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氣息在身旁出現,伴隨著動作急速而來時產生的涼風, 警覺從全身湧起, 最後匯聚到大腦中, 砰地一聲炸開。
白璐幾乎在同一時間回頭, 猛按著手裡的噴霧,對著身後不明人物不要命的噴著。
“艹!”成年男子低沉狂躁的聲音響起,在空曠的停車場中回dàng, 白璐方才看清眼前場景。
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帶著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寬大的黑色外套從頭包到腳。
白璐剛才那幾下恰好噴到了他眼睛裡,此刻那人一邊捂著眼, 一邊從後頭緊緊鎖住她的肩膀。
白璐不能動彈,極力掙扎之際,一塊微溼的布矇住了她口鼻,陌生異樣的氣味湧入鼻間。
白璐立即屏住呼吸,身體卻控制不住的發軟,在被他拖著往後走的那一刻,白璐勉qiáng開啟了手裡報警器的開關。
一陣陣尖利急促的警報聲於空曠寂靜的停車場響起,那名男子明顯慌了神,加快了速度把她往後頭那輛黑色車子裡頭塞。
手腳一寸寸發軟,腦海快要失去意識,白璐頻臨絕望時,突然聽到了耳邊的呵斥聲。
“gān甚麼!”
急促慌亂的腳步聲接踵而至,眼皮沉重幾欲合上,白璐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昨天那對夫婦,還有遠處保安的身影。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觸目所及一片雪白,頭頂掛著輸液瓶,她右手放在身側,手背上插著針頭,貼著白色醫用膠帶。
神智緩和幾秒,白璐徹底睜開眼,看到了伏趴在她chuáng邊的景言,左手被他緊緊握在掌心,溫熱柔軟。
她情不自禁的輕輕動了動,景言立刻覺察醒來。
白璐看到他從被子中抬起頭,那張臉憔悴不堪,嘴唇沒有一絲顏色,泛著蒼白,雙眼佈滿紅血絲。
“你怎麼——”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gān澀,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景言猛地抱住。
“真是嚇死我了…”他把頭埋在白璐頸間,聲音哽咽,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後怕不已。
白璐伸出那隻被他鬆開的手,輕輕摸了摸他柔軟的頭髮。
“我沒事呢,我好聽話的,每天帶著你給我買的噴霧,一看到不對就立刻開啟警報了。”
白璐唇淺淺的勾了起來,整個人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從那雙手裡的力度,能完全體會到他的劫後餘生。
肩膀被箍的有些發痛,白璐卻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默默地用動作安撫著他。
片刻,景言從她頸間抬起頭,那雙眼和她一對上便立刻移開,但白璐依舊看到了他通紅的眼眶。
“你…哭啦?”她試探問道,只見景言迅速的抹了兩把臉,轉過頭變成了滿眼正色。
“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那個人已經抓到了在警察局,是你的一個瘋狂粉絲,他…”景言握緊了拳頭說不出話來。
想起前不久那人在警局的供詞,就情不自禁渾身發冷,被那種假設嚇得忘記呼吸。
“為甚麼要綁架受害人?”
冷森安靜的審訊室,穿著制服的警察滿臉嚴肅地問,那個男人木然的抬起頭,彷彿想到了甚麼,臉上浮現出迷戀的笑容。
“因為想囚禁她。”
“把她關在一個屋子裡,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能看到,只屬於我。”
“你這樣是犯法的知道嗎?!”警察蹙眉冷冷的呵斥,那人扯了扯唇,滿臉的無所謂。
“那又怎麼樣?只有這樣我才能有永遠的得到她,而不是隔著螢幕,躲在暗處遠遠的觀望。”
“這樣的人生還有甚麼意義,得不到就gān脆毀滅。”
景言望著白璐蒼白的臉,qiáng迫自己止住話頭,只握緊她的手放到了唇邊,接著貼在臉側。
“沒事就好,幸虧遇見了樓下那對夫妻,不然可能拖不到保安過來…”
“那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專案都搞定了嗎?”白璐擔憂的問道,景言扣緊了她的手指,輕聲回答。
“沒事,都談得差不多了,我一接到訊息就飛回來了,今天凌晨到的。”
白璐點點頭還欲說些甚麼,病房門被推開了,是昨天的那對夫妻,男的叫季晟,女的叫趙簾。
他們提著果籃過來看望,白璐連忙道謝。
“昨天真是謝謝你們了,不然都不知道會發生甚麼事情。”
“不用不用,你沒事就好,幸虧我們昨天下班早,真是太險了。”趙簾連連擺手滿臉後怕。
昨晚他們車子剛剛行駛到車庫裡頭,就聽到刺耳的警報聲,她眼尖,立刻看到了不遠處被人qiáng行拖走的白璐,連忙招呼著一旁季晟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