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棋不語真君子,他沒打算把這些事告訴江伽他們。只不過白家那小子真的對自己的貪婪毫不掩飾啊,甚麼原因讓他這麼迫不及待連權力更迭這段時期都等不起?
顧家老大一家三口比江伽他們落後一步到,這也是江伽在婚禮過後第一次再見到顧家大嫂。
阮碧這段時間顯然過得真不怎麼樣,前有自己鬧出的那場難堪在先,後有顧則北這事——雖然這事她壓根不清楚,但以她一貫的態度來看,再大度的人都不會不遷怒她。
所以這陣子她不但被時時拘著,去的地方有限,以前被丈夫斥責小人之心的念頭更是成了現實,顧則北開始插手家族事務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操之過急造成的後果,又或者是丈夫早有屬意,孃家那邊最近也因為莫名其妙的事被絆住了,這不同尋常的氣氛讓她惶惶不安,甚至有些後悔自己開頭打破了那份平靜。
在外人看來,就明顯能看出她蒼白的起色,經了上次的事也愈發把兒子看得緊了,就連在陸家也一眼不錯,哪裡還有jīng力找人不自在。
這對於眾人來說倒省了一樁事。
江伽他們把之前做好的葡萄酒拿出來,說實話這些酒也算不上好,不要說老陸他們喝過的瓊漿佳釀,甚至從陸家酒庫了隨便哪個角落抽一瓶出來都好過這十倍百倍。
畢竟只是一群外行孩子瞎搗鼓的,網上一搜就出來的簡樸釀製方法,甚至沒對釀製氣溫環境做過要求。
可陸碪和顧其南卻喝得盡興,顧其南還調侃自己弟弟和兒子道:“看看見希他們,你們怎麼就想不到這份心思呢?”
顧則北聞言,端起手邊的酒一杯猛的灌他哥嘴裡:“幾顆葡萄就讓你眼饞了?提前幾個月拍賣會收藏家那邊到處跑,眼睛都挑花了給你選出來的東西合著是餵狗對吧?”
顧則北一向跟他哥說話生冷不忌,他大嫂就看不下去了:“則北,你怎麼灌你大哥呢,那是酒。”
顧則北才不理她,果然顧其南不但不生氣,還得反過來哄弟弟:“是是,我哪兒不知道你費的心思?不每次都擺書房最顯眼的地方嗎?你問問你姐夫,我跟他炫耀過多少遍了?”
這才讓這小祖宗氣順了,顧大嫂差點沒噎死,每次都這樣,合著跟她多管閒事一樣。
想讓兒子機靈點,像這種時候就多說兩句話哄哄自己爸高興,結果一回頭果然又吃得滿嘴都是。
陸碪笑呵呵道:“你也這麼大了,別老跟你哥沒大沒小的,葡萄酒後勁大,明早他起來該頭痛了。”
“我看您也喝得不少。”江伽道:“廚房有醒酒湯呢,先喝兩碗吧。”
陸碪更樂了:“還是女兒更貼心,臭小子們哪裡想得到這些花樣?”
顧其南聽他又要顯擺,有些無奈,不過他也看著江伽,意有所指道:“先前那件事,大恩不言謝。”
“雖說有你陸叔叔在用得著的機會也有限,但我這邊還是可以給你一句承諾,以後有用得著我顧家的地方,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你大可開口。”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沒有甚麼意外,畢竟顧則北對於顧家的價值來說,這種程度的感謝還是當得起的。更何況顧家能給的陸家一樣能給,用不用得著還是兩說。
唯有顧家大嫂驚詫之餘不可置信,那丫頭做甚麼了就當得起這麼大的承諾?她拉了拉丈夫的袖子,等丈夫回頭後正想低聲勸他別發昏。
迎面接到的就是丈夫看向她冰冷的眼神,那哪裡是看妻子的神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做了甚麼喪盡天良的事。
難不成還是因為婚禮當天的事?那種事做到這種程度?可除了那個她也想不出其他由來。
江伽倒是不客氣的點了點頭,雖然也沒甚麼要拜託人家的,但顧家老大每每行事就是透著一種慡快大氣,這讓她挺佩服的。
而且顧則北臉紅羞恥的低下頭的樣子也實在下飯。
佑希聞言對他爸道:“你看舅舅多大方,你甚麼時候也給個這樣的許諾唄。”
陸碪要不是離得遠,都想抽他腦袋瓜子:“你做了甚麼就想得一個你老子能力範圍的願望?胃口這麼大也不怕噎死你。”
“那我也不貪心啊,對您來說也就鬆鬆手指的事。”
陸碪哪會不知道這小子心裡又有甚麼主意了,不過今天正高興,又酒勁上頭,他也就點頭道:“行,別說你們爸小氣,今天咱就丟擲個彩頭,就看誰有本事接住了。”
說著就對在座的孩子道:“玩個遊戲,贏了就滿足一個願望,只要不過份,甚麼都可以。”
“嚯?甚麼都可以?”陸見希看著他爸確認道:“如果我說前幾天那個方案按照我的說法來呢?”
