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還是走到了江伽面前,對她伸出了手——
“跳支舞吧!”
江伽以前是不會跳舞的,不過上流社會的jiāo際技能辰希已經幫她點亮了。
就算不擅長,至少應付場面是沒問題的。
她這會兒正挽著陸見希的胳膊,表面上看是妹妹挽著哥哥沒啥稀奇的。
畢竟這種場合女孩子難免爭奇鬥豔,裙子和鞋子都不怎麼方便,稍微挽著身邊的兄長朋友緩緩也正常。
可她這時不時又摸又掐的,已經把陸見希整得沒有脾氣了,只能僵站著任她為所欲為。
顧則北一來邀請,江伽也給面子,點了點頭就鬆開陸見希的胳膊把手放顧則北手上去。
陸見希胳膊一空,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傢伙的背影。
這傢伙就這麼把他甩了?
然後旁邊就傳過來一個聲音:“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陸見希回頭,就看見阮家那位小姐微笑著站在一旁。
第81章
陸見希是極力剋制才沒做出諸如皺眉之類失禮的反應的。
他不願和這位麻煩的小姐有任何牽扯,普通的追求者也就罷了,並不是他自我意識過剩,他的朋友和工作夥伴中都有不少公開表示過對他的好感和追求意向。
陸見希每次拒絕得gān脆,但也並不會就此在常規jiāo際中變得小心翼翼,對這方面他一向很坦然。
可唯獨阮家不同,即便在商言商的立場來看,陸見希都對這家人充滿了厭惡,之前有幾個合作意向的案子都被他拒絕了。
單說這位阮小姐,雖然這是近幾年後才見過寥寥數面,可一上來就這麼野心十足,並且還一副手到擒來的自信真的讓人很頭痛。
陸見希正要找藉口拒絕,就看見本來已經踏進舞池的江伽又繞了回來。
她看都沒看阮綺一眼,就一副普通回來補充jiāo代一樣理所當然的對陸見希道:“你站在這裡別動。”
“也不準答應別人邀約,任何人都不準啊,等我回來。”
這話一出,別說是表情直接僵了的阮綺,就連顧則北都懵bī炸裂了。
他才剛把人牽進舞池呢,還沒開始就被順著又繞了回來,還當她要gān嘛,結果這是在gān人事嗎?
顧則北此刻還沒往更深處想,只覺得現在他是舞伴,這傢伙還特地回來預定見希,即便是想給他解圍,那見希又不是小孩子,用得著她幫忙嗎?
可阮綺卻是一絲不漏的接收到了這人的惡劣之意。
這女人簡直是欺人太甚,最近這麼長時間的相安無事和頻頻退讓還沒讓她有著見好就收的自覺嗎?
大庭廣眾之下她就真的敢這麼把自己那可笑的佔有慾表現出來?她真的不知道在外人看來那是多沒有自知之明的事?
阮綺努力的沒讓自己的面部扭曲,狀若尋常道:“這就是陸見希自己決定的事了,他這麼大個人,總不會連這種事都需要你來替她做決定吧?”
這話說得不算客氣,但阮綺也是真惱恨了。
畢竟有這重關係在,並不是可以毫無理由拒絕的陌生女孩兒,就他單獨站在這裡這種情況,以他的風度也不會拒絕讓她難堪,卻被已經支開的傢伙橫插一槓。
而且方法簡直野蠻無恥,不可理喻。
陸見希本就有拒絕之意,這時江伽又繞回來特地jiāo代,他連藉口都有現成的了。
同時看到則北那副不耐煩的不滿樣,心裡又止不住的開心起來。
想要開口,可江伽倒是已經毫不避諱這會兒的霸道任性了。
她看著阮小姐,聲音不大卻絕對的篤定道:“這決定我就替他做了,有問題嗎?”
阮小姐被這無賴的嘴臉氣得發抖,迫切的回頭看向陸見希,想證明只是這傢伙不顧場合的引人發笑。
卻見陸見希無奈的聳了聳肩,那意思很明白——
“她都這麼吩咐了,我只有照做了。”
江伽滿意的點點頭,這才牽著顧則北迴到舞池,絲毫不再在意身後快把她she穿的視線。
此時曲子已經進行了快一半,顧則北非常的不滿:“你摻和這破事gān甚麼?”
