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件事情,景言很是不放心, 臨走前還在考慮要不要安排個司機送她。
白璐很是無語。
“你沒送我上下班的這麼多年我不也不過來了嗎!”
“平平安安活到了現在。”
景言蹙眉不答, 他不知道該如何向白璐解釋這段時間的異常, 因為完全出自於他的直覺。
但景言的直覺幾乎從來沒有出過錯, 在少臨這幾年重大的抉擇上,側面印證了這一點。
因為每一次,他都是對的。
“我總感覺最近有人在跟蹤我們, 反正你上下班注意點,希望是我想多了。”景言最後也只能這樣說一句。
白璐雖然當時沒太相信,但景言不在家的第一個夜晚她還是仔細的反鎖好門,檢查了窗戶陽臺, 保證沒人能從外頭進來方才放心上chuáng。
兩個人習慣了,乍的一個人躺在這張諾大的chuáng上,突然有種孤獨的感覺。
尤其是,滿室漆黑,清冷的月光從玻璃透了進來,打在地板上,身旁空dàngdàng的。
白璐拉高被子,把自己緊緊的裹成一團,閉眼,睡覺。
過了半響,她又睜開了眼睛。
還是想他。
白璐從被子裡伸出手,摸到chuáng頭櫃上的手機,撥通了景言的號碼放在耳邊。
嘟嘟兩聲響傳來,那頭被人接起。
“喂…”熟悉的,低磁醇厚的,溫柔又輕緩的聲線在耳邊響起,身體裡空dàngdàng的那團瞬間被填滿。
白璐應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又聽到景言在那頭開口:“睡了嗎?”
“睡了還怎麼給你打電話…”白璐嘟囔,語氣中帶著一絲未曾察覺的撒嬌,景言輕輕笑出聲。
“我是問你在chuáng上了嗎?”
“嗯…躺在被子裡呢。”
或是因為準備睡覺,又或是因為安靜的夜,她的聲音格外軟綿,尾音不自覺拉得長長的,像是一團棉花糖,香甜柔軟。
景言抬手示意,然後從坐滿十餘人的會議室中推門而出。
耳邊隱約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空曠的帶著一絲迴音,白璐好奇的問:“你在gān嘛呢?”
“我在和你打電話啊…”景言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手扶上欄杆,望著外面濃縮成一小片的高樓大廈,垂眸低笑。
“除了和我打電話呢?”白璐又問。
“嗯,在看風景。”
“出差待遇這麼好…”白璐嘟嘟囔囔,景言嘴角的笑意越擴越深。
“這個時候突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想我了?”他輕聲調侃,等待著那頭不屑一顧的反駁,豈料,耳邊卻傳來了細細軟軟的聲音。
“是啊,你不在我都睡不著覺了…”
哐當,景言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頭髮出了一聲脆響,他呼吸情不自禁的放慢放輕,唯恐驚擾了這一刻的幸福。
“那怎麼辦?”
“唔,要不然你給我唱首歌?”白璐說完,自己先輕笑了兩聲。
“甚麼歌?”景言聲音無比溫柔,這個時候,恐怕白璐說甚麼他都願意。
“嗯,寶貝好不好?”
“寶貝?”景言在腦海裡回憶了一遍歌詞曲調,須臾,臉上的笑容越發深情,他清了清嗓子柔緩的開口。
“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叫你每天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讓你喜歡這世界…”
“嘩啦啦啦啦啦我的寶貝,整個時候有個人陪,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寶貝,讓你知道你最美——”
景言的聲音低沉動聽,因為歌詞曲調特有的溫柔繾綣,迴響在耳邊,帶著濃濃的寵溺,更加的讓人沉醉心動。
胸腔裡劇烈的跳動著,白璐伸手捂住了心口,著迷似的輕聲開口:“你再給我唱一遍。”
她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飛快的按了錄音。
景言依言又重複給她唱了一遍,這次比起之前更加溫柔幾分,唱完之後,白璐許久沒有聲音,在景言忍不住想要出聲詢問的時候,她終於出聲了。
“景言…”
“嗯?”
“怎麼辦…我更加想你了。”白璐嗚咽說道,聲音隱約帶上了幾分哭腔。
不怪她矯情,那一聲聲寶貝迴響在耳邊時,白璐腦海身體自發回憶起了他的懷抱,他的溫度,他有力的手臂和寬敞的胸膛。
想要緊緊抱著他,把自己塞進他的懷裡,頭擱在他肩頭,深吸一口氣,鼻間滿是熟悉清新沐浴露的香味,混合著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讓人情不自禁沉淪。
白璐吸了吸鼻子,眼底開始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