提起來懟在了冷冰冰的牆壁上
“蘇錦娘老實交代玉娘去哪兒了?”
她語氣冰冷猶如煉獄而來的羅剎。
蘇錦娘明顯感覺到這一次的蘇小小是真帶了殺意的上回她教訓自己時至多算是小懲大誡。
這個人真是奇怪自己陰了她時她沒那麼生氣自己不過是與蘇玉孃的失蹤粘上了一點關係她就恨不能殺了自己。
難道說世上確實有不自私的人嗎?
她蘇錦娘不信
這個蘇胖丫還不是貪圖蘇玉孃的錢財
蘇小小冷聲道:“蘇錦娘我耐心有限。”
蘇錦娘眼神微閃道:“我……我怎麼知道我姐姐去哪兒了?她不是在你們家失蹤的嗎?”
蘇小小將另一隻手裡的包袱毫不客氣地扔在了地上。
“那個去我家的人是你吧?”
包袱與裡頭的物品嘩啦啦滾了一地蘇錦娘看著地上的狼藉臉色就是一變。
“聽不懂我在說甚麼是吧?腦子這麼沒用不如我給你挖開看看裡頭裝的是不是稻草”
蘇小小說罷一把將蘇錦孃的腦袋摁在了桌上隨手抽出衛廷送給她的匕首一股冰寒之氣蔓延上了蘇錦孃的脖頸。
別人威脅是要虛晃兩下蘇小小直接一刀子割了下來
危急時刻蘇錦娘使出了求生的本能猛地將腦袋往邊上一偏。
匕首貼著她的臉頰咔的插進了桌面裡
她的臉頰被刀刃劃出了一道細微的口子溫熱的鮮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蘇錦娘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蘇小小拔出了桌上的匕首
蘇錦娘失聲大叫:“我真的不知道——我沒騙你——不是我把她帶出去的——我只是藏了個包袱在你家而已——”
蘇小小的匕首剁在了她腦袋邊兒上
寒光閃閃的刀刃映出她此時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
蘇小小的目光卻比匕首更寒涼三分:“果然是你們老蘇家乾的你還知道些甚麼?”
蘇錦娘嚇紅了眼眶:“爺爺他……只讓我去換上大姐的衣裳去藏包袱……等我藏完回來……大姐就不在了……我說的全是實話……”
蘇小小想了想問道:“你回來的時候家裡還有誰也不在了?”
蘇錦娘磕磕絆絆地說道:“大、大哥。”
蘇小小握住了匕首:“只有他一個?”
蘇錦娘眉心一跳:“還、還有爺爺爺爺也不在家一直到現在沒回來。”
看來蘇老爺子與蘇大郎是與蘇玉娘在一塊兒這邊祖孫二人蘇玉娘藏匿起來另一邊蘇燦父子上小蘇家一起上演了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
真是有夠噁心的。
蘇小小拿起匕首冷冰冰的刀刃淡淡拍了拍她染著血絲的臉頰。
“蘇錦娘你今日倘若對我有半句隱瞞我回來便割了你的舌頭”
蘇錦娘打了個哆嗦
……
從老蘇家出來蘇小小望著烏雲密閉的夜空黑壓壓的夜色彷彿如有實質沉沉地壓在了這個貧窮的村莊上。
蘇老爺子究竟會怎麼處置蘇玉娘?
……
一個狹窄的箱籠裡蘇玉娘悠悠轉醒。
她手腳被綁著嘴也被堵住了。
“嗚——嗚——”
她試圖發出聲音並用腦袋不知疼痛地去撞擊箱體。
“把箱子開啟。”
蘇玉娘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身子就是一怔。
箱子被開啟了屋子裡沒掌燈屋外沒化乾淨的積雪反射過來一點零星的雪光。
蘇玉娘看清了屋子裡的人神情從錯愕變得麻木。
坐在椅子上的蘇老爺子道:“玉娘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回不回鄭家?”
蘇玉娘沒有任何反應。
蘇大郎就站在蘇老子身邊他著急地說道:“妹妹你快答應爺爺啊”
蘇玉孃的眼底有水光閃過她倔強地忍住了淚意。
蘇老爺子沉聲道:“我們老蘇家丟不起這個人你要麼回鄭家要麼我今晚就把你送走。以你的罪行浸豬籠也不為過。”
蘇玉娘被堵了嘴無法言語可她紅腫的眼眶裡浮現起了無盡的譏諷。
鄭元博背叛了她鄭元博將一個女人領回了家到頭來被浸豬籠的卻應該是她?
為甚麼?
難道就因為她是村子裡第一個與夫家和離的?
在京城、省城那種地方觀念相對開放和離的女子比休棄的女子名聲好聽一些。
鄉下則不然。
一個女人竟敢提出與男人和離這是嚴重的大逆不道
是騎在了男人頭上會給整個家族蒙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