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伽的聲調上挑拉長,對這疑似打臉她對所有人佔有慾的話不置可否。
倒是見小阿則瘋跑了一上午,這會兒玩累了興奮褪去有些累了,腳步都懨懨的,便無奈的一把將人抱起來。
點了點他的鼻子道:“剛就讓你別跟哥哥跑遠了,非去追。”
小阿則紅著臉蹭了蹭姐姐的脖子,更是懶她身上躲懶了。
江伽這才偏過頭,對阮綺道:“不是,我想你是理解錯我的意思了。就算我做出qiáng調之後仍在自說自話呢。”
“我以為以阮小姐的聰慧,很多事是不用明說的。既然這樣,那我還是仔細解釋一下吧。”
阮綺挑眉,以為這人被戳到了痛處想要詭辯:“洗耳恭聽!”
“其實也不是甚麼複雜的事,重點不就是咱倆不熟嗎?”
江伽若無其事道:“因為不熟,所以你就別打著瞭解的旗號說些自認為理解我想法邏輯的話了。”
“因為不熟,關於你剛那些關於兄弟姐妹的佔有慾的勸解之言——恕我直言,先不說我所想的是不是正如你所說的,實際上我根本就不在乎你對我和我家人相處模式怎麼評價。”
“即便我就是個自我為中心的控制狂,你又是哪裡來的立場說三道四呢?”
“畢竟我任性的話只要兄弟們包容哪裡輪得到別人指摘,而阮小姐自詡通達明理合乎常識的言論——”
“在我看來,就跟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一樣呢。”
“你——”阮綺整張臉都扭曲了,她的人際圈子都是風花雪月,哪裡受到過這種當面的粗鄙指摘。
江伽沒耐煩她組織好語言,接著道:“當然這些都是小事,實在是對於阮小姐沒由來突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指點口氣的不慡而已,我不記仇,一會兒就忘了。”
“我!”這虧得阮綺不會罵人,換了另一個人早對這不要臉的話破口大罵了。
然後就看到江伽的臉突然湊近她,把她嚇一跳。
“剛才的幾點都無關緊要,說說也就罷了,最後才是關鍵。”
“因為我和你不熟,所以你喜歡陸見希,並且想得到他,憑甚麼認為我會配合你給你安全感呢?”
“我沒有!”
“唉——?沒有嗎?那種迫不及待排除一個假想敵,還沒有任何進展就對人家家裡的相處模式指手畫腳的氣派,嗯這麼說倒讓我想起一個人呢。”
“阮小姐,你和你姑姑真像。”
阮綺差點沒氣吐血,她從小就驕傲,又是長女,和姑姑那種夾在中間的立場重要性不可同日而語。
又時長對於姑姑的昏招和鼠目寸光嗤之以鼻,可這女人,這女人居然用這樣的結論侮rǔ她。
阮綺從未在誰身上受到過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侮rǔ,她深深的看了眼江伽:“江小姐,我知道你以前可能生活環境不一樣,說話直白慣了,可如今還是收斂些吧。”
“先過過腦子再開口,好嗎?”
江伽似笑非笑道:“嗯?這話難道不該跟你自己說嗎?阮小姐要是一開始說話過了腦子,哪兒會有現在的事對吧?”
阮綺聞言繃著嘴角回頭,不再和這人搭話,心中卻是一片風起雲湧。
明白了,看來要想成事,這一關是繞不開了。
是不是對男人們的無往不利給了這女人無盡的自信?讓她覺得沒有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走在前面的陸見希一邊看幾個弟弟犯蠢打鬧,偶爾回頭卻看見兩個女孩兒這聊甚麼說得起勁。
他皺了皺眉,心中閃過一絲不悅。
佑希他們都知道自己大哥對男女之事遲鈍得厲害,但陸見希又不是笨蛋,即便接受某些訊號缺根筋,可結合大環境分析,還有弟弟們一個個幸災樂禍的眼神,他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而這會兒兩個女孩子卻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說實話,他以前告訴過江伽他受歡迎,追求者眾的事實。然而這會兒卻一點也不想她想起這種事,更甚者和疑似目標放他身上的人過度接觸。
誰知道女孩子之間聊這些腦回路會怎麼轉?他昨天已經被戴雅那場給糾結個夜不能寐了。
即便自己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才好,但再多來些狀況他真的受不了了。
所以午餐過後,阮綺這邊告辭離開,眾人打算回房小睡一會兒時。
在其他人進房間後,陸見希拉住江伽,對她慎重的jiāo代道:“你以後離阮家小姐遠點,別和她做朋友,別和她說話,也別答應她任何事。”
江伽不知道他突然之間怎麼這麼警惕,不過也如實回答道:“拉倒吧,我倆才gān了一場,以後不撕起來不錯了,還朋友呢?”
