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希一聽臉色就更難看了,他把人抓過來,抵在牆上,鄭重其事道:“我剛說完的話,你就又忘在耳後。我只最後qiáng調一次,別再自說自話的對我下結論,否則的話——”
否則怎麼樣?他一時也不知道,這並不是公事,也不是她犯了甚麼錯,只是一種溝通上的矛盾而已。
但陸見希就是覺得自己無法忍耐,甚至可能沒辦法抑制理智。
他跳過這一點,接著道:“我沒有不喜歡你,所以不用覺得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勉qiáng。”
“倒不如說我現在很中意你,之前說過家裡有你的加入太好了,這並不是假話,所以我是很喜歡你的。”
江伽眼睛一亮,頓時鬆了口氣:“真的?哎呀把我緊張的,你突然這麼嚴肅,我還以為你忍無可忍了呢。”
陸見希抬了抬下巴,心裡頗有些掰回一成的得意:“所以不要總反駁我的話,我說的總不會害你。”
然後瞟了江伽一眼,問道:“你很在意我是不是喜歡你嗎?”
“在意啊!”江伽理所當然道:“我挺喜歡你的,要是你這邊反倒對我感官平平,那我豈不是很可憐?”
陸見希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就露出一種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平時表情冷淡,很難得見到他臉上出現表情,可現在卻是嘴角上揚神色柔軟的樣子,江伽被驚豔到了。
她頓時心情變得欣喜,又覺得兩人待在這裡她好像也有了陸見希之前描述的那種不適感。
便拉起他的手:“咱們去找佑希他們玩吧。”
緊接著就看到他臉一下子又紅了,江伽忙鬆開手:“抱歉,忘了你這樣會不舒服了。”
見希瞪了她一眼,一把牽回她的手道:“哼!不適是有點,但你以為我會止步不前那就錯了。我會好好適應你,直到對你免疫的。”
“可你的耳朵都紅了。”
“閉嘴!”
“要不還是我牽你吧?你看你都同手同腳了。”
“……”
一直在房間裡的醫生“……”
這倆孩子真的知道自己剛剛說了甚麼嗎?走甚麼走?好好梳理一下對話。
換做成年人的話這會兒直奔樓上的房間都有可能,果然是不參一絲雜質的青chūn吶。
不管怎麼說,婚禮最終還是圓滿結束,至少想要的目的是達到了。
星期一江伽回到學校之後,她的身份已經徹底不是秘密,學校有同學參加了當天的婚禮,而訊息的傳播在這個圈子裡面本來就快得驚人。
這樣一來一切的現狀都說得通了,顧則北的針對,雙胞胎的維護,還有對方說gān就gān且完全不擔心顧家聲勢的魄力。
原來根本就是一家人哦!神仙打架拉甚麼凡人?
從此之後江伽在學校感受到的氛圍立馬為之一變,也別說甚麼見風使舵,至少現在人人都是笑臉相迎。
要是江伽第一天來這裡的話,還以為這所學校的人有多好相處呢。
但她之前所展現的qiáng勢,以及現在展露出的支撐這份qiáng勢的更qiáng勢的背景,卻是讓所有人都不得不嚴肅揣摩她的立場。
就連和她走得近的肖貝,從此之後都沒再被找過麻煩了。
肖貝還開玩笑說:“我那次在廁所裡挨的那一下,照現在來看挺值啊。”
江伽頗為膩歪:“得了啊!挺沒意思的。又不是關係好的人,突然就對你熱情的笑呵呵。”
江伽抹了把jī皮疙瘩,她陸叔的本意是讓她以後安心上學,別被jī毛蒜皮的事成天絆著。可沒告訴她這種衝著她背後而來的熱情這麼難以消受啊。
肖貝指著她哈哈笑:“我還第一次看你沒轍的樣子呢,這種時候你多看看陸家那兩位怎麼應付的唄。”
江伽心道人家那是含著金湯勺出身的,當然不會覺得金湯勺咯牙。她——
算了,不提也罷!
