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啊?有事嗎?”白璐忍不住湊過去問,景言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對面程語嫣和周顯一眼, 搖搖頭。
“沒事, 一個客戶。”
白璐懷疑的打量了他幾秒, 景言神色如常, 看不出一絲異樣。
一頓飯氣氛和睦的吃完,程語嫣出來送他們,臨走之際, 景言突然望向她問道:“你現在幸福嗎?”
她愣了幾秒,方才笑了笑開口:“是幸福的吧, 至少心是安穩的。”
“嗯。”景言點點頭, 看著她笑了:“那祝你更幸福。”
夕陽將落未落, 一抹紅線畫在天邊, 蒼穹是黑藍色的,晚風習習,從半開的車窗中鑽了進來, 白璐側頭凝視著景言。
“gān甚麼?”受不了她這樣子的注視,沉默半響的景言終於忍不住開口了。目光極其認真的打量著四周路況,像是在隨口問道。
“你有事瞞我。”白璐肯定的說。景言這人雖然挺隨和,但骨子裡的傲氣是抹去不了, 一般對於旁人,總會保持幾分距離。
像剛才那種主動探索他人的事情,不是他的風格。
景言聞聲正要說沒有,白璐已經搶先開口:“別忘了你之前和我保證過甚麼。”
腦海回憶幾秒,景言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吞了吞口水後換了個說辭。
“趙祁銘讓我幫他問的。”
“嗯?”白璐面無表情眼裡風雨欲來。
“剛剛吃飯的時候他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景言回憶幾秒,思緒被拉了過去。
漂亮的夕陽下,微風輕緩,耳邊男人的聲音平靜無波,但景言明顯從裡頭聽出了低沉和難以覺察的頹廢。
“你在和程語嫣一起吃飯?”
“對呀。”
景言望著面前沐浴在橙光下各種建築,笑了笑回答,說完,那頭許久沒有聲音,他又補充道。
“還有她男朋友,做菜特別好吃,特意為她去報了個培訓班學的。”
“是嗎?”他像是自嘲笑了兩聲,方才淡淡開口:“那挺好。”
電話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輕不可聞的電流聲在裡頭流轉,景言等了一會忍不住蹙眉問。
“所以,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是gān甚麼?”
“沒事。”趙祁銘倒是回答的很快,接著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祈求又像是拜託。
“景言,你,幫我問問她現在幸不幸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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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白璐追問。
“然後就是你看的那樣啊。”
“你難道沒有說甚麼嗎?”白璐懷疑,景言誠懇的點點頭,回答:“說了。”
“說了甚麼?!”白璐好奇興致勃勃追問。
“我就說好啊。”
“……”
“這種情況下你難道不應該勸勸他天涯何處無芳草之類的話嗎?最好是狠狠的給他致命一擊…”
“比如,她現在幸不幸福關你甚麼事?”
“又或者,就算她不幸福你又能做甚麼?”
“再還有——”
“他現在正在準備和李煙離婚。”景言側頭打斷了她,白璐愣住,隨後反應過來,五味雜陳。
她蹙眉若有所思:“所以?”
“原本和李家聯姻就是為了收購中恆,現在目的達到了,這段婚姻也就沒有維繫下去的必要…”
“要做得這麼絕嗎?”白璐難以置信:“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
“如果換做旁人可能不會,畢竟結了就結了,但趙祁銘和李煙不一樣。”
“他們一個心裡掛念著別人,一個私生活混亂,是我也會選擇離婚。”景言和她解釋,白璐久久無言。
“所以他現在是又想吃回頭草了?”片刻,白璐終是忍不住憤憤道:“真是想得美,一個離過婚的老男人而已,他憑甚麼認為我們嫣嫣還會看得上他???”
“人家身家過億,上趕貼的女人一大把…”景言意味深長的睨了她一眼,白璐怒目而視:“你哪邊的???我過過嘴癮都不行嗎?”
“……”
“我錯了。”景言從善如流的認錯。
“唉…”白璐又突然低落下來,沉沉的嘆了口氣,景言用餘光打量了她幾眼,在心裡默默感慨孕婦情緒真是多變。
畢竟就白璐來說,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
以前是懂事得體的知性女人,現在是個任性的小女孩。
不過…
景言低眸笑了笑,可不正是自己把她寵成了這樣,又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