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秋葵是這個味道,軟軟的,又脆又嫩,好吃好吃!”
“連青菜都好吃!”
景言坐在桌前拿著筷子眼淚汪汪,盯著白璐兩眼直冒星星。
他並不是沒吃過珍饈美饌,但比起白璐的手藝來說他還是更喜歡後者,畢竟有著家的味道。
景言爸媽是商業聯姻,而且各自背景也都是聲名顯著。
景大老闆日理萬機自然不會下廚房,景太太向來愛護她那雙纖纖玉手,對於廚房這種地方也是敬謝不敏,猶如洪水猛shòu般。
因此景言從小到大吃得最多的,就是家裡許阿姨做的飯。
奈何人家許阿姨年齡漸漸大了,味覺有些失靈,做的菜總是味道偏鹹。
景言爸媽極少在家用飯,再加上許阿姨做了這麼多年,已經如同家人一般,也就沒有動過換人的心思。
可憐景言只能每天在外面走街串巷,尋找能入口的美食。
他這一身本領也是這樣練出來的。
白璐微微笑了笑,對他的反應倒是沒太多驚訝,白子軒吃飯從小就挑食,不喜歡的菜不吃,做得味道差了點不吃。
他每次不滿的時候都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嚐了一口,立即吐出來,然後回到房裡顧自玩著積木拼圖。
害怕他身體營養跟不上,白璐只有細細揣摩,反反覆覆實驗,把飯菜做得無可挑剔,方才能讓他滿意的吃下去。
兩人吃完飯,已經接近九點,白璐洗完碗收拾好,提著包準備回去,景言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拿了鑰匙開車送她。
車子在巷子口停下,白璐正欲下車,景言突然叫住了她。
“你週末有空嗎?”
“嗯?有甚麼事嗎?”白璐回頭問道。
景言忽的抿唇一笑,眉眼在車內昏huáng的燈光下柔和又漂亮。
“週末有個聚會,想帶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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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璐拿出鑰匙開啟門,屋裡亮著燈,一股子刺鼻的指甲油味道,她目光望了過去,路菲正窩在沙發上捏著腳趾頭,把上面塗得一片豔紅。
白璐直接忽視這一幕,走到了白子軒的房門口。
他正在搭建著積木,臨近十點,臉上一點睡意都沒有,彷彿不知疲倦般,把面前的積木搭好,又推掉,週而復始,重複著先前的動作。
白璐倚在門邊,靜靜的看著他。
白子軒遺傳了白家人出色的長相,五官jīng致,雙眉筆直烏黑,唇色嫣紅,面板和白璐一樣,細膩白皙看不見一絲毛孔。
只是他從來都很安靜,經常抿著唇做著自己的事情,彷彿處在一個真空世界,別人進不去,自己也出不來。
那雙漂亮烏黑的眼睛裡空dòng又茫然。
“有甚麼好看的,一天到晚不就是那樣”,路菲見自己被無視,心有不甘的出聲嘲諷,白璐沒理她,她又顧自說道。
“剛剛是景言送你回來的吧,都在一起三個月了,甚麼時候結婚啊,你可得好好抓緊,我和軒軒的下輩子就靠你了。”
白璐實在聽不下去了,輕輕合上面前的門轉身盯著她,眼裡一片冷然。
“我就算不嫁給他也能養活你們。”
“呵…”路菲chuī了chuī剛塗好的指甲,譏笑:“你——”
“就你每個月的那點死工資,靠甚麼養活我們。”
“這麼多年你不也照樣活過來了。”
“那是我——”路菲瞪眼欲怒罵,又翻了個白眼忍了回去。
“你甚麼?不就是把我爸暗地裡留給我的嫁妝賣掉了,一棟房子能買不少錢吧,更何況還有不少股票。”
白璐雙手環胸,冷笑:“路菲,你自己不揮霍這筆錢夠你養老了,軒軒也不指望你,我以後可以養活他。”
“至於結婚嫁人,嫁給誰這種問題,決定權在於我,要是讓我知道你在背後裡搞甚麼小動作的話,別怪我撕破臉。”
白璐說完,摔傷門回了房間,路菲坐在沙發上氣得渾身發抖,她總是鬥不過她。
白璐嘴利心狠,說到做到,路菲在她手下吃了不少苦頭。
她恨恨的咬碎了牙,指甲幾乎陷到肉裡。
這個女兒生來是像她討債的吧!
霖市天氣一天比一天冷,窩在被子裡幾乎讓人難以自拔,白璐迷迷糊糊聽到手機響起時,正沉浸在睡夢中。
她蹙著眉頭掙扎的伸出手。
那頭傳來景言的聲音。
“還在睡覺嗎?”
“嗯…”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嗯?”
“週末約好帶你去聚會。”
他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白璐驀然清醒,睜開沉重的眼皮盯著天花板,手機還放在耳邊,那頭傳來輕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