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記者擠在最前面,也看著他。
果然,記者一上來就問:“陸晏,拍戲過程一切順利嗎?”
陸晏接過話筒:“挺順利的。”
“據說電影在選角方面頗有波折,第一次拍電影,和其他演員在搭戲時有沒有甚麼互動?”
“演員們在片場當然會有互動。”
“這次電影有新人加入,面對圈子新鮮的血液,你有沒有甚麼想說的?”
陸晏笑:“您這話說的,我很老嗎?”
臺下的粉絲尖叫道:“不老!!”
“問的甚麼破問題!!!我們小晏難道不新鮮嗎?!”
“當然不老,”記者gān笑一聲,“你最近不止拉開了大熒幕首秀,還參加了真人秀,粉絲們都很好奇,節目裡的那些,真的只是節目效果嗎?”
陳晶拿起麥克風:“這位記者,請你搞清楚,這裡是《戰歌》的路演現場,不是真人秀的路演現場,你再提出這種問題,我只能請你出去了。”
居然敢在他的專場提那些破真人秀?!
“……陳導,不好意思,我不會再問與電影無關的問題了。”那位記者說完,又道,“我還剩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下陸晏,有知情人士向我爆料,你曾在電影拍攝期間耍大牌,甚至打壓過同劇組的演員,請問對這件事你有甚麼解釋嗎?”
這問題一出,別說粉絲們,就連陳晶和施晴都是一臉的懵bī。
無中生有的事,哪來的知情人士?
陸晏挑眉,半晌後輕笑道:“解釋?”
“不說明訊息來源就來向我提問題,你是想空手套大新聞?那我說,有人向我爆料,你多次誹謗、造謠他人,對這件事你有甚麼要解釋的嗎?”
第四十七章
沒想到陸晏會這麼直接的懟回去, 場內安靜了幾秒。
“陸大明星, 這麼多訊息總有出錯的時候不是, ”記者說,“我們這個職業,就是求證的存在嘛。”
陸晏說:“記者這個職業也是要有職業操守的, 不能為了話題度就胡編亂造,你說是嗎。”
旁邊好幾個記者都認得這個同行,著名娛記, 專爆明星醜料, 但那些所謂的“醜料”裡含多少水分,大家心知肚明。
也就是這種記者, 一個人混壞了一鍋好粥,還連帶著其他記者一起被人唾棄。
聽見陸晏這麼一提, 大家看向他的眼神裡都帶著不少輕蔑。
這位娛記也是大風大làng過來的,臉上的尷尬不過一瞬, 又笑道:“說的是,剛剛是我考慮不周,待日後有了更確切的訊息, 我再來向你求證。”
陸晏淡淡道:“不好意思, 日後我可能沒甚麼時間接受你的採訪。”
其實圈子裡公開懟記者的人不多,還大都是天王天后級別的,畢竟以後接觸媒體比接觸粉絲要多得多,很多時候媒體寫甚麼,粉絲就看甚麼, 所以都不願意和記者jiāo惡。
尤其是這種寫起新聞來不要底線的記者。
記者張口還想說甚麼,被施晴打斷:“採訪時間就快結束了,其他記者沒有問題要問的嗎?”
被她這麼一提,一旁看戲的記者們才想起自己還要jiāo採訪稿,難得齊心的把那位娛記擠到了一邊。
採訪草草結束,在去往另一家影城的車上,施晴撞了撞陸晏的肩:“別放心上,那人寫新聞跟寫作文似的,偏偏一堆粉絲還買他賬。”
“我沒放心上,”陸晏說,“就是看不慣那種嘴臉。”
施晴嘖道:“你都呆圈子裡這麼久了,還沒習慣?”
“太多明星都習慣了,所以總是被娛記牽著走。”陸晏邊發著微信邊說。
施晴調了一下座椅,躺下去:“你最近越來越自在了,有人撐腰真好啊。”
陸晏笑:“有嗎?”
“有,”施晴閉上眼,“不過為人撐腰的感覺也很棒——我睡會兒,到了叫我。”
眾多繁雜的流程加上現場偶爾出現的小狀況,三場路演跑下來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保姆車上,接到了顧胥的電話。
那邊還傳來周圍人收拾檔案的聲音:“忙完了嗎?”
