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恍然,原來他就是那個秦子然。
景言罵完側頭去看白璐臉上神情,卻見她依舊盯著秦子然看,景言微惱,掰過了她的頭,瞪眼,不虞。
“你看他這麼久gān甚麼?”
秦子然長相偏豔,擅長花言巧語,上至大齡婦女,下至情竇初開小妹妹,老少通吃,只要他出馬幾乎沒有失手。
景言突然有些懊惱,不該帶白璐出來見他。
秦子然察覺,回眸對上白璐的視線笑得越發妖孽,白璐這才發現,原來是因為他生了一雙丹鳳眼。
顧名思義,這種眼型極細長,內勾外翹,眼波流轉時嫵媚動人,再加上秦子然膚白唇紅,難怪會讓人對他冒出豔麗這個形容詞。
白璐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誇讚:“你長得倒是好生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嫵媚動人。”
這句話用來誇讚男人,不亞於是說一個女人孔武有力,秦子然臉上笑容驟然消失,生無可戀的轉向了景言。
“你這個女朋友不了得,好厲害的一張嘴吶!”
白璐無辜瞪眼:“我是真心的。”
“就怕你真心!”秦子然伸出一根手指頭顫巍巍的指向她,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景言在一旁低笑,秦子然這人平日裡最得意他的相貌,老說自己是萬人迷,眼睛一眨,萬千少女前赴後繼。
但卻容不得人說他一絲漂亮,尤其是誇他眼睛嫵媚,誰一說,保準就立刻炸。
景言看著他破裂的表情,瞬間心情大好。
閒聊幾句間,旁邊打牌玩鬧的人通通散了場,一起聚了過來,圍著這張大紅木圓桌落座。
白璐環顧一圈,大概十餘人左右,剛好可以坐下,菜是已經點好的,景言一發話,旁邊的服務員立刻通知上菜。
藉著頭頂明亮的燈光,白璐看清了那一張張臉龐,其中有不少是面熟的,大部分都是景言商業上合作物件和攜帶的家眷女伴。
幾乎沒有景言那些傳說中的女性朋友在場。
白璐低頭喝了口茶水,掩飾住嘴角浮起的譏諷弧度。
景言全程倒是周到,給她夾菜挑刺,端茶倒水,桌上的人何時見過他這麼一幕,頓時紛紛感慨,這位正宮娘娘怕是地位篤定。
於是對白璐的態度頓時熱絡幾分,尤其是在場的女眷們,誰不想和景家搞好關係,這未來的景太太可要伺候好。
吃完飯,一群人又開始找樂子,打牌的打牌,調情的調情,白璐先前在席上水喝的有點多,於是起身去了洗手間。
她一走,一群斯文紳士的公子哥頓時原形畢露,秦子然放鬆了身子倚在沙發上,盯著景言玩味道。
“景少爺,您是從哪裡找來這麼一隻小白鴿?”
今日白璐一進來可謂是讓人大跌眼鏡,清純是清純,漂亮也算頂漂亮,但和景言在一起總感覺莫名不搭。
景言之前的女朋友不是端莊優雅的名門淑女,便是貌美如花姿色妍麗的美人,還有像蘇婉兒那樣貴氣的天之驕女。
亦或者偶爾換換口味,電視臺知性女主持,會所清純小可人。
景言身邊的女伴換得極快,或許還沒到達女朋友的地步,兩人就已經沒有聯絡了。
但今天這個確實有些讓人吃驚,白璐全程話不多,幾乎沒有聽到她怎麼開口,偶爾出聲也是和景言低頭私語。
沒有太大存在感,就像一隻毫無攻擊力的小白鴿,美麗足以,卻無太多出彩。
氣質倒是有幾分特別,但也沒有讓人移不開眼的地步,總體來說比其他之前的那些,有過之但也不是無法取代。
放在普通人家可能是追著捧著,但景言對她這麼無微不至,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要知道這位少爺甚麼時候主動照顧過身邊女伴,無一不是仍由她們在一旁自生自滅,然後自己玩得好生快活。
心情好想起來了就逗一下,心情不好想不起來就放在一邊,饒是這樣,那些女孩依舊對他死心塌地,又愛又恨。
話語間,陳天昊已經從西裝裡上方內袋拿出一包huáng鶴樓,雙手恭敬遞到了景言手裡。
見他神色懶懶拿出一根夾在指間,立刻掏出打火機俯身過去幫他點好,方才開始在兩邊左右分發,一時間只聽到打火機的摩擦聲接連響起。
“她可不是小白鴿。”
景言緩慢的回答,盯著面前緩緩升起的白煙,突然抬頭叫了一聲。
“邊上的人把窗戶開一下。”
寒冬臘月,外頭冷空氣肆nüè,眾人不知景言為何突然做出此等舉動,但卻立即按照他的吩咐,把房間的窗戶通通開啟。
新鮮的空氣湧來,景言方才緩緩吸了一口指間香菸,然後食指輕輕彈了彈菸頭白灰,嗓音輕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