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麼小小的一個乖巧的孩子,卻是這女人手中最大的籌碼。
江伽頓時覺得無趣,也不想繼續看著這張被包裝得從容恬淡的嘴臉了。
正要把孩子還回去,就感覺到他的小手指戳了戳自己,在自己看下來後,臉紅紅的拿起一粒小餅gān遞到她嘴邊——
“姐姐,你吃!”
江伽笑了笑,正要張開嘴巴把餅gān叼過來,突然一個力道把孩子從她身上拉了出去。
白言喻一張臉神色青黑,從外面看到他姐把人抱懷裡的時候就已經不高興了,聽得那聲‘姐姐’,簡直像崩斷了某根弦。
他一把將小崽子單手拎了起來,無視耳邊女人的驚呼,yīn沉的看著小鬼道:“你叫誰姐姐?”
白言則畏懼的看著臉色恐怖的人,眼睛裡溢滿了淚水要掉不掉,整張小臉可憐巴巴的。但細看之下竟然有一絲欣喜和渴慕。
“哥,哥哥!”
白言喻不是沒見過這小崽子,次數還不少,畢竟他爸那行事不說也罷,他也沒正經把這小鬼放心上,更犯不著跟個三四的小孩橫鼻子豎眼的,顯得低階。
可這傢伙蹬鼻子上臉的功夫倒是有,回回見面跟屁股後面哥哥哥哥。
在他這兒耍無賴也就罷了,誰給他的膽子在他姐面前攀扯?
白言則見他哥哥臉色還是黑,從來沒被這麼兇的瞪過,又被勒得難受,一下子就哭出來了。
女人見狀忙過來求道:“白少爺,您先把言言放下來,他是你弟弟啊。”
江伽皺眉看著這女人作態,阿喻雖然比她高一大截,但也沒把孩子舉頭頂上夠不著吧?心疼孩子就抱回來唄,一副被惡霸qiáng搶無能無力的樣子看得她牙疼。
她看不下去了,一把將孩子從阿喻手裡面搶回來,抱懷裡拍著後背哄了兩聲,知道他抽抽噎噎抿住嘴不再哭。
然後才分過心瞪了阿喻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你這麼粗bàogān嘛?”
白言喻從他姐開始哄孩子的時候就整個都不好了,被他姐數落後,只覺得自己手都在顫。
他指著那小崽子,不可置信看著他姐:“你居然為了他,埋怨我?”
作者有話要說:
喻:我還是不是你最可愛的寶寶?
白家戀兄戀姐是基因特性,所以顯而易見的,小阿則是兄控。
以及,白爸爸不是個傳統的渣男,總之就是一奇葩。
第59章
江伽沒理會弟弟的控訴,一心還撲在哄小孩兒上面。
關鍵是這種伎倆她弟弟和佑希兩人把她左右拉扯沒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所以江伽沒能注意到她弟弟這次不同於以往的差別。
就是再不怎麼把小崽子當回事,可對方的存在卻是自己家庭名存實亡的鐵證,即便不抱期望,但這小鬼確實在自己這裡奪走了甚麼。
所以白言喻格外難以容忍他姐姐和這小鬼接近,甚至對他釋放善意。
女人見他態度不同於平時的冷淡平和,渾身散發著尖刻的排斥,忙開口道:“您別生他的氣,言言還小,甚麼都不懂,有甚麼事您——”
話還沒說完,江伽翻了個白眼打斷她:“夠了啊!小孩子鬧個彆扭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得罪了皇太子呢?剛白叔叔還在裡面說您灑脫隨性,怎麼小題大做得跟大清還沒亡似的?”
“搞得我都以為您不趕緊五體投地的道歉,阿喻下一秒就得請板子了。”
女人被這小丫頭生冷不忌的一番話噎了個半死,剛剛看她那損起人來的樣子也不像個直來直往的棒槌,可喜怒不定的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說撕開臉就毫不含糊。
這讓她空有滿腦子聰明卻是秀才遇見兵,真說難聽了顯得她難看,不說也被這小丫頭氣得眼睛脹。
江伽卻不理會兩個人,顛了顛懷裡的小孩兒,見他抽噎和眼淚都止住了,便從阿喻口袋裡抽出手絹給他擦了擦。
白言喻攔都攔不住,接著又聽他姐問那小崽子道:“乖啊,別哭!哥哥也餓了著急想吃餅gān而已。”
“喜歡哥哥嗎?”
