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思索,想到頭隱隱作痛時才幡然醒悟。
明明,自己是去刺探她和周顯的事情,怎麼到頭來,變成自己在這裡糾結了。
白璐搖搖腦袋,把這個問題拋在了腦後。
管他的真情假意。
都不重要。
晚上景言依舊按時下班回來吃飯,白璐做了三菜一湯。
紅燒jī翅,肉末茄子,清炒白菜,煲的是菌子肉丸湯。
景言動作迅猛,幾乎是風捲雲殘般,吃了兩大碗飯,把桌上的幾個菜一掃而光。
白璐在一旁慢慢的喝著湯,一邊看著他一邊搖頭。
當初那個吃魚要慢悠悠的剔骨,吃jī要一點點剝皮的那個景少已經不復存在。
面前這個是婚後的景言,每次吃飯都生怕別人和他搶一樣的餓死鬼。
“你中午沒吃嗎?”白璐瞥見他的動作,實在忍不住開口。
“吃了,外頭的菜味jīng太重,吃了兩口就飽了。”景言還在埋頭喝湯,時不時發出滿足的喟嘆。
“每天全靠晚上這頓飯過活了。”他又道,滿眼感動的抬頭,盯著白璐一臉深情。
“老婆,多虧有你啊!”
白璐突然有種錯覺。
景言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可能全都是為了這頓飯。
程語嫣說她的財色不至於讓他假裝一腔深情,那若是為了滿足味蕾呢?
白璐越想越對,不自覺滿眼凝重的點起頭來。
“你想甚麼呢?”白璐被驚覺回神,看到對面景言已經放下碗筷,一臉奇怪的打量著她。
白璐想起之前的那個猜測,頓時沒了好臉色。
“在想今天是你洗碗呢還是你洗呢還是你洗呢?”
景言:“……”
“我洗我洗,老婆做飯辛苦了,去休息休息。”
他敏銳的察覺出白璐情緒不對,連忙起身捲起袖子開始收拾碗筷,對她笑得像一朵太陽花。
“哼。”白璐冷哼一聲,上樓收拾東西準備洗澡。
全身被熱水一衝,洗完頭chuīgān的時候,腦海中多餘的水分彷彿也被蒸發掉了。白璐關掉chuī風機,望著鏡子裡的人莫名。
怎麼會突然計較起這些事來。
真是莫名其妙。
她搖搖頭,收拾完下樓。
景言也已經洗過澡,樓下有一間浴室,兩人時間撞上的時候就只能分頭行動。
在這個快節奏的社會,任何一絲沒有意義的等待都彷彿是在làng費生命。
客廳正中間的大螢幕亮著,上面顯示的是遊戲介面。
一條花花綠綠的賽道,一輛紅色賽車在急速賓士,景言雙手握著手柄,身體隨著車子轉彎直行而左右擺動著。
他今天難得悠閒,沒有對著電腦處理公務,破天荒開啟了遊戲。
白璐看過他在景宅的房間,裡頭是他從小生活的痕跡。
牆上貼著各種籃球明星,動漫的海報,書櫃上放著大大小小的模型,角落則丟著許多遊戲機。
各式各樣的型號規格,新的舊的,能用的不能用的,放在一起頗為壯觀。
他媽媽當時站在那裡面色惆悵的和她說,景言從小到大都喜歡玩遊戲,而且無論甚麼遊戲都能玩得好。
只是後來接手了公司之後好長一段時間都沒空打遊戲,久而久之,這些東西放在那裡也都起灰了。
白璐和他結婚以來到現在,看到他玩遊戲的時間也是屈指可數。
“好不好玩?”她提步走過去,在景言身旁坐下。
“還行。”景言盯著液晶螢幕全神貫注,手裡動作未停,十幾秒後,螢幕中間顯示出大大的紅字。
You are the first!
他神色輕鬆地放下手裡遊戲手柄,望著她眉眼帶笑,眼裡chūn意融融。
“你怎麼下來了?”
“看你是不是掉到洗碗池裡去了。”白璐一板一眼,認真敘述。
景言撲哧一聲笑出來,神色舒展,湊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怎麼這麼可愛。”
白璐瞪了他一眼,還未開口,景言就把手裡的那個遊戲手柄遞給了她。
“要不要一起玩兩局。”
“好啊。”
景言重新回到主選單,挑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白璐會玩的遊戲。
魂鬥羅。
一藍一紅的兩個人開始並肩前行,景言帶著她一路過關斬將,翻山越嶺,下水跳坑,躲過槍林彈雨,越過重重險阻,直搗大boss的老巢,取得最後勝利。
白璐激動得快要從沙發上摔下去。
“景言你太棒了!我小時候玩這個從來沒有闖關成功過,每次還沒看到大boss的時候就已經死掉了。”
她興奮的扔掉了手裡的遊戲手柄,直接撲到景言身上,對著他的臉頰就是重重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