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話就是吊扇,所以天花板上有個很粗的大鐵鉤子,佑希闖禍壓塌chuáng板之後,就被自己兄弟和小舅舅用chuáng單捆起來吊上面是一頓毒打。
揍得是奄奄一息之後才慢慢商量重新分配chuáng鋪的事。
這幾兄弟下手之狠,連一看是也氣得夠嗆的江伽都有些看不下去。
她忙把佑希嘴裡的毛巾取下來。
“你們特麼真是我親兄弟——”佑希張嘴咆哮,就被江伽一把捂住了嘴。
“行了行了,也不看看自己今天闖的禍,要是夏天早往你身上澆盆水清醒清醒了。”說著搓了把他的頭髮:“放心,不會讓你吊起來睡的。”
顧則北不悅道:“你就決定了?這可是我們全票透過的事。”
“你少得意,燒墳頭的二bī,要是按罪論處的話,你也得吊起來睡繩子。”江伽揮揮手:“這樣一來剩下三人勉qiáng就能擠一張chuáng了,成不?”
“好啊好啊!”延希拍手道:“小舅舅,你就將就一下吧,剛美好意思說出來,其實我真不想和你睡,你睡相太差了。”
“嗯!這提議公平。就按這麼辦吧。”辰希也點頭。
“那麼時間也不早了,大家就寢吧。”見希蓋棺定論道:“則北就不用我們代勞了吧?那邊的chuáng單自己綁上就行了。”
顧則北上去對著三個就是一人一下:“玩兒我是吧?十幾年的舅甥情分一張chuáng就瓦解了,這特麼可真血濃於水啊。”
“嘿嘿!來啊則北!”佑希幸災樂禍道:“剛綁我的繩子和chuáng單都還剩一大截呢,你讓丫頭給你綁上。”
剛以為則北這bào脾氣要炸,就看到他臉色一紅,結巴道:“綁,綁上?我也不是在你們面前隨便就——”
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反應不對,趕緊剎車。好在這些傢伙見佑希還敢頂嘴囂張又收拾他去了,沒注意自己這頭。
他偷瞄了眼江伽那邊,發現她正在把塌掉的chuáng場面的被子抽出來,一時竟有些失望。
江伽把被子抱過來,穿過一夥兒人,分開他們——
“行了行了,大晚上還不消停,差不多得了。”然後下巴點了點自己懷裡的被子“一張chuáng三個人還是勉qiáng的,現在就平分吧,我跟你們一起睡。”
“我單獨蓋一張被子就行了。”
話音一落,整個客廳突然陷入了寂靜,兩秒鐘後又像是超市大減價的計時開始一般。
陸見希一把搭住江伽的肩膀,將她整個人往房間的方向一轉,然後攬著她邊走邊道:“行,回房間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走沒到兩步他搭住江伽的那隻手背就被人拽住,顧則北來到江伽的另一側。
抬頭看了眼見希,表情有些莫測道:“著甚麼急啊見希,一張chuáng不是能睡三個人嗎?等等我啊。”
說著又對著江伽:“被子要不要我幫你抱?放心,你就睡邊上,我睡中間隔開見希,他畢竟也這把年紀了,是得避避嫌。”
說完就聽到冷漠的聲音響起:“嚯?則北你對我的年齡有甚麼指教?”
“這倒不是年齡的事。”辰希不知甚麼時候插了進來:“則北你和伽伽有那麼熟嗎?就完全不考慮女孩子的彆扭自說自話?還是我來吧。”
他笑道:“畢竟咱們經常一起敷面膜,經常躺一起彼此已經很熟悉放鬆了,睡覺當然也不成問題。”
陸見希和顧則北聞言回頭看著這笑眯眯的yīn險傢伙,在大夥兒不知道的地方原來還有這一出?