白言則怯怯的抬頭看了看白言喻,小臉一紅,然後害羞的埋進江伽懷裡,悶悶道:“喜歡!”
江伽聞言眼神柔軟的笑了,女人倒是聞言只覺腦仁抽疼,不知道是被剛剛江伽氣的還是兒子氣的。
卻沒人理會她,江伽摸了摸小孩兒細軟的頭髮:“那你喂哥哥。”
白言則抬頭,眼睛亮晶晶的,隨即又黯淡道:“哥哥不吃我喂的東西。”
顯然是以前已經試過的,江伽有點難辦,要阿喻真不喜歡小孩兒的話,她也沒辦法qiáng迫兩兄弟親近。
只是覺得太可惜了,以她的目光來看,他們明明這麼像,一看就是親兄弟,如果不是父母造的孽兩兄弟親親熱熱的長大多好啊。
她笑了笑:“沒事,哥哥不吃姐姐吃,你餵我。”
小孩也乖巧,軟軟的一笑,胖乎乎的手指夾著那塊小餅gān繼續往江伽嘴裡喂。
江伽就要張嘴,還是沒吃到,因為她弟弟腦袋伸過來把餅gān叼走了。
蘇脆的餅gān被他嚼骨頭似的狠戾:“喂個屁,沒門兒。”
白言則怔怔的看著他,然後又重新拿了塊餅gān遞到他嘴邊,高興道:“哥哥,吃!”
白言喻:“……”
“哈哈哈……”江伽淚花都要笑出來了,指著她弟道:“我說你和佑希怎麼成天針尖對麥芒呢,你看你剛剛那表情,和他被噎著的時候好像。”
白言喻被他姐噁心壞了,能不能別在他面對討厭的小鬼的同時提起另一個討要的傢伙?
這時白爸爸被罵了一頓趕了出來,心情鬱郁的經過花廳,看到三個孩子親親熱熱的在一起倒是樂了。
就連剛剛被罵得滿頭包的鬱悶都一瞬而散,他笑呵呵的走過來:“小則喂哥哥吃餅gān呢?”
“嗯!哥哥餓了。”白言則點點頭。
“喲,真乖!還知道疼哥哥了。”白爸爸笑:“你媽還說你怕哥哥呢,這不挺懂事的。”
江伽瞟了眼女人,難怪那副作態,不就是不遺餘力的營造長子苛刻幼子的映像?
雖然立場來看,阿喻即便真的嫌惡弟弟也在情理之中,但白叔叔這副無視暗流湧動,一心想大家都其樂融融的奇葩做派總還是希望兩兄弟感情好。
只不過這種小把戲作用有限,但卻是小人習以為常的伎倆。也就男人心大還當人多灑脫一樣,在她這麼粗枝大葉的人看來都處處透著痕跡明顯的汲汲營營
不過既然白叔叔回來了,江伽也就不好再繼續寒暄,把小孩兒還給他媽媽,跟白爸爸道了聲晚安兩姐弟便準備回房間。
白言則今天餵了哥哥也格外開心,鼓起膽子衝兩人揮了揮小手:“晚安,哥哥姐姐!”
這番親近黏糊恨不得跟在他們屁股後面一起過去的架勢又把他媽氣了個夠嗆,還得在白翊面前做出一副欣慰的表情。
殊不知白言喻也是一轉身整張臉都臭了。
回去的路上在外面不好發作,跟著一進他姐的房間就忍不住了。
“姐你才比我先出來幾分鐘?怎麼就和那小崽子攪和一起了?你搭理他們gān甚麼?還抱他,還讓他餵你,還喊你姐姐,你有這麼喜歡小孩兒嗎?”
江伽確實不是多喜歡小孩兒的人,有時候在外面看到白白胖胖的可愛嬰兒,同行的女孩子都想上去逗逗,但她卻少有衝動。甚至遇到皮的熊孩子也不怎麼有包容心。
只不過她弟弟這麼連珠pào彈的一問,她這會兒的重點卻不在孩子上了。
她拉著弟弟面對面坐chuáng沿上,認真道:“我稍微探了探那女人的底,我爸當初跟你說那話的意思,如果是常規手腕,那麼在你們自己的遊戲規則下硬碰硬你不見得會怵誰。”
“但我爸的個性我知道,但凡不傷筋動骨的虧,他大部分情況下可能還樂見其成呢,被他特意點出來的,那說明真的需要慎重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