不過不光是她,有一個人也從那以後就成天各種不得勁。
顧則北自從婚禮過後,彷彿一切塵埃落定般,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連大嫂那事都讓他提不起勁來,說來最近家裡還不怎麼太平呢。
大嫂這樣被半拘禁著,阮家的人當然不樂意,阮家雖然因為前些年決策失誤有些止步不前,但也是不容小覷的。
他哥把大嫂最近gān的事一巴掌拍阮家人臉上,說來顧阮兩家平時感情也算不錯,不然也不會平時頗多包容。
這回阮家都對自己家女兒做的事不能看了,你要鑽營要保證自己的利益這沒問題,天經地義的事。
可哪樣事情是做好了的?兒子平庸不自知,反倒被教的不知所謂,想從側面打壓對手削減競爭力,那辦的事,不知道的還以為跟一個村婦結了八輩子的仇一心對著人家撕擼呢。
這說出去都讓人質疑他阮家的智商。
可不管不成啊,都這樣了,顧其南這是要放棄老婆孩子轉而把自己奮鬥一輩子的成果轉手送給弟弟嗎?
這個其實也好理解,大家族來說,一看重血統,二看重資本的傳承。
顧其南何等驕傲一人?手腕jīng明眼界開闊,這輩子從來都活得明明白白的。
當年那事關家族命運的決策也是當斷就斷何等魄力?自己老婆蠢,他早看明白了。
這種人會由著自己畢生的心血以後被平庸之輩繼承?他既沒有再生一個,外面也沒有亂七八糟的。
這心驚膽戰的現狀,讓人不把目光放在顧則北身上都不成,所以阿碧的焦慮其實並不是無的放矢。
顧則北對家裡的事煩不勝煩,到學校也是懶洋洋的鹹魚樣,看著江伽一下子變得眾星拱月,他更不得勁了。
倒不是不甘心甚麼亂七八糟的,只是隨著塵埃落定後她落根於陸家後,他本該收回那些針對的思緒,從此大家相安無事的。
可他總忍不住對她有些在意,時不時的視線就轉到她那邊去了,然後回過神來不耐煩躁的‘嘖’一聲,週而復始。
顧則北決定不把自己侷限於學校與家裡兩點之間,說起來他都好久沒有出去找過樂子了。
但他的朋友圈子又和雙胞胎他們重疊,最近也不想找他們玩,想到之前的邀請,他放學後便讓司機把他送到了一個地方。
而與此同時,江伽也接到一個電話。
第46章
江伽這兩年是真的很收斂了,尤其上高中後。
新生活,新學校,新氣象,一心埋頭唸書和幫家裡打雜。她性子不說左右逢源,但不與人發生衝突的時候,還是慡快好處的。
所以上高中後人緣還不錯,和班裡的同學也相處得好。也jiāo了幾個脾性相投的朋友,像寒暑假或者週末同學的聚會活動都不會忘了拉上她。
這次打電話來的就是同班關係不錯的同學,說是老班生日,今晚打算找個包廂唱歌。
雖然高三學業繁重,但正好明天就是週末,借這個機會也好好瘋一瘋,放鬆一下。
最後還對江伽抱怨道:“你現在唸那學校倒是壓力小不少,班裡的同學知道你們居然還週末雙休,嫉妒得眼睛都紅了,也不知道回來找我們玩玩。”
江伽:“你都說了大夥兒眼睛都紅了,那你們埋頭做卷子,我甩著手大搖大擺的回來,還不得被圍毆啊。”
江伽現在已經住進豪門的事之前的同學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她轉學到了那個有名的貴族學校。
也沒人多心,只不少人羨慕她家居然能走通這層關係的,不過也有人擔心她高三轉學是不是會影響學業。
但總的來說,這是件好事,羨慕完琢磨完自己該gān嘛gān嘛,還有成堆的卷子沒有做呢。
江伽這邊暑假的時候本來和同學約好的爬山也因為層出不窮的事慡約了,也有兩三個月沒見,正好最近學校的氣氛也膩煩,自然答應得慡快。
那邊得到答覆便笑道:“行,你先來中心廣場這邊。咱們才拿回手機,老班正在翻團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