辰希正得意自己優勢,就聽見老四顫顫巍巍的蹭江伽面前倒:“伽伽姐,我怕~,要跟你睡。”
“你特麼已經十五了,少擱這裝自己的年齡只有零頭。”一旁被捆著掙脫不開的佑希著急道。
“你們都別給我想好事,咱丫頭本來就是在我們chuáng上等我的,她想跟我睡。”說著急吼吼道:“丫頭,快快,把我放下來。”
江伽覺得這夥人純屬有病,但凡來勁甚麼事都掐得起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香娃娃或者福袋呢,湊一塊就跟有好處似的。
她把被子往其中一個房間的chuáng上一放:“我懶得聽你們說群體相聲啊,又是上墳掃屋,又是做飯洗碗的,還得伺候你們玩一下午,我去洗澡了,你們猜拳分chuáng吧。”
說著就提著早就燒好的熱水進了浴室。
老家的浴室裡是沒有任何供暖裝置的,所以冬天洗澡根本談不上好受。
江伽迅速洗碗一個戰鬥澡,換上睡衣回到客廳,就看見幾人已經猜拳出結果了。
這一邊輕鬆有餘,一般愁雲慘淡的樣子,不用問好像都知道結果如何了。
果然見她一出來,見希也延希便站了起來,拉著她歡快道:“走了,回房睡覺吧。”
另外雙胞胎和顧則北則是遊魂一樣恍惚的回了房。
三人動作僵直的上了chuáng,齊齊眼神空茫的看著天花板。
然後佑希率先開口道:“則北!我今天怎麼看你這麼礙眼吶,這個位置根本就不該是你睡的。”
顧則北也面無表情道:“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辰希喃喃道:“我不該出剪刀的,出布就贏了。”
佑希雙眼無神道:“老四那個作妖的,肯定會往懷裡鑽,老大也不見得老實,咱家丫頭香香軟軟的,憑甚麼便宜他們?”
顧則北一急,伸手撓了佑希一臉:“你怎麼知道?”
佑希反手就是一記回撓:“我就是知道,她三圍我都知道,咱倆關係不是你個找茬的能比的。”
舅甥倆說著就又在chuáng上掐了起來。
辰希往中間一滾隔開他們:“佑希你拉倒吧,你就是讓她給你擦屁股的貨,要說關係好還得我倆。”
“我和伽伽甚麼沒一起gān過?她的面板和身材都是我給保養管理的。”說著得意道:“說實話我跟你就不用和你們掙,沒得這麼寒酸的,我有的是機會。”
佑希和顧則北一聽這話就不待見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這種人放網上去評理就是裝死gay蜜佔女孩子便宜的貨,天理不容的。”
“喂——,辰希你的性向沒問題吧?”
“你們就是嫉妒。”辰希樂滋滋道:“看看你們這醜陋的嘴臉,去去,別擠這麼緊,不想被傳染。”
佑希和顧則北在黑暗中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的往辰希身上壓去。
安靜的夜晚遮蔽不了隔壁的動靜。
江伽嘆了口氣:“剛還沒jīng打採呢,這會兒又掐上了,這jīng力是有多好?”
“伽伽姐,別理他們,咱睡吧。”睡中間的延希道:“你冷不冷啊,要不我的被子再分點給你,這邊角搭一起你睡我這邊來吧。”
“咳!”說完就聽見旁邊的大哥咳了一下。
陸見希這會兒也是面無表情,老四動作快,一進房間就把中間的位置佔了,他也不好轟開他。
雖然想一把將他拎邊上來,但總覺得那樣有些難看,只得憋悶的睡了另外一頭。
江伽摸了摸延希毛茸茸的腦袋:“不用,已經很暖和了,睡覺吧。”
接著沒多久房間裡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兄弟倆看她是真累了,也就不折騰她,也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延希隨即也進入了夢想,但見希卻久久的睡不著。
他的作息一向自律又規律,這個時間照理來說應該已經有睡意了,可房間裡那個清淺的呼吸卻讓他無法平靜。
即便中間還隔了老四,但黑暗中敏銳的感知卻jīng準又鍥而不捨的去捕捉那道氣息。
她的鼻息很輕,幾乎微不可聞,但陸見希去難以控制的開始在腦海裡勾勒她的睡相。
堅定倔qiáng的眼睛閉上以後,樣子肯定看起來格外的柔軟乖巧,就像爪牙犀利的貓,雖然兇狠的時候讓人無奈,可安靜下來乖乖睡在那裡,基於信任的無防備甚至會讓人整個心的軟得化掉。
陸見希越想越欣喜,但也越來越興奮,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激動個甚麼勁,就跟佑希今天一天犯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