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希聞言就不樂意了:“誰慫了?我只是給他作為兄長的尊重而已。不然他一說話沒人理會,多尷尬,多可憐對不對?”
結果回頭就看到兩姐弟用一副‘看著人chuī牛bī臉都不紅’的鄙視眼光看著自己。
平時兩姐弟看著長得並不像,唯獨在讓人不快這回事上,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一樣,把佑希氣了個半死。
辰希哈哈大笑,拍了拍弟弟的腦袋:“其實比起老爺子,大哥並不怎麼直接動手的。”
“但他特別會跟人算賬,結束之後你後覺得自己根本是條沒價值的臭蟲,渾身都是有機可乘的漏dòng,自己之前的洋洋得意簡直是一種羞恥。如果他覺得你有必要在某一方面做出迫切糾正的話。”
“哈哈!那麼未來很長一段時機基本上就算是完了。”佑希幸災樂禍的接著道,這次小舅舅的事即便就這麼一聽都冒一身冷汗,要以往還會施捨點兔死狐悲的同情,這會兒只覺得他不在頂頭三座大山手裡分別走一遍,那都是輕的。
江伽有些不能理解,在她看來陸見希還挺好對付的,又笨拙又敏感,還容易臉紅,所以不管雙胞胎怎麼說她都沒有實感。
只不過顧則北從認識他開始提到他大外甥就一臉警惕,gān壞事也是儘量避著,她直覺上認為把他的事捅陸見希面前會很有趣,沒料到效果居然這麼好。
佑希嘖嘖的搖搖頭:“算了,這種事光聽人說是永遠沒法感同身受的,不過則北接下來的日子恐怕得暗無天日了。”
話才說完,就看到暗無天日的小舅舅從書房裡走出來,jīng神恍惚一臉疲憊,一副日子沒了指望的樣子。
江伽一看這還真不是說著玩的?這比之前在包廂裡看到那副樣子還要嚴重吧?
頓時她看向陸見希的眼神肅然起敬,當初覺得自己管理不好熊孩子,才想著借她的手真是小看人了。
顧則北一出來就看到幾個人坐在不遠處的小廳裡,目光正對著這邊一副翹首期盼的樣子。
他臉一紅,想要偏移視線,背後就被見希推了推。
“剛剛答應了我甚麼?”
顧則北想說剛都被架火上烤了,說甚麼他敢不答應?
可今天這事,不管怎麼說,也不管這傢伙事後也對他gān了甚麼捉弄羞rǔ的事,他都是得感激她的。
如果不是她當時注意到苗頭破門而入,暫且不說其他,光是那支藥如果沒有她打斷已經推進去了。
即便沒有對方說的那麼誇張,以顧家的財力都是頂尖的戒斷和治療水準,他生受一番活罪至少是免不了的。
他來到江伽面前,眼神閃爍了幾下,隨意深吸了一口氣,qiáng迫自己看向她的眼睛——
“那,那個!今晚的事,不管怎麼說,謝謝你!之前我說的話都是胡說八道的,不會再gān混賬事了,所以你也——”
江伽不等他說完,就驚得直拍佑希胳膊:“你說得對,果然不得了誒!我居然能看到這一天,之前那麼揍都沒——”
“好好聽我說話!”顧則北大聲道。
“哈?”江伽回頭,表情是讓人咬牙切齒的得意:“這不是道謝的態度吧?有對著恩人大喊大叫的嗎?”
“你——”顧則北臉紅得滴血,他就知道這傢伙故意的。就要看他抬不起頭來的樣子。
顯然他這種既羞恥又不得不誠心放低姿態的樣子很好的取悅了所有人。
辰希點頭笑道:“嗯!不枉我們等這麼久,這波不虧。”
“出來就這麼客氣,真讓人受寵若驚啊。”阿喻也表示。
佑希:“放心,他很長一段時間別想抬起頭來,接下來的樂子多的是。”
延希:“小舅舅,我最近可以住到你家去嗎?求特等席圍觀。”
顧則北差點沒被這夥人給氣死,但緊接著就接到了自己人來的電話。
他恨恨的瞪了幾人一眼,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那邊已經初步得出了結果:“他們一口咬定是另一家,對方的兒子兩年前和你在學校發生過重大沖突,結果以對方轉學告終。”
顧則北花了十幾秒的時間才想起對方是誰,他嗤笑一聲,甚至頗有些興致勃勃。
“行啊,我就說一家子都是喜歡藏頭露尾的風格,怎麼這次選這麼敏感的時機,原來早找好替死鬼了。”
“接著查,就沒有撬不開的嘴,想躲在這些人後面佔便宜,總不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可是少爺!”對方有些為難。
“怎麼了?”