陸見希就一頭霧水了,剛看她們不在後面說得挺歡的嗎?
便問道:“怎麼了?她欺負你了?”言語之間的偏心護短都沒眼看。
江伽揮了揮手:“這倒沒有,她的意思是她想追你,說我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是你妹妹這種安全身份真的太好了,不然她得成天把我當假想敵睡不著覺。”
“然後我就讓她繼續失眠吧。”
陸見希聞言第一反應是想笑這傢伙臭美自詡漂亮,藉著聽完才理解到了整句話的意思。
他渾身一僵,有甚麼電流瞬間掀過全身直擊心臟,讓他頭皮炸裂渾身發麻。
正想說話,就見江伽已經走進房間正順手在關門了。
陸見希一個箭步上去,按住了門沿。
第79章
江伽關門後沒聽到門鎖傳來的聲音,身後一片安靜。她下意識的回頭,就看見陸見希按住了門沿。
他緩緩的開啟門,目光卻始終看向她,那裡面的內容,江伽從沒在他臉上看到過這麼jīng彩的神色。
震驚又欣喜,雀躍又畏懼,迫不及待又忐忑不安,既期待某個結果又害怕走向截然相反。
畢竟她不按常理行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陸見希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比前面吊著胡蘿蔔的驢還蠢,可他仍然跟蠢驢一樣,對著那個看似唾手可得的結果踏出了第一步。
他問:“你知道你在說甚麼?”
江伽這才意識到壞了,一直習慣了打直球,卻忘了現在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她裝作茫然的聳了聳肩:“我說了甚麼?”
陸見希聞言眸色一深,有種危險的感覺。
恍惚間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年前在英國的時候,在得知這傢伙在戶籍上和江阿姨並非法律上母女關係時,他好像也無意識的說了甚麼話。
那時候他根本還對自己的事無從梳理,可本能就已經代替自己做出了回答。
那麼她——
陸見希以自己做參照的話當然結論喜人,可他並不滿足於這種實際上沒有客觀參考價值的結論。
他知道自己該收手,如果真踏出那一步,就意味著這個家那平靜溫馨的氣氛將不復存在。
可不管怎麼勒緊韁繩,那匹馬還是義無反顧的跳進懸崖。
他並不滿足於此,他想要——更多。
陸見希以為她如今正處於當初在英國的時候他所經歷的階段。
便順著脈絡道:“你說你不願意給阮小姐安全感,就要讓她接著把你視作競爭對手,輾轉反側,如鯁在喉。”
“為甚麼?你會想要這麼做?你可不是會主動跳進這種事裡自找麻煩的人。”
江伽心道這傢伙明明那樣還敢打破砂鍋問到底,到底有多自nüè?
不過要想耍賴也容易,她若無其事道:“能為甚麼,看不過她咯。”
“我倒不是覺得人家目下無塵的樣子有甚麼不對,畢竟人有驕傲的資本對吧。”
“可憑甚麼她看上個人我就得縮脖子長眼色的讓道?腦子被寵出坑了吧?我憑甚麼慣她?”
“唉女孩子這套你可能不會懂,有些人以為佔了先機,憑著點似是而非的jiāo情或者臉面,另一個人就該主動讓步更甚至當助攻甚麼的,我臉皮可沒這麼薄,在我面前空手得便宜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