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又是一愣。
說起來兩人高中還是校友,景言大她兩屆,白璐比同齡人讀書要早一年,所以景言應該大她三歲。
三十歲結婚?
對旁人來說可能是很正常,但是放在景言身上總覺得難以置信。
作為本市電視臺的一名記者,白璐對景言可謂是十分熟悉,雖然她負責的是社會新聞這一塊,但不妨礙辦公室小劉天天唸叨。
“今天頭條又是景言,不過這次女主角換成了本臺當家花旦南雅…”
“比起上次的小嫩模可是上檔次多了。”
“昨天景少一擲千金為紅顏,拍下了那條價值千萬的祖母綠寶石項鍊送給了蘇家大小姐,只為搏佳人一笑,嘖嘖,真是大手筆。”
諸如此類種種,數不勝數。
這就讓白璐對他的印象十分深刻,雖然讀高中的時候就對這個女朋友從不間斷的校草學長印象十分深刻了。
只不過多年未見,憑藉著幾張狗仔偷拍的模糊照片和十幾年前的驚鴻幾瞥,白璐對他的長相已經完全模糊。
更何況他此時的模樣和當年學生時代早已是天差地別。
對旁人來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對他來說恐怕是美容刀,越長越勾人。
白璐露出了一個禮貌又不失疏離的微笑,點點頭,表示瞭然。
“那白小姐呢?”景言端起面前的杯子,語氣隨意,清閒得像是老友相聚。
白璐側頭稍作思考,抿唇勾起一抹淺笑,“我也到年紀了啊。”
“以白小姐的條件,不至於要到相親的地步吧。”
“這個問題也是我正想問景先生的。”
景言低笑兩聲,似是有些無奈,“母命難為。”
白璐輕笑:“彼此彼此。”
兩人對視幾秒,不約而同的笑出聲。
這頓飯吃得極為愉快,臨走前互相留了聯絡方式。
結束相親之後,白璐剛上車準備回家,程語嫣就給她打來電話。
專屬頭像在螢幕上亮起,大眼紅唇瓜子臉,和她截然不同的型別。
“寶貝,相親結束了?”
“嗯”,白璐把藍芽耳機戴好,發動了車子。
“今天這個怎麼樣?”
“還行,有史以來最佳。”
“喲,難得啊,和姐們說一下。”
白璐看著眼前路況,腦海回憶了幾秒景言的長相,幾乎是不用組織語言便脫口而出。
“白,五官長得很好,唇色特別紅,眼睛特別黑。”她說完,想起了兩人告別時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補充。
“身材也不錯。”
“就這些?性格呢?”
“性格?目前看來一切正常。”
在經歷過無數奇葩男之後,白璐對相親物件已經沒了要求,就三點,高瘦,白淨,性格正常。
能達到這種程度,她就已經非常滿意了。
更何況是景言這樣的金字塔頂端優質男,鑽石王老五。
白璐覺得她媽路菲女士真是神通廣大,脫離了霖市上流社會這麼多年,依舊還能搭上景言這條線。
當初叫她來的時候只說對方條件極好,透過了幾位閨中密友才輾轉介紹上的,現在看來,用極好這個詞,還真是保守了。
“這回有戲啊——”
“不錯不錯,留聯絡方式了沒有?”
“唔,留了電話,加了微信”,白璐手裡打著方向盤拐了個彎,開口:“先不和你說了,我開車呢。”
“好,下次出來吃飯細聊啊。”
“嗯,拜拜。”
臨睡前,白璐收到了景言發來的微信。
[看電影嗎]
螢幕上只有短短几個字,白璐思考了兩秒,回覆。
[好,甚麼時候?]
[明天下午兩點?]
[可以。]
再次見面,景言依舊是人群中最閃亮的那顆星。
他穿著一件條紋襯衫,淺色牛仔褲白板鞋,頭髮好像是剛洗過不久的模樣,蓬鬆柔軟。
劉海散落,隨意的覆在額頭,烏黑筆直的眉在其中若隱若現。
看起來比上次年輕了好幾歲,一點都不像一位三十歲的男人。
難怪大家都說女人看起來會比男的顯老,果然是有事實依據的。
“嗨,等很久了嗎?”白璐笑著走過去打招呼。
“剛來,對了,給你買了奶茶和爆米花,然後——”他抬手看了眼腕上手錶。
“買的是五分鐘後開場的《太空諜戰》,可以嗎?”
他抬頭衝白璐笑,眼睛輕彎,嘴角微翹,出色的五官瞬間變得明朗起來。
白璐有些驚豔。
“你…”她遲疑了兩秒還是開口:“你笑起來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