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按圖片,點下了儲存。
上方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怎麼不叫我起chuáng?”
陸晏愕然抬頭,顧胥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正垂眼看他,經過一夜好眠,臉上的疲態已經去了不少。
陸晏:“你怎麼來了,不是還要開會嗎?”
“唯一一場點映,我怎麼會不來,”顧胥揉了把他的頭髮,在他身邊坐下,“差點就遲到了。”
話音剛落,影院的燈光漸漸熄滅。
熒幕上的燈光打在陸晏臉上,照亮了他臉上的愉悅,和兩位西裝革履的男士,牽在身邊的手。
……
電影結束時,久久還未有人站起來。
直到燈亮起,觀眾們才確定下來,死亡是沉忠和葵姬最後的結局。
伴隨著演員表的滑動,影院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依稀伴著幾個小姑娘的抽氣聲。
陳晶側過頭想說甚麼,才發現顧胥也坐在身邊,他繞過陸晏,問:“顧總,怎麼樣,這筆投資不虧吧?”
“不虧,”顧胥輕哂,“以後陳導還有甚麼好劇本想找小晏拍,儘管聯絡徐飛。”
敢情不找陸晏拍,就不用聯絡了?
陳晶:“……行。”
陳晶走後,陸晏搖搖顧胥的手,然後鬆開:“現在要回公司嗎?”
“不回,”顧胥說,“等你結束,一起回家。”
陸晏笑:“那你在這等我,我去跟粉絲們道個別。”
顧胥:“好。”
陸晏走後,徐飛打來了電話。
顧胥接起,對面恭敬道:“顧總。”
顧胥看著陸晏的背影,粉絲們圍在他的身前,為了跟粉絲說話,他腰身微彎,西裝外衣往上帶,圓翹的臀部曲線明顯。
他收回目光:“甚麼事。”
徐飛:“秦女士剛剛給我打了電話,說是需要借一筆錢。”
顧胥:“多少。”
徐飛:“八十萬。”
“給她,”顧胥說完,又道,“林清的事安排下去了?”
徐飛:“已經安排好了,名勝那邊不會再給林先生任何優待,一切事宜按普通藝人處理。”
剛掛電話,林清的聲音就在身側響起:“胥哥……”
顧胥沒抬頭,淡淡的嗯了聲。
林清坐到他身邊,小聲道:“以前的事,是我的不對,我已經有好好反省過了。”
說到這裡,他帶了些哭腔,“我們還能回到從前那樣嗎,我還能叫你哥嗎?”
他的哭聲讓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大多是偷瞄了一眼,認出坐著的男人後又默默的把目光收回來。
顧胥蹙眉:“別哭了。”
林清抹著淚:“對不起……可是我忍不住……”
“拍戲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能哭?”
陸晏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的,他雙手插兜,面色從容,還把從粉絲那拿來的紙丟給林清。
林清接下紙,哽咽道:“謝謝晏哥。”
顧胥起身,問:“回家?”
陸晏:“好。”
於是林清的眼淚都還沒擦gān,兩人就已經一同離開影院了。
林清的眼底一下子就冷下來了,口袋裡傳來鈴聲,林清看了眼來電顯示,狠狠的把眼淚抹掉,轉身走到了影院的角落裡。
“甚麼事?”
秦敏笑道:“哎呀,小清,剛剛小胥又轉了八十萬給我,你還缺錢不?媽打一點到你卡上啊?”
林清一下子就火了:“你又找胥哥要錢?”
秦敏一愣:“你兇甚麼兇啊?”
林清忍下怒意,低聲道:“我之前都跟你說了,我最近開始接戲了,有賺錢,讓你缺錢了就跟我拿!”
“就你那小几萬十幾萬,連牙縫都不夠塞的!”秦敏嘖道。
林清:“十幾萬還不夠你花?總之你別再找胥哥要錢了,你這樣會讓胥哥反感我的!!”
說完,他突然想,顧胥最近對他這麼冷淡,是不是嫌他花錢多,或是嫌秦敏是個無底dòng了?
想到這,他忍不住又道:“你把那八十萬還給胥哥!”
