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雖大,卻不夠寬敞,雖軟,卻沒有白璐身上那股女人香。
他抓心撓肺的在上面滾來滾去,把被子揪成一團掐在手心蹂躪。
整個房間安安靜靜的沒有一絲聲音,景言折騰大半會,終於死了心的癱在了那裡。
翌日白璐開啟房門的時候,客廳已經空dàngdàng,沙上被子團成團放在角落,枕頭隨意扔在上面。
清脆的金屬敲擊聲在手邊響起,白璐垂眸看去,銀白色的門把手上面掛著一串鑰匙,上面還有張心形的紙條。
嫋嫋,請你原諒我——
沒有你的夜晚,孤枕難眠。
這句話後面還畫了一個在chuáng上抱著被子哭泣的小人兒。
白璐嘴角微勾,眯了眯眸子,把紙條翻過來,果不其然,背後還有一行小字。
是一個地址——
霖市中心區的一所高檔住宅。
嘖,
吵個架的好處還真多。
她晃著指尖的鑰匙瞬間原諒了景言。
今晚電視臺臨時聚餐,白璐給景言了資訊叫他自己吃飯,晚上回來時已經接近十一點,房子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
她走到房間,景言已經十分自覺的躺在了chuáng上,chuáng頭開著一盞橘色小燈。
白璐腳步不輕不重的走過去,俯身細瞧。
那對漆黑濃密的睫毛在微微顫抖。
湊近了看,眼前這張臉格外白皙gān淨,眉眼工整漂亮,整個五官生得十分標緻,幾乎挑不出任何瑕疵。
白璐忍不住在心裡暗自感慨,上帝對他還真是格外優待。
她端詳了幾秒,直起身子離開,底下的人悄悄鬆了一口氣。
浴室水聲響起,不一會,一股熟悉的香味襲來,旁邊位置陷下去一小塊,景言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把她抱入懷中。
“好香…”他在白璐身上蹭了蹭,小聲感慨。
“你不是睡著了嗎?”白璐動作未變,任由他抱著。
“裝的。”景言坦誠的回答:“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白璐勾了勾嘴角,沒有做聲,景言手裡摟緊了幾分,又道。
“今天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嗯。”
“那你還生我氣嗎?”
“消了一點點吧。”
“才一點點——”景言難以置信的嘟囔,白璐沒有理他,景言又嘮叨了幾句便沒了聲音,把頭埋在了她頸間緩緩睡去。
景言彷彿陷入了一個怪圈。
想做點甚麼吸引白璐的注意力,卻又不敢明目張膽的被她現,落得個睡沙的地步。
他不慡又焦躁,這種莫名的情緒折磨了他一個星期之後,秦子然向他丟擲了橄欖枝。
“哥們幾個明晚紫色組了個局,來玩玩不?”
“不想來。”景言眉頭一皺,不耐煩的拒絕。
他這段時間都乖乖的回家和白璐一起吃飯,她手藝好像又進步了不少,比起外頭那些菜要好吃一百倍。
兩人好不容易變得和諧融洽,景言豈敢再去撒野,沒有老婆做飯睡覺的日子簡直度日如年。
秦子然在那邊嘖嘖兩聲,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
“別怪兄弟沒告訴你,這次趙祁銘也會來,你不是剛好那個專案想找他合作嗎?”
“甚麼?”景言立刻直起了身子:“他不是向來看不上你們這群人嗎?”
趙祁銘是實打實從底層爬起來的,對這一票圈裡公子哥是一點都不感冒,幾乎從來都不和他們打jiāo道。
而恰好這次他手裡拿下的那塊地皮,是少臨專案急需的,景言一直都找不到機會和他搭上線。
“怎麼說話怎麼說話的呢!”秦子然一聽就在那裡哇哇大叫起來。
“哎——我說,我們這群人怎麼了,你不也在我們這群人裡面嗎?!”
“好了好了”,景言把手機從耳邊移開,拉遠,揉了揉眉心。
“別嚷嚷,幾點,我馬上過去。”
掛完電話之後景言立即收拾東西出,順手給白璐了條資訊說今晚有事,她沒有回覆。
一路驅車到紫色,夜色正濃,趙祁銘還沒來,秦子然幾人正大剌剌坐在門口不遠處沙上,一手抱著一位姑娘。
“怎麼在這裡呢?”景言環顧了一眼周圍略有些烏煙瘴氣的環境,蹙眉問道。
“今天我老子剛好在這裡,把為我們專門預留房間佔了——”秦子然無所謂的解釋,順手掐了把懷裡姑娘的腰。
“他說還有十來分鐘就好了,剛好趙祁銘過來要半小時,我們就在這等一會,來,坐坐坐——”
秦子然拍了拍身旁座位,把手邊一個姑娘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