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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2022-03-13 作者:銀髮死魚眼

“或許咱們換一個說法吧!小子,你躲在角落一直看我女兒做甚麼?”

顧則北渾身汗毛都炸了,不光是面對對方把他當變態的立場的質問,更多的是被他捅破的事實。

他臉頓時就紅了,炸毛般否認道:“鬼才瞟你女兒,你當這傢伙真是仙女呢?自我感覺良好的女兒控,現場那麼多美女我看她?”

江伽倒也覺得她爸說的不至於,她和這傻bī兩看相厭,怎麼會特意給自己添堵?

可顧則北的話卻也怎麼聽怎麼不得勁的,她涼涼道:“那是,你要想看美女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甚至抬眼睛都不用,照照鏡子不是更方便嗎?”

顧則北知道她這是在嘲自己長得女氣呢,他從小長好這是公認的,但型別卻偏於yīn柔,這是他很忌諱的一點,可以的話他更希望自己的臉是佑希那樣硬朗鮮明的線條。

但這種事是沒有任何人敢在他面前戳他敏感的,甚至佑希都不敢,卻被江伽逮著痛腳就是一踩。

他yīn沉的盯了江伽一眼,正要說甚麼眼前就陡然出現一張放大的俊臉,正是他嫉妒的那種長相。

對方笑眯眯的看著他,表情和死女人恐嚇人的時候如出一轍,但不同的是這個男人所帶來的壓迫力是那傢伙完全無法比擬的,即便她已經讓自己時常心裡發毛了。

江執微笑道:“你在誰面前這麼盯著別人女兒呢?”

顧則北‘嘖’了一聲,看著敵眾我寡的場合以及別的不知名原因,還是不甘不願的慫了。

江執滿意的拍了拍他肩膀:“這不就對了?小小年紀成天火氣那麼重gān嘛?要好好相處啊。”

江伽見這傢伙已經沒用了,本想一腳把人踹回電梯讓他哪兒來滾回哪兒去,可視線一轉落到了在場另外兩個人身上的時候,便把顧則北的存在忘了個gān淨了。

這兩人對她爸有種難以言喻的畏懼感,這點顯而易見,即便他們自顧自說了這麼久的話,對方都不敢不耐煩的打岔或者偷跑。

江伽站到他們面前,對方看起來和幾年前又有所變化了,老太婆還是那副滿臉橫肉的刻薄像,不是說這些年他們家不怎麼好過?可卻半點不見消瘦。

而她媽那個不是人的前夫,倒是蒼老了不少,和樓上大廳裡容光煥發的媽媽相比,對方看起來簡直就像兩代人。

其實聽說他以前也是不錯的,家境在他們當地算殷實,自己工作也不錯,還是他們那一輩人中少見的大學生。

為人性格也並不是bào躁殘忍的樣子,甚至菸酒牌樣樣不沾。以各方面的標準來看,都算得上是個一般意義上的好男人。不然她媽當時也是遠近出了名的美人,又有個這麼挑剔的哥哥,但凡有不能看的缺點也不能夠會嫁給他。

可有句話,結婚後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狗。

對方並不是大jian大惡之徒,只不過重男輕女且對屬於自己的責任淡漠而已,但帶來的後果卻是慘痛的。

江伽冷笑一聲:“一別多年,兩位看起來還是挺jīng神吶!”

男人本來無話,但聽到‘挺jīng神’三個字卻抬頭看了眼江執,那裡面是刻骨的怨恨和畏懼。

江伽也不理會,畢竟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爸當年估計是把人收拾得比較慘烈,所以對方這些年不敢上門找麻煩,但今天卻敢來,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說吧,誰通知你們進來來湊熱鬧的?”

老太婆聞言,梗著脖子道:“好歹也夫妻婆媳一場,這麼多年該放下的也放下了,如今阿玫過上好日子,咱們也真心為她高興啊,就趁著今天討杯喜酒,也算是還了當年一場緣分。”

“呵呵!放下了?”江伽嗤笑:“您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可憐了我那沒滿週歲,連墳塋都不能有的姐姐呢,兩塊錢的感冒藥可能就另一個面貌的事,您老大風大làng見得多,這麼多年睡得挺安生的?”