“甚麼?不可能,”秦敏不知道兒子為甚麼突然變得這麼激動,“之前又不是沒找小胥拿過錢,你以前上學、買衣服吃飯補課的錢難道小胥給的還少了?就準你花他的錢,不准你媽我找他拿點?”
說完,秦敏又柔聲道:“你放心,小胥不會說甚麼的,他的助理對我也很客氣,錢馬上就到賬了!”
林清氣道:“你知不知道甚麼叫做徐徐圖之啊?我和胥哥還沒確定關係,現在你跑去他面前給他添堵,會讓他遷怒到我身上的!”
秦敏一愣:“確定關係?甚麼關係?”
林清:“情侶關係。”
秦敏:“……不是,兒啊,你和小胥都是男的啊。”
林清:“男的又怎麼樣,如果以後胥哥跟我在一起了,你要多少錢沒有?”
那邊的秦敏猶豫了,半晌後,小聲問:“……真的多少錢都行?”
見秦敏語氣鬆動,林清鬆了口氣,然後笑道。
“對,但是媽,我遇到點問題,你得幫我個忙。”
-
徐飛的車停在停車場,兩人一出來就上了車。
徐飛打完招呼,正欲發動車子,突然發現不遠處的草叢裡有一處閃光。
他當即下了車,不久後,拿著相機回來了。
徐飛:“顧總,有人偷拍,好像不是狗仔,照片怎麼處理?”
顧胥掃了一眼相機:“刪了。”
車子穩穩發動,回到公寓,正準備駛進停車場時,陸晏叫了聲:“等等。”
顧胥放下檔案:“怎麼了。”
陸晏看著公寓門口:“有私生飯。”
公寓大門,站了四個人,有幾個蹲著,大都在往門口張望。
她們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小的橫幅,上面貼著陸晏的照片。
顧胥不是很懂私生飯是甚麼意思,但從陸晏的語氣裡聽得出不是甚麼好團體:“去停車場看看。”
徐飛應是,開到停車場裡頭,發現電梯門前也站著幾個人,見顧胥的車駛進,都忍不住探出身子張望,但兩邊的車窗是黑色的,她們看不出甚麼。
徐飛調頭就想開走,私生飯見車子進來就走了,再傻也有些明白過來。
她們招呼著旁邊的司機:“快跟那輛車。”
路上,徐飛看了眼後視鏡:“顧總,那幾輛車還跟著我們。”
“繞路。”顧胥說。
徐飛開了十多年車,也算是老司機一枚,開了幾條街終於甩掉了後面三輛車。
他問:“顧總,接下來去哪?”
顧胥偏過臉剛想問,發現陸晏正看著車窗外。
車子剛好停在一座體育館外,體育館裡燈光大亮,外面站滿了人,幾乎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根熒光棒。
許多張海報貼在街邊,海報上是一位男歌手,這位歌手早年成名,成名之初幾乎壟斷了每年的最佳歌手和最佳專輯獎,時至今日也未曾過氣,早就登上了華語樂壇的頂端。
十年前,陸晏就是聽著他的歌度過的青chūn期,到現在手機播放器裡也只有他的歌。
說不上是崇拜,但每回的數字專輯或實體專輯陸晏都會買,也想過一定要聽一次他的演唱會,但一直都沒甚麼時間。
顧胥:“想看嗎。”
“想,”陸晏說完,又笑,“但是已經沒票了,他的演唱會門票,都是十分鐘內售罄的。”
沒多久,徐飛就拿了兩張門票回來,還是VIP座位。
顧胥滿意的接過,然後拿過身邊的鴨舌帽往陸晏頭上一戴:“走。”
陸晏:“……”
他們進場得比較晚,裡面已經站滿了人,人群擁擠,兩個大高個竟也不那麼顯眼了,順順利利的擠到了座位上。
男歌手馬上就從升降臺上出場,唱了一首他的新專輯主打歌,會場氣氛瞬間引爆。
他的歌大都耳熟能詳,到第二首歌時,已經出現了這位男歌手演唱會中最常出現的“全場大合唱”。
顧胥不適應這種擁擠的場合,加上後面的男粉絲唱歌實在難聽,他不自覺的往陸晏身邊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