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然心裡樂開了花,卻顧於景言的面子不敢笑出聲來,嘴角繃得緊緊的,肌肉隱約有發酸的痕跡。
一側眸,旁邊那幾位不出意外都是這幅表情。
“我真的是第一次,不過從小到大我學東西都是很快的,尤其是肢體類的…”
白璐說到後頭話音漸漸變小,從他此刻的模樣和眾人反應中窺出幾分異樣。
她沒有說謊,讀書時不管是廣播體操還是體育活動,她一直都是人群裡頭的佼佼者。
每次課間操都會領頭站在前面示範給全校師生看的那種。
體育課打羽毛球之類活動都會被剔除名單外。
因為沒有人想和她打球。
只是此刻…
她腦海突然劃過一道亮光,盯著景言那種不滿又委屈的俊臉,試探開口。
“其實我動作還有些不太熟,要不你帶我一下?”
景言臉色頓時複雜萬分,他糾結了幾秒,還是踟躕著上前,看著她十分勉qiáng道:“那好吧。”
景言如願以償的把白璐圈在了懷裡,握著她的手調整著動作。
瓷白優美的側臉近在咫尺,肩膀骨架纖細瘦弱,彷彿一隻手就可以把她完完全全擁住。
景言定了定心神,認真的給她講解。
縷縷溼熱的呼吸噴灑在臉側,低醇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渾身被熟悉的氣息包裹,白璐輕輕笑了起來。
這種感覺好像也還不錯。
兩人單獨玩了一局,白璐已經能和景言打到平手,這讓他十分挫敗,不甘心的又開了一局。
這局白璐贏了。
景言不信邪,開了第三局。
白璐直接碾壓了他。
秦子然和陳天昊他們已經不玩了,拿著杆子在一旁看熱鬧,在白璐把最後一個球送進dòng之後,一群人拍桌哈哈大笑起來。
“景少酸不酸慡?!!!”
“被一個新手打壓成這樣,還是自己的老婆哈哈哈哈。”
景言在陣陣嘲笑中臉青一陣白一陣,雙肩聳拉下來,垂頭喪氣的模樣像是一隻被鬥敗的公jī。
看起來怪可憐的。
白璐嘴角挑起一絲笑,目光懶洋洋掃過那一gān人,開口:“要不你們誰厲害的來和我比一局?”
話音落地,一群人面面相覷,視線推脫幾秒,最後還是陳天昊擼起袖子站了出來。
“我來!”
“好!”眾人立刻激烈鼓掌。
陳天昊是他們這群人裡面技術最好的一個,有機會可以打壓一下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景言,眾人都興奮得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熱鬧。
白璐姿態閒適的握著杆子,悠哉哉往上面擦槍粉。
景言擔憂的望了她一眼,白璐勾起唇衝他笑了笑。
開局。陳天昊發揮男性的紳士風度,讓白璐第一個發球,她微微翹起嘴角,俯身gān淨利落的出杆。
第一個球入dòng。
第二,第三,第四…白璐差不多清了半個桌的球,方才險險失誤,輪到了陳天昊。
眾人開始握緊了拳頭,為他捏了一把汗。
因為桌面剩下來的球無不是位置角度刁鑽,就是極其難打,果不其然,陳天昊勉qiáng清了一大半,就被最後桌面還殘留的幾個球卡住了。
此時他離白璐的進球數量還差了好遠。
兩人你一輪我一輪,極快的把上面最後一個球清完,到結束,白璐進球量依舊比他多了三分之一。
整個房間已經沒了聲音,在白璐清完半桌球的時候還有些人不死心的在一旁加油鼓舞,到後面陳天昊敗勢一點點顯露,眾人也慢慢噤聲。
怪異的氛圍中,只有景言囂張無比的一把攬過白璐,揚了揚下巴叫道:“怎麼樣,我老婆厲害吧,還有誰不服,來來來——”
凝滯的氣氛瞬間炸開,秦子然率先罵道:“你自己還不是比不過人家,牛bī個屁啊!”
“那能一樣嘛——”
“這是我老婆又不是你們的。”景言十分得意地轉頭,在白璐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眾人:“……”
秦子然默默低頭捂臉,沒眼再看。
“這一局多虧陳總承讓,才勉qiáng贏了一把,不然我肯定是比不過他的,景言,做人不能這麼囂張。”
白璐面帶微笑,溫溫柔柔的開口,不知為何,景言驀然就感覺背脊一涼。
他連忙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家璐璐說的是,做人不能太囂張。”
白璐側頭獎勵似的看了他一眼,景言回視著她,笑得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須臾,陳天昊握拳輕咳一聲,gān巴巴道:“沒有沒有,那我們繼續玩吧,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