陸碪有些意外的看著老大:“你居然會用這種方法爭取工作上的優勢?我以為你不會把兩者混為一談呢。”
陸見希不以為意:“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倆各執己見,均有利有弊,也沒辦法拿出壓倒性的優勢說服對方,那麼抉擇方式就回歸最原始簡單的方法了。和工作內容無關,就結果來說竭盡所能貫徹自己的意志有甚麼不對嗎?”
“也可以,反正你要有那運氣,也證明這就該是你的。”陸碪點點頭,又道:“老二呢?你有甚麼想要的?”
“都可以嗎?我想想——”辰希捏著下巴琢磨了一番:“那就把之前那座島給我吧。”
“我試著弄一個度假海島出來,還沒有挑戰過這麼大規模的任務呢,萬一失敗了,在海中央捂著也不丟人。”
他剛說完,佑希就緊接著道:“我,我以後的職業方向,爸你答應我別gān涉。”
陸碪一聽臉就沉了,他就說這小子怎麼這麼積極,原來打的這主意。
他也不是不開明的家長,尤其是老大自覺接過擔子,對於剩下幾個孩子,他還是希望他們能無憂無慮隨性自由的。
像辰希早就表明了以後想做設計類的工作,他都是全力支援的。
可唯獨老三不著調,聰明是聰明,gān甚麼都能立馬上手,問他以後想gān甚麼,一會兒想做賽車手,一會兒又要當試飛員,甚至還萌生過當特技演員的念頭。
職業無尊卑,不是說這些工作就怎麼了。也不說這傢伙三天兩頭就換一波的念頭靠不靠譜,可全是些不讓老父親省心的高危職業,這讓陸碪聽了怎麼不提防他?
不過話既出口,也不能就這麼收回來,他瞪著老三道:“可以,但得加兩個條件,一是不能是危險職業,二是堅持不滿兩年以後就別想自由選擇了。”
佑希一噎,光是第一條就槍斃了他好多選擇了,不過這也算初步爭取了權益,便咬牙點點頭。
輪到延希的時候,他的要求倒是簡單:“以後不管我犯甚麼事,能無條件免罪一次。”
這是在要一張一次性免死金牌了,這個要求把大夥兒都噎得無語,這小子是打算用畢生jīng力演繹‘生命不息,搞事不止嗎?’
顧則北也表示要加入,他看了看自己姐夫和大哥還有大侄子:“要是我贏了,之前那事就一筆勾銷怎麼樣?還要修理我到甚麼時候啊?”
這是最近被三座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的,陸碪看了看大舅子,對方也不扶他面子,便點頭同意了。
輪到江伽的時候,她也已經想好了:“我想學開車,各種車都學,還有船,可以的話直升機也——”
話還沒說完,佑希便過來勾住她的肩膀:“那些我都會,我教你,你跟我組隊幫我。”
“拉倒吧,你自己倒是會,可你教的好人嗎?”旁邊的顧則北嘲諷道,然後立馬轉身跟江伽商量:“我教你,包會!咱倆一組吧?”
佑希想破口大罵,就聽老大也開口了:“我不但可以保證你學會,所有的行駛工具都可以送給你。”
佑希和顧則北正想嘲他當誰送不起似的,就聽到江媽懷疑的開口:“你學這些gān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