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用糾結中略帶鄙視的眼神看著陸見希:“你呢,一邊指責我太過粗枝大葉,一邊又gān著比我還不懂避諱的事,誒你到底是保守還是隨和啊?一說起來的時候又一副道理都在你這邊的樣子,你這樣讓我很方啊。”
陸見希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架火上烤一樣,知道她是前兩次被自己莫名斥了要找回場子,一會兒又深恨自己當時逞甚麼qiáng,一兩句軟話的事就沒有今天這尷尬了。
一方面又對弟弟們能坦率表達自己的柔軟嫉妒不已,做老大的甚麼時候衝下面小的服過軟?任何意義上的。有些話看著簡單可真想脫口而出的時候渾身每個細胞都在表示拒絕。
陸見希別過頭,聲音悶悶的,但還是忍著羞恥艱難道:“如果你實在找不到標準,那就像對佑希他們一樣就好。”
見江伽一臉‘你真的不會再作妖?’的質疑眼神中,又憋不住道:“我發現最近耐受力變高了,果然一開始我的想法是對的,本來已經沒事了,是你自己小氣舊事重提而已。”
江伽聽了當然不樂意背這鍋:“說得就跟是我在找茬一樣,你這人平時都說一不二,唯獨對這一點是毫無信用,絕對會有下一次一碰到你就被呵斥的場面,我不信。”
“都說了不會。”陸見希面上不顯,心裡急的團團轉:“你有時候得學會無視我的話,心口不一併不是女孩子的專利。”
話音一落,陸見希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他這輩子都沒說過這麼羞恥的話。
江伽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眼睛裡散發著星星點點惡趣味的光:“你這是——承認自己是個傲嬌?原來你有這自覺啊?”
陸見希別過頭,這會兒反倒是江伽不放過他了:“哎哎!那之前不就是害羞而已嘛,裝得挺像一回事,普通的臉紅都能被你掰這麼多理由出來。唬得我一愣一愣的,從那之後看到你都覺得自己常識不夠用。”
陸見希被bī得都快崩潰了,這時突然佑希的門開啟,看到他倆站在走廊上一愣。
隨即對江伽招手道:“你沒在房間啊?正好,快來快來,我在庫房待了一天,躺chuáng上總覺得不得勁,背僵得很,過來幫哥哥按按。”
陸見希雖然看到江伽注意力被弟弟吸引,大有鬆了口氣之感,可弟弟這理所當然的親密對比著自己的窘迫更像是在他心上割了一刀一樣。
為甚麼這傢伙就能若無其事的做到他想做的事?還有上次在辦公室一樣,他心有慼慼的時候佑希卻能做到理所當然滿不在乎。
陸見希覺得這事從頭到尾有些不對勁,包括自己剛剛被她一句玩笑弄得失態的樣子,他認為有必要從頭到尾捋捋這狀況。
江伽不知道有些人已經升起了反思的念頭,對佑希的要求卻是頗為不耐煩。
她罵道:“滾!你的按摩券早用完了,成天到晚的想著誰伺候呢?我還想誰幫我按按呢。”
佑希嘖了一聲,放低身段道:“家裡倒是有按摩技師,可我這會兒就想你給我按。大不了我下次無條件被你使喚一次咯。”
江伽沒覺得有需要求到這傢伙的時候,正準備轟他回房間,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行,不過你到時候可得聽我的。”
“沒問題沒問題,你是老大,我躺chuáng上等你,你快去拿工具。”
說是工具其實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肯定沒有專業的按摩技師那樣裝備齊全,也就江伽以前用慣的一個按摩牛角而已,佑希和阿喻倒是喜歡。
陸見希從頭到尾見識了還能爭取到這種好事,可他倆的對話怎麼聽著就是讓人不舒服?
江伽拿著牛角來到佑希的房間,就看他規矩的趴在chuáng中央。
家裡的chuáng又大,江伽還得費勁爬上去,然後對著佑希就是一腳:“不會躺塌上啊?這你讓我怎麼弄?”
