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房裡那人臉色十分不好,倚在chuáng頭像是在生悶氣。
看到白璐的身影之後神色稍緩,然後又立刻板了起來。
“還知道上來。”
“當然。”白璐莞爾,走到chuáng邊,望著他輕聲道:“無時不刻都記掛著您。”
“花言巧語。”景言狀似不滿嗔了她一眼,眉目卻是舒展開來,未等白璐回答,又揉了揉額角,聲音疲憊:“我好累啊,好想睡覺。”
“你都睡了一上午了。”白璐爬到chuáng上,藉著暖huáng色的燈光打量著他,除了整張臉蒼白一點,其他還好。
景言垂眸,神色懨懨的說:“吃了藥就想睡覺,眼睛有點痛。”
“不會又發燒了吧…”白璐擔憂的抬手摸上他額頭,溫熱的,感覺不出個所以然來。
“睡一覺起來應該就好了。”景言縮排了被子裡,朝她眨巴著眼睛,彷彿在無形中招著手。
“快來,我要抱著你睡。”
白璐順從的躺下,窩進了他的懷裡,景言動了動身子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低頭,在她唇上重重壓了一下。
“不準亂跑,我睜開眼還要看到你。”
“……”
白璐今天沒有午睡,就這樣靠在他胸前倒是很快進入睡眠,只是到房間變得漆黑時,景言還沒見醒來的跡象。
她有些擔憂,又怕打擾到他,直到樓下響起了阿滿的哭聲。
白璐驚覺,差不多到了餵奶的時候。
“景言?景言?”她小聲喚了兩下,抱著她的人卻沒有反應。
白璐輕手輕腳的拿掉她放在腰間的手臂,正欲起身下chuáng時,突然又被扯進了那個熟悉的懷抱。
“你要去哪裡?”頭頂響起沉沉的聲音,不只是因為未睡醒還是在病中,他的嗓子有些沙啞。
“阿滿哭了,我下去看看。”白璐解釋,景言卻更加抱緊她,手腳纏繞住,白璐幾乎是整個人貼在了他胸前。
“不準去。那個臭小子,有宋姨在別擔心…”景言低下頭,在她頸間不停蹭著,高挺的鼻樑和柔軟的唇時不時擦過她的肌膚。
白璐聲音軟得不行,細聽還在微微發顫。
“別鬧。”她縮著肩膀躲避,卻捨不得推開他,“你聽,他哭得多傷心…”
“沒聽見。”景言聲音悶悶的從頸間傳來,像是小孩子在耍無賴,白璐被氣笑了,揉著他的頭髮道:“你自己的兒子不心疼啊。”
身上的人動作頓時停住了,須臾,傳來一道無奈又悠長的嘆氣聲。
景言鬆開她起身,擰亮了chuáng頭燈。
“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白璐望著那個坐在chuáng上的男人,暖huáng燈光下他的五官柔和又清雋,頭髮柔軟凌亂的覆在額上,淡紅色的唇微微抿起,像是苦惱,又似無奈。
淺藍色格子睡衣把他襯得越發俊朗清秀,配上這幅孩子氣的模樣,就像是個大男孩。
白璐忍不住輕笑,湊過去,仰頭對上了他低垂的眉眼。
那雙眼裡被她的動作晃得有些微怔,烏黑茫然,粉色的唇微微張開。
白璐仰面親了上去,輕輕貼住那雙柔軟的唇,觸碰幾秒,然後分開。
“乖啦。”她笑眯眯的開口,趁著景言還沒反應過來時轉身下chuáng,並且十分貼心的為他帶上了門。
樓下阿滿已經被哄住了,只是死活不肯喝宋姨瓶子裡沖泡的牛奶,被白璐抱起來之後,聞到了媽媽的氣息,自發把頭往她胸口供。
白璐看著他這幅模樣,不知為何,就想起了景言。
她笑了笑,眼裡都是無奈。
果然是父子倆,這個無賴粘人樣簡直如出一轍。
晚上吃飯時景言明顯氣色大好,睡了將近一天一夜,好像連同多日來臉上的疲憊都消散不少。
只是整個人莫名看起來有些清瘦,尤其是那張臉,輪廓似是小了一圈,下巴尖了不少。
白璐心疼,bī著他喝了兩碗最討厭的烏jī湯。
“補氣,提高免疫力。”
景言緊皺著眉頭,宛如喝藥般端起碗一飲而盡。
這天過後,景言燒倒是退了,只是卻咳嗽起來,吃了藥也斷斷續續好幾天都沒見好,每天還要加班到夜裡八九點。
白璐從來不會gān涉他的工作,只是這次卻是實在忍不下去,一到點沒見人回,就開始打電話發資訊催。
於是,秘書室的助理們一到下班的時間,就看到他們向來不做完手頭工作不走人的景總,對著手機連連應是,然後關電腦走人。
景言雖然人回來了,但重要的工作還是會帶回家,白璐經常就看到有道身影坐在書桌前,一邊敲著鍵盤一邊低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