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胥心想,陸晏這個人,luǒ著的時候好看,冷淡的時候好看,笑著的時候好看,連哭都哭得這麼好看。
彷彿都是按他喜歡的模樣印出來的。
陸晏道:“我若是出了甚麼事,你也別回了老本行,我在京城還有一座宅子可供你居住,皇上也不會再為難你,你……好好過日子。”
“cut!”陳晶連回放都不看,“過了!”
陸晏走過來想看回放,周圍沒有多餘的椅子,顧胥的椅子是長型躺椅,他索性坐在長椅上多餘出來的空位,湊上前認真看了起來。
陳晶:“你這幾年哭戲是越來越好了。”
陸晏:“上次怎麼沒誇我。”他指的是林清哭不出來那回。
陳晶:“上回那場戲哭得不夠慘,你保持住情緒,一會改一下,先拍你戰死那一鏡。”
“行,”陸晏說完回過頭,問身後的人,“快十點了,還不去機場嗎。”
顧胥看著他還有些紅粉的眼眶,喉結動了動:“現在去,送我到門口。”
陳晶擺手道:“快去快去,送完趕緊回來。”
這場戲沒穿盔甲,陸晏嫌衣袖太長,邊走邊折著袖子。
顧胥面色平靜並肩走著,走到一個安全出口時,他突然使勁一拉,陸晏沒防備,一下被拉了進去,顧胥隨手一推,安全出口的大門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陸晏被壓在門板上,怔怔的抬頭看他,還未開口,嘴巴就被堵住了。
這次的吻與前兩次不同,顧胥吻得又深又狠,他不斷的吮吸著陸晏的唇瓣,舌靈巧的鑽入纏住陸晏的舌尖,樓道里嘖嘖的響聲異常清晰,同時刺激著兩人的感官。
直到陸晏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顧胥才鬆開他。
陸晏喘著粗氣,笑問:“怎麼跟吃了chūn.藥似的,我嘴巴都被你親疼了。”
顧胥也笑:“告別吻。”
然後垂下頭,親了一下陸晏的鼻尖。
陸晏拂開他:“我打了粉。”
“沒事,”顧胥又湊上去,這次是直接吮了一下,哼笑道,“四十萬的鼻子呢。”
“……”
送走顧胥後,陸晏回到片場,正準備去換盔甲,發現片場裡大部分人都在偷瞄他。
被眾多視線弄得莫名其妙的陸晏問身邊的化妝師:“我臉上有甚麼東西嗎?”
化妝師輕咳一聲:“沒有……”
陳晶拿著劇本走過來:“你怎麼去這麼久……”
說完,他突然皺著眉湊近,盯著陸晏看了半晌,不確定道:“吃辣椒了?”
“沒……”
陸晏突然想到甚麼,走進化妝室一看,果然,他的嘴唇又紅又腫,活像是吃了幾斤辣椒。
施晴見到他,涼涼道:“看不出來啊,我還以為顧總是禁慾系的,敢情人走的是野shòu派。”
*
徐飛透過後視鏡,見自家老闆嘴邊帶笑的看著檔案,終於鬆了口氣。
名航那塊地競標失敗了,還是被老顧總拿了去。
這次是嘉洺和顧氏的第一次jiāo鋒,嘉洺慘敗,顧氏贏的幾乎不費chuī灰之力。
他原以為老闆會很沮喪,誰想總結會議一開完,馬上就讓他訂了去J市的機票。
而且回來的時候一掃疲態,滿……面chūn光?
徐飛正想著,後面的人說話了:“林清的事,你是怎麼跟名勝負責人說的。”
徐飛道:“跟您吩咐的一樣,我讓他儘量滿足林少爺的要求。”
“我話中的‘儘量滿足’,不包括搶他人資源,”顧胥眼都沒抬,“讓公司擬出一份林清的資源規劃表,以後就按上面的來。”
“是,”被林清多次騷擾的徐飛忍不住問道,“那若是林少爺來要資源……”
顧胥:“不用理。”
徐飛點頭:“好的。”
第三十章
殺青日, 片場裡熱熱鬧鬧的, 就連陳晶嘴邊都掛了一天的笑容。
雲安青宣佈戀情後, 在片場呆了整整一個星期,今天也是早早就來了,手裡還揣著個大蛋糕, 說是要慶祝殺青。
施晴道:“天天待在這,你不工作了?”