“當家的有話要跟你說。”
顧則北聞言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沒想到這些傢伙還是連夜驚動大哥了。
就聽到那邊切了電話,緊接著他哥的聲音傳過來——
“還好?”
“沒事了,在見希這邊。”
“行,讓見希先打頭陣吧,接著是你姐夫,我就排最後。”那邊聲音帶著笑意,但顧則北不用看都知道他臉色有多沉:“不然我會忍不住把你當著爸媽的靈位打斷腿。”
“最近忙著呢,晚上咱媽到我夢裡哭小兒子,我可受不住。”
顧則北面如死灰,掙扎道:“那至少讓我把該收拾的人收拾了,你也知道——”
“哦!那個啊,不用查了。就按現在揪出來的人收尾吧。”他大哥漫不經心道。
顧則北一驚,不可置通道:“哥!你說甚麼?”
“我知道你的打算,不過這次到此為止。”
顧則北一瞬間懷疑自己是撿的,不過下一秒他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還不光是針對我的?”
顧其南臉色露出滿意的笑容,隨即又頗為無奈,不是他偏心弟弟,親兒子要有這一半的資質,也就沒這麼多事了。
他意有所指道:“所圖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不是顧念情分輕輕放下的事了。這次也吃了這麼大的虧,好好反省吧,以後別悠哉的玩了,甚麼事都推給大哥。”
“我jīng力可不比你姐夫,還能gān多久?留給你吧!別打草驚蛇,要出手就得讓人再無翻身之地。”
顧則北沉默了半響,最終點點頭,畢竟也是——
不是以往那種抬抬手指就能收拾的,是得好好謀劃等待時機才行。
結束通話後,大夥兒也都累了,本來回來的時候就快半夜,現在又過去了這麼久,也是時候散場睡覺。
顧則北在這裡也是有自己的房間的,當然也就在那邊,不過自從江伽住進來後,他還是第一次再過來過夜。
走到臥室走廊那段的時候,佑希和阿喻就又gān上了。
佑希趕阿喻道:“房間都輸出來了,還待在這兒gān甚麼?滾滾滾。”
“我姐樂意收留你管得著嗎?”阿喻白眼他。
江伽見這倆小狗都快睡覺了還不消停,忙道:“行行行,阿喻去我房間睡,我去阿喻房間,這下總都沒意見了吧?”
佑希又不gān了:“憑甚麼啊?你房間好東西多,這傢伙賊眉鼠眼的,肯定得偷拿,不行,他不能睡你房間。”
江伽知道他說的好東西是甚麼,就奇了怪了:“你怎麼知道我最近又做了不少手工?”
佑希立馬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眼神飄忽不定的看來看去。
沒料到辰希轉個頭就把他賣了:“阿喻一來就帶著到你房間炫耀了一圈,之前阿喻不是說自己手上有你做的陀螺嗎?佑希就指著桌上的東西說那些都是自己可以隨便拿的。”
“當時兩人為這話差點又gān起來。”
江伽回頭看佑希的眼神就像看一根活體攪屎棍。
果然阿喻立馬就不gān了:“姐你都學了這麼多東西也不告訴我,我記得當時你答應過我,跟爺爺學會編織後給我做小草鞋的。”
“甚麼?這些玩意兒都是你為他學的?”佑希膩歪得夠嗆,然後直指阿喻道:“做甚麼草鞋?你會穿嗎?為了放著好玩就折騰你姐的手,幾歲了?”
白言喻用‘起跑線你就輸得褲子不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要知道,麻煩只是針對你而已。我姐樂意為我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