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伽笑容一僵:“不,不喜歡啊?也是,我個半路出家的裁縫肯定不如學校專門定製的。”說著有些失落道:“我還專門跟辰希學的打版。”
一想也是,哪有學生會喜歡校服的?雖然她覺得他們學校的校服特別好看,簡直好看得不符合國情。
果然還是太想當然了:“要不這個我就先拿回去,過幾天重新給你補上,這次一定送你喜歡的。”
正要伸手把東西拿回來,就見阿喻幾乎是用撲的把盒子整個圈住不讓她拿走。
他抬頭,眼睛亮晶晶的,臉有點興奮的微紅:“你親自做的?”
“啊?嗯!”
“我喜歡,最喜歡了。我每天都穿。”說著就把衣服拿身上比劃,這麼一看確實做工和學校發放的有所不同。
白言喻雖然對這些不是很瞭解,不過英國上流對穿著一向考究,家裡也有傳承工藝的老裁縫服務,還是能一眼看出差距的。
雖然面上差不多,打版也不錯,但看得出針腳還是很稚嫩的,不過對於一個從零開始的外行來說,能出這麼一套成品已經非常難得了,即便旁邊有設計師指導。
白言喻高興得要命,見他姐懷疑自己逗她開心的,生怕她把東西拿回去,有些警惕的防著她,吩咐司機來把東西拿走後才放鬆警惕。
江伽看他這樣是真的滿意的,也頓時鬆了口氣,接著兩姐弟就互相牽著往遊樂場去。
殊不知後面跟了倆人,被他們剛才那場景給膩歪壞了。
佑希yīn陽怪氣道:“嘖嘖!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這是養弟弟還是養兒子呢?”
說完還在延希身上找認同感道:“所謂兄弟之間送禮物,不就是藉著由頭買實際自己需要的東西嗎?比如送那條小奶狗一條裙子,那不就實際給自己買條裙子了?這丫頭笨的。”
延希打了個呵欠,懶洋洋道:“能gān出這種事的只有你,想要限量車大哥又不幫你搞,就把由頭牽到我身上來,說是送我,結果還不是被你拆了?”
佑希扇了他腦袋一下:“那我去年生日你送的那套chuáng寢呢?最後擺誰房間去了?”
那延希也不是沒脾氣的,頓時相譏道:“有些人前些日子看伽伽姐老在二哥的工作室忙,還大言不慚的說在幫他縫坐墊呢,結果邊角料都沒得到一片誒。”
佑希老臉一紅,就要qiáng行鎮壓,就看到前面兩人進了一個服裝店。
開在遊樂場門口,專賣廉價的情侶裝親子裝那種服裝店。
兩人顧不得吵架偷偷跟了上去,索性店面還是很大的,他倆遮遮掩掩的小心一點也不會被發現。
白言喻平時對這些東西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的,可來到遊樂場就看到門口來來去去都是這樣穿著親密膩歪在一起的人。
他也饞了,順勢就把他姐拉進了服裝店裡,一眼從各式各樣的圖案中選了一組——
“姐,咱們穿姐弟裝吧?這樣玩更有氣氛一點。”
江伽以前和媽出去玩也買過姐妹裝來穿,挺有意思的,聞言想都沒想便答應:“好!”
白言喻欣喜的讓店員給他拿兩套自己選那個圖案,不過店員是個男生,估計還是個業績不怎麼好的男生。
他聽了白言喻的話,一臉耿直道:“小哥,你選這個是情侶裝,不是姐弟裝啊。”
白言喻表情一垮,深一口氣,看著對方:“我說是姐弟裝就是姐弟裝。”
“誒不對啊!你看衣服上這倆小人,互相朝對面噘著嘴呢,你倆靠近點就親上去了。”小哥抖了抖衣服,認真解釋:“還有旁邊的配字‘只愛你一個’,這不是姐弟啊!來來來!給你推薦這套‘自從開放二胎,老大的日子就不好過’系列,怎麼樣?詼諧又幽默,絕壁帶勁。”
白言喻頭一次這麼想擰斷一個普通人的脖子,他低下頭,和導購小哥平視,用恐怖到下一秒掏出刀子都不奇怪的表情幽幽道:“這就是姐弟裝,明白嗎?”