對方臉色頓時一變,但也只是嘴唇訥訥幾下沒有說話。

江執摸了摸他女兒的頭:“行了,這事jiāo給爸爸,你和你姑享受晚宴就行了,小孩子不要老操心。”

江伽不滿的蹭了蹭:“不知道也就算了,都被我撞破的事你不準瞞我。”

“我大概也知道誰給他們送的請帖,不過以前不敢上門,這會兒倒是敢了?”

江執偏過頭,看著那對母子,男人在他的視線中表情越發驚恐,甚至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被他母親扶住了。

江執輕笑:“恐怕是多年不見,當時的教訓有些印象模糊了吧?”

“或者說,出現了手眼通天的人攛掇,就滿以為對方收拾我一個混混不在話下?”

男人臉色漲紅,有種被戳穿的難堪。

江伽恍然大悟,是了,她爸到底是gān甚麼的,她媽或許有個一知半解,她也心裡有點猜測。但在外人看來,就是個拋棄女兒常年不著家的混子了。

一般人怕惹上混混,但如果突然出現一個平頭老百姓只能仰望的人立場和那混混對立呢?在認定對方自顧不暇,可不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嗎?被借個手做點小小的事算甚麼?

反正自己也是想這麼gān的。

男人看著江執,這傢伙根本就不是人,他的工作,前途,一輩子都毀在他手裡。

他咬牙切齒道:“十多年了,只要一下雨我的手和腳就會疼,我還比你小一歲,可你看看你是甚麼樣,我是甚麼樣?”

“我他媽還比不上一個一年到頭下落不明的混混。”

說著看向江伽:“還有你,嘿嘿!小丫頭是不是覺得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想得美,你和你這混混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永遠不可能好好過日子,早晚有一天得橫屍街頭。”

江執眼神一冷,正要伸手,被江伽一把拉住了胳膊:“gān嘛呀,他要能開口準我和我媽還能活著?他自己還能混成這樣?再說說唄,我聽著還挺新鮮的。”

江執拿她沒辦法,可以的話他是不想在女兒面前bào露自己太多yīn暗面的,可閨女就對他想隱藏的東西特別好奇,他還得時不時裝作大喇喇的丟點甜頭滿足她的好奇心,不然太過滴水不漏,反倒挑起她的好勝心那就麻煩了。

男人聞言癲狂一笑:“哈哈哈!新鮮?你們管別人的不幸叫新鮮?果然父女倆如出一轍。”

說著他伸出手,表面看起來沒甚麼異常,只是細看骨骼線條不是那麼流暢。

他道:“江執,我和阿玫離婚那會兒,你把我打到內臟破裂進醫院,bī我籤離婚協議,我以為這已經是你能gān的最險惡的事了。”

“可我媽,老年人想不通上門堵了幾天,你gān了甚麼?你在我爸媽面前一根一根折斷我的手指,還踩斷我的腿,你就是個沒人性的畜生。”

他說著,眼睛因為血壓bào漲而通紅,他媽也摸起了眼淚。

顧則北聽了忍不住看了眼前氣息危險的男人一眼,覺得有些脊背發涼,心道他女兒已經是個無法無天的角色了,沒想到相比之下小巫見大巫。

而江家父女看到這兩母子悽慘的控訴卻完全不為所動。

江執見做的事已經被女兒聽到了,甚至gān脆破罐子破摔,氣息慵懶道:“呵!相信我,如果殺了你能讓阿玫那些經歷消失,你根本活不到現在。”

“不過既然那麼生動的教訓都不能讓你徹底安靜,要是下次恰好我不在也是個麻煩。”

這話或許別人說是放言威脅,可江執不是,他語調平靜,彷彿只是在描述一件已經消失的遺憾選擇一樣。

男人開始渾身發抖,他媽忙攔到前面來,對著江執哭求道:“我們真的沒想別的啊!你看他這輩子已經廢了,還要怎樣?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江執卻不置可否,就像他們妹妹瞭解的一樣,江伽很多甚麼總的來說還算輕輕放下,可江執,在他這裡那是沒有輕輕放下這一說的。

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用幾乎只有一個人聽到的聲音抱怨道:“我們國家治安太好有時候也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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