“而且哪兒有你這樣的?都進舞池了還繞出去說話,我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操作。”
“這不就見到了嗎?”江伽翻了翻白眼,然後也頗有些不耐煩:“話說起來是你家招的麻煩吧?為甚麼你還有臉站岸上看見希的戲啊?”
顧則北就更不高興了:“你說得好像人家的野心我能左右一樣,而且見希哪兒用得著你來操心?”
見江伽一副不敢苟同的樣子,顧則北也沒怎麼在意,反正她瞎琢磨慣了,估計是佑希還有他弟弟的長期不成熟導致的思維習慣。
只不過套在見希身上的話就格外有些讓人忍俊不禁了,顧則北毫無自覺的把根源僅僅歸咎於佑希他們想到。
不過這支舞是他的,也不想最後剩下的時間還討論這些掃興的事。
顧則北攬住她的腰,在旋轉中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輕盈,然而他更感受過這副看起來纖細輕盈的身體有多麼爆炸性的攻擊力。
顧則北暗搓搓的有點臉紅,然後就突然開口道:“下個週末你有時間嗎?出來一起玩吧。”
“好啊!玩甚麼?最好也同樣適應小孩子玩。”江伽想都不想答應到。
顧則北一聽就知道這傢伙又想著那群跟屁蟲,忙道:“不是大家一起啦,就我們兩個,怎麼樣?”
見江伽探究的看著他,顧則北又慌亂道:“別誤會,就是我哥快生日了,這次選禮物我想參考一下你們女孩子的意見而已,然後順便吃個飯。”
“不,不是約會。”
江伽更莫名其妙道:“那你gān嘛不找阮小姐幫忙?不是我說,她眼光肯定比我好,我就不懂那些。況且我還得帶阿則呢。”
顧則北不滿道:“你存心膈應我是不是?”
然後又放軟態度:“這次算拜託你啦,請你吃好吃的。”
江伽想了想,這傢伙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是這麼點小忙都不肯幫,於是也就點點頭。
顧則北心中閃過欣喜,轉眼間音樂卻已經到了尾聲。
他本想接著邀她繼續跳一曲,這傢伙卻已經自顧自的踏出舞池了,又有朋友找到他讓他過去聊聊。
顧則北有點遺憾一支舞下來居然甚麼都沒記住,不過好歹也有所建樹,所以只得作罷。
江伽回到剛剛的地方,陸見希果然在那裡一步沒動。
她順手從旁邊的jī尾酒裡拿了顆櫻桃,一下塞進他嘴裡——
“真聽話,這是獎勵你的。”
陸見希嘴裡的櫻桃都嚼了一半了,水果的甘美和著酒釀的清甜充斥唇齒之間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這傢伙捉弄了。
頓時他惱羞的別過腦袋不想理這傢伙。
江伽要不是因為這身高差,真想默默他傲嬌的狗頭。
隨即就樂滋滋的挽住他胳膊準備把人牽走,視線一轉卻發現都一支舞過去了,阮小姐居然還在。
她看著他們倆,眼神裡有些驚異又有些若有所思。
江伽勾唇一笑,她倒也不小氣,何必讓對方再費盡心思試探確定呢。
於是將走之際,她又停了下來,對只離自己有一步之遙的阮小姐輕聲道:“對了,阮小姐。”
在她看過來後,江伽看著她,認真而警告道:“以後能請你不要對我的狗伸手了好嗎?”
“雖然他很乖不敢亂跑,也不會接受別人的食物,但就像你之前說的,我的佔有慾qiáng得很不可理喻。”
“就算你用那種打量著何處下手的眼神看過來,我也會覺得作嘔。”
“所以,這是我誠摯的拜託,可以嗎?”
話音剛落,不但是阮小姐不可置信到表情扭曲猙獰,就連陸見希也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機械的轉動脖子回過頭看著她,剛剛這傢伙是不是已經把他的生存等級都降了好幾格了?
比自己提心吊膽的事就被這麼大咧咧的說出來還有更糟糕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