雲安青:“最近就發發微博,下個月才有工作。”
“沒工作還天天買一堆東西送來, 錢燒的慌?”
陳晶接過雲安青手裡的蛋糕:“小青, 她這脾氣也就你能忍著,辛苦你了。”
雲安青撓頭笑道:“沒事, 我就喜歡她這樣的。”
施晴:“……”
配角都在兩天前就殺青離開了,只剩下兩個主演在補拍鏡頭。
最後一場戲份結束, 眾人聚在一起鬧著要切蛋糕。
陸晏分到了一塊大的,上面還有好幾塊水果, 他坐到一邊,掏出手機拍了一張,傳給顧胥。
對面回得很快:“開會, 膩, 少吃。”
施晴突然湊過來:“看著手機傻笑甚麼?”
陸晏:“沒……”
陸晏話還沒說完,就猝不及防的被糊了一臉奶油。
施晴把手裡整塊蛋糕都按在了他臉上,嫌不夠,還左右轉了一圈。
陸晏把蛋糕上的叉子狠狠一丟:“……是你招惹我在先,休怪我不念舊情。”
施晴一溜煙跑到另一頭:“你追我, 如果你追到我,我……”
陸晏衝上前,抓起蛋糕就往雲安青臉上砸。
雲安青:“……???”
施晴氣道:“陸晏!你是不是男人!冤有頭債有主!欺負我男人算甚麼本事!!”
陸晏馬上又拿起一塊蛋糕:“你不服,你也可以去欺負我男人。”
施晴起了頭,片場裡霎時間蛋糕亂飛,所有工作人員幾乎都被陳晶懟過,今天終於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此時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一處是gān淨的了。
“晏哥!有人找你!”
陸晏正和施晴圍攻陳晶,聽到叫聲往門口瞥了一眼。
一個面生的女人站在那,身形嬌小,臉上帶了個大墨鏡。
女人見他走來,忙把墨鏡摘了。
劉明依。
走到了樓道邊,陸晏低頭擦著身上的奶油,道:“有事嗎。”
“我是來給你道謝的,”劉明依柔聲道:“謝謝。”
她原以為自己已經完了,誰知突然冒出大幫水軍幫她洗地,還有很多營銷號也站了出來,現在微博上的風向已經變了大半,她也馬上創了個微博小號,發了不少賣慘的微博,然後再“不小心”被爆出來,最後成功的站穩了腳跟。
後來打聽後才知道是陸晏找了公關幫她,而且花了大價錢。
陸晏懶得解釋自己幫她的原因:“不客氣。”
劉明依也不多問,道:“有時間賞臉吃個飯嗎?”
陸晏:“恐怕沒有。”
“我有些事想跟你說,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
陸晏道:“就在這裡說吧。”
劉明依低頭,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
陸晏接過,開啟掃了一眼。
裡面是列印出來的通話記錄和轉賬截圖。
“周明這段時間一直在找你,婚禮被砸,我還被爆了醜聞,他覺得特別丟人,”說到這,劉明依自嘲了聲,“他很要面子,你知道的。”
“媒體爆出你在這拍戲後,他找了幾個當地的混混,說是要……教訓教訓你。這些是他和那些混混的jiāo易記錄,算是我給你的謝禮。”
陸晏把袋子合上,又遞了回去:“我不需要。”
劉明依疑惑道:“為甚麼,光憑那幾個混混的口供是告不了周明的。”
她道:“他這樣對你,你不會還想著放過他吧?”
“我的事我自己會解決,”陸晏看了她一眼:“你如果是想拿我當刀使,那就找錯人了。”他說完,轉身便走。
身後,劉明依咬緊唇,一言不發。
陸晏回到B市時已經是晚飯時間,剛下機就接到了顧胥的電話。
“到了?”
陸晏:“剛下機。”
那邊傳來翻頁的沙沙聲:“我還有個會,晚點去你家。”
末了又道:“好好吃飯。”
掛了電話,身邊的雲安青問:“晏哥,一起去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