“剛結束,”陸晏打了個哈欠,“還沒吃飯,你吃了嗎。”
顧胥說:“沒有,在家等我。”
陸晏:“好。”
掛了電話,顧胥從容起身,把檔案伸給徐飛:“回去時先繞去那家店。”
徐飛接過檔案:“好的。”
一切收拾好,徐飛先去停車場把車開到公司門口。
下了電梯,顧胥看了眼腕錶,腳步快了一點。
走到公司中間的大公示欄旁時,聽到後邊傳來兩個女聲的竊竊私語。
“我覺得是我們顧總!”
“真的嗎,天啊我的少女心快炸裂了。”
“你看,手上的表露了一個角,黑色,絕對是!”
“可是很多人的表都是黑色的啊。”
“我不管,而且沒想到晏晏居然是天蠍男……超棒。”
顧胥微傾身子,看到穿著員工服的兩個女人手裡正抓著手機,手機上顯示的是陸晏昨天發的微博圖片。
“下班了,還不回去?”
兩個員工一愣,齊齊回過頭,然後瞪大眼道:“顧、顧總好,我們馬上走。”
顧胥點頭,從容離去。
員工還未緩過神:“……進公司半年多第一次跟顧總對上話。”
到了車上,徐飛輕車熟路的往燒臘店開去。
紅燈,後座突然傳來問話:“星座那些東西在哪查?”
同是理科男的徐飛艱難的想了想:“……微博可能會有?”
顧胥劃開手機螢幕,開啟微博搜尋了一下“天蠍座”。
“記仇,悶騷,佔有慾qiáng,高冷,神秘,愛憎分明。”
瞎扯。
顧胥嘖了聲,正準備關上,突然看到下面還有一條,他關頁面的手往下一滑,取消操作。
“天蠍男X欲極qiáng,對SEX也有他們的獨到見解,如果你有幸跟天蠍男在一起,那麼恭喜你,你的chuáng上活動會非常‘嗶——’。”
嗯。
顧胥這才滿意的關上微博。
徐飛突然想起某件該提上日程的事,問:“顧總,今年公司的年會在幾號舉辦?明年的chūn節早,一月底就是了。”
他們老闆對過年這檔事似乎一直不怎麼上心,所以徐飛每年都會提前兩個月提醒一次,讓企劃部不至於每年都趕著在最後兩個星期佈置年會。
當然,也是為了讓他和其他員工們既不用錯過年會的紅包,也不會挑錯回家的時間。
“通知企劃部,讓他們擬幾份計劃表,”顧胥說完,停頓了下,“chūn節是幾號。”
徐飛答:“一月二十四。”
回到家時,陸晏不在屋裡。
顧胥正準備打電話,門被撞開,陸晏手裡提著兩袋行李,見到他眨了眨眼:“回來了?我收拾了一些以後要帶去新家的東西。”
顧胥接過行李包:“洗個手,我打包了飯。”
吃飽喝足,陸晏伸了個懶腰,拿起衣服進了浴室。
剛準備脫衣服,門被敲響,然後被推開。
顧胥光著上身,肩上掛著一條浴巾,下面一條西裝褲——為了防止出現上次的停頓,他已經很貼心的自己把腰帶卸了,紐扣解了,手裡拿著整套裝備站在浴室門外:“一起。”
陸晏看著他,吞嚥了下,內心掙扎半晌:“……我明天要飛去M市路演。”
顧胥拿下浴巾,放在洗漱臺上,jīng壯的胸膛一覽無餘,上面的牙印已經消得差不多了:“好。”
然後就關門出去了。
關門出去了?
這就出去了??不再掙扎一下了???
片刻,陸晏開啟浴室門,話裡還有些猶豫:“那要不你進來……吧。”
他剛開啟門,就看到逗留在外的顧胥。
顧胥嘴邊帶笑,還未等陸晏說完話就利索的進了浴室。
…………
這澡一洗就是一個多小時,陸晏躺在chuáng上,心裡還在唸叨:美色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