小哥秉承了一根筋的人危機意識都很qiáng的救命本能,忙收好手裡那件印著農村小姐姐揹著二胎弟弟,一邊放牛一邊還要打豬籠草的圖片的衛衣。飛快的翻出一組白言喻剛剛說那種。
付錢jiāo貨後姐弟倆接了換衣間分別把衣服換好。
延希看了整個過程被逗得直樂,這時候才覺得被拉出來也不是那麼無聊的事了。
可佑希就被膈應得頭皮發麻:“嘶!他怎麼就這麼不要臉呢?趁著大夥兒都不在,可勁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吧?”
見兩人很快就換好的上衣,拉著手一路走出去,來來往往的女孩子看著帥哥美女穿情侶裝格外英俊迷人,投向江伽的眼光也就帶上了羨慕。
那隻小奶狗好像對別人這種誤會特別樂見其成,甚至得意的攬過他姐的腰,更加親密膩歪了。
“哥!你輕點,衣服都快被你扯爛了,導購都看你好幾眼了。”
話才說完,剛剛那個導購小哥就走了過來,看了看兩人:“喲兩位帥哥是兄弟吧?來看看這個‘自從有了二胎,老大日子就不好過’系列,詼諧幽默,穿上肯定帶勁。”
佑希一看那圖,弟弟裝是一個小嬰兒呼呼大睡,哥哥裝是三歲兒童艱難的用搓衣板放盆子裡搓衣。
他扯過衣服往小哥身上一扔:“特麼推這個主題才有提成是不?你才不好過呢。”
小哥竟然表情訕訕,可見被說中了。
佑希也不理他,然後往江伽他們剛剛買的那套圖案上一看,眼珠一轉頓時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他轉身:“剛剛那兩人買的圖樣,給我來一組。”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延希還在琢磨他想gān啥,就聽導購小哥悚然一驚道:“怎麼今天盡是打著兄弟姐妹旗號買情侶裝的?剛剛那小哥還能說眼神不好,你們咋回事啊?我跟你們講骨科病房是不好待的。”
佑希這會兒體會到了和剛剛白言喻如出一轍的心情,第一次這麼想弄死一個無冤無仇的普通人。
正要跳起來恐嚇人,他弟弟倒是反應過來了:“等等,哥你該不會是想——”
佑希笑著點點頭,接著問道:“對了,你們這裡賣假髮嗎?黑長直那種。”
*
江伽和阿喻都是膽大不畏高偶爾也喜歡刺激的,來遊樂場除了一路吃喝當然各種刺激專案都得走一圈。
最後從過山車上下來,兩人居然還有點意猶未盡。
江伽摸了摸弟弟的頭:“還想玩甚麼?今天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就衝這話白言喻也得心花怒放啊,就看到旁邊就是鬼屋售票的在拉客。
他問:“姐你怕鬼嗎?”
說實話江伽還是有點怕的,雖然是堅定地唯物主義者,但農村各種傳說各種怪談,各種他大舅二爺三姨奶奶親身經歷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事太多了,反正她對這些還是有點發毛的。
她遲疑道:“還,還好吧!”希望她弟弟從她的話中聽出點甚麼,然後體貼的打消這念頭。
結果她弟聽了彷彿笑容都燦爛了幾分:“嗯!那我們去鬼屋吧。”
江伽:“……”
這個遊樂園挺新的,當時也是耗巨資打造,雖然和那些聞名世界的主題公園無法相比,但在國內也是排的上名的。
好處就是設施裝置都很新,管理也到位,給遊客的體驗感官很好。
剛坐刺激專案的時候江伽心裡還對這裡的手筆嘖嘖讚歎,可現在,她寧可自己一開始來的只是一個廉價老舊,甚麼都粗製濫造的三流公園。
至少那種地方的鬼屋道具音效都假得滑稽,恐怖感官有限反倒多出不少滑稽感。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活像進了寂靜嶺,視覺效果真比那特麼帶了3d眼鏡還要bī真。
哦對了,當時售票的小姐姐看阿喻長得帥,還特地qiáng調了一大堆裡面的妖魔鬼怪以及各種經典恐怖電影角色都是真人扮演,請的專門特效團隊化妝,所以票價才這麼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