“你坐我身上不就得了唄。”佑希催促道:“你那點重量壓著正好,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圖方便。”
“怎麼說也是比我吃虧的jiāo易,你得給我做全套,別想按兩下背糊弄我。”
“那上次幫你松骨頭的時候你不是喊疼來著?這會兒又要了?”
佑希臉一紅,期期艾艾道:“我,我發現事後還是挺舒服的,第二天走路整個人都輕巧很多。”
“德性!”
江伽坐他腰上先開始給他按肩膀和背,都不是甚麼專業的路子和手法,可佑希就是美得一副快上天的樣子。
江伽一巴掌扇他腦袋上:“叫甚麼叫?我jī皮疙瘩都起來了。怪到不喜歡讓技師給按呢,要我這樣我也沒臉。”
佑希頗為委屈:“你怎麼知道有技師幫我按的時候流過鼻血?”
“噗——,哈哈哈哈……”江伽噴笑,手上的勁一下子就軟了,快笑趴在他身上:“我不知道啊,現在知道了,大少爺美色撩人風情萬種,讓人家專業的都把持不住了哈哈哈哈……”
“笑笑笑你倒是按吶。”佑希惱羞成怒,要不是整個被壓著都想翻身捂她嘴:“不準讓小奶狗知道。”
江伽正要說好,房門就突然被開啟了,陸見希邊往裡邊走邊說道:“我還是想不明——”
卻在看到兩人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陸見希只看到他弟弟穿著睡衣趴自己chuáng上,然後江伽坐他腰上一隻手支著旁邊半壓在他身上。說好的按摩他以為也就揉個肩膀敲敲背而已,畢竟她又不是受過訓的專業技師。
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是這種狀況。
當然陸見希的個性不是聽風就是雨的型別,他非常穩重,即便眼見的東西也不是輕易的下定論。
可這時他的身體卻不受自律神經控制的搶先一步動了,甚至不給大腦分析出答案的時間。
佑希只覺的他身上一輕,側抬頭一看,就見老大掐著死丫頭咯吱窩把她整個從自己身上架了起來,然後一手橫過大腿一手按著她的背豎著抱在自己懷裡,就跟抱嬰兒一樣的姿勢。
只不過這嬰兒有點大,即便以老大的體格,這樣看起來也極為滑稽。
死丫頭自己也是一臉懵,佑希就這麼茫然的看著老大:“你gān嘛?”
“你們這是在按摩?”陸見希臉黑道。
“那不然呢?”佑希睜大眼睛,然後不耐煩道:“別神神叨叨的,快把死丫頭還給我,還沒開始呢。”
江伽也道:“你是不是又有甚麼沒想明白?不過改天再說吧,我發現每次跟你說起這個都是趟體力活,放我下來,好不容易這傢伙願意當冤大頭,別妨礙我撈外快。”
陸見希一噎,這兩個傢伙知不知道那場景有多讓人不淡定?
不過才在走廊因為這種事被架起來過,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在她面前說甚麼保持距離注意分寸之類的話。
便輕輕的把江伽放下來,然後對著佑希掰響自己的手指:“說起來我最近也學會了一套,要不要哥哥給你按按?”
佑希連忙從chuáng中間竄到另外一頭,敏捷得跟逃命兔子一樣,他牽著被子的一角遮在自己胸前,警惕的看著老大——
“我沒惹你吧?gān嘛突然跟我過不去?”
“哥哥想關心一下弟弟要甚麼理由?”
眼見佑希被老大這摸不著頭尾的動機嚇得疑神疑鬼,陷入了甚麼時候得罪過他的苦思,江伽卻不gān了。
她是真的有事得麻煩一趟佑希呢,怎麼會容忍這腦子打結的彆扭傢伙搗亂?
一把推開見希:“邊兒去,大晚上的不睡覺杵被人房間逞甚麼威風?”
又對佑希伸手喚jī仔一樣召喚道:“來來來,jiāo易繼續。”
陸見希差點沒被氣出一口血來,一不做二不休,森森道:“你回房間去,佑希答應你的好處我同樣能給你,不然你想想剛剛讓我替你隱瞞的事,還沒有付報酬吧?”
這話直接讓兩個人都炸了——
“老大你誠心今天不讓我好過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