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忍受。”楚雲梨徑直往前走, 直接上了馬車：“這都折騰半個月了，還不如到了地方後好好歇歇。”
她靠車壁上假寐：“外面日頭，我不想曬太陽，就這麼走吧。”
蔣啟海看她不願多, 皺眉道：“咱們先找個地方歇下, 明天再走。”
“我不想再借住了, 都不舒適！”楚雲梨微微皺著眉：“這樣看就要到京城了，附近也沒有太好的客棧，還是家裡好……反就是你找了地方, 我也不想住了。”
兩人做夫妻已經三年多，羅妙顏不得家人疼愛，從小就懂事, 不會無理取鬧。蔣啟海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看她發脾氣，蔣啟海一臉無奈：“好，我們這就走！”
百多里路，抓緊的話，今天深夜就會到。
不過，京城不同於別的地方，城門有宵禁，今夜可能還是進不去。接下來一路都沒有停，就算要方, 那也是快停快走。
傍晚時，蔣啟海藉口進不了城, 馬車停了一個客棧前。
“那就去城門口等！”楚雲梨眉皺著：“我可不願意昨夜那樣的事情再發生。”
人行走外趕路, 形形色色的人都會遇上，羅妙顏昨夜沐浴時，察覺到窗戶有響動, 驚呼一聲後，外面立刻有腳步聲遠去。
很明顯，有人窗外偷窺她。
蔣啟海看她眉眼間滿是不耐，下一橫，反早晚都要面對，這都已經到了京城外，拖也拖不了多久，他頷首：“那就聽你的。”
馬車天黑後不久就到了城門口，門確已經關了，門口等著進城的馬車只有三架。氣氛有些沉默，孩子也睡著了，蔣啟海沒話找話：“你別看人少，快天亮的時候會來許多附近的牛車馬車，部分都是周邊送東西京城販賣的。那情形挺壯觀的，靜城那邊就看不到這樣的盛況。”
看著他侃侃而談，眉眼間都是自得。楚雲梨出聲：“難為你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蔣啟海不太明白，他疑惑問：“你為何這樣？”
“靜城不夠繁華，你為了母子委屈自己住了幾年……”
蔣啟海頓時就了：“有你們，我不委屈。”
楚雲梨懷有身孕，哪怕這一路上蔣啟海想盡辦法各種照顧她，但趕路就是趕路，沒有家裡舒適，她此刻除了腰痠背痛，肚子也有點疼，她閉上眼：“我想睡會兒。”
這一覺睡得，楚雲梨是被開城門時眾人興奮的聲音給吵醒的，隔著馬車，能聽到外頭有許多人。她掀開簾子站了出去，蔣啟海急忙伸手護住。
只見馬車後面蜿蜒出一條長龍，一眼都望不到頭，全都是等著進城的人。
蔣啟海著道：“看見了麼？”
楚雲梨頷首。
他們的馬車排最前，城門一開，立刻就被後面的人催著往裡走。
京城分東南西北四城，各城分為外內三城。蔣家是生意人，住北城，這城裡和那些豪富沒法比，但已經比八成的人富裕了。
楚雲梨睡了一會兒，感覺剛眯著馬車就停了，她沒有睜眼：“我不想吃東西，先回家吧。”
蔣啟海沉默了下：“這家的泡饃很好吃，你嚐嚐吧。這懷有身孕呢，可不能餓肚子。”
“買點包子墊一墊。”楚雲梨是無所謂吃甚麼，也沒那麼著急回蔣家，她就是看蔣啟海各種磨磨蹭蹭不順眼。他不想走，他偏要走。
平安此刻還熟睡，蔣啟海拗不過她，只得讓車伕跑一趟。
楚雲梨不願捱餓，拿到包子後啃了倆，問：“你家還有多遠？”
“概半個時辰。”蔣啟海面色複雜。
楚雲梨早吃包子時就發現了，蔣啟海一直看著她的眉眼欲言止。她假裝看不見，吃完後閉上眼。
“妙顏。”
聽到他輕聲喚，楚雲梨沒答應。
半個時辰後，馬上再次停下，楚雲梨睜眼，一臉的興奮：“到了？”
“轉過這條街就是。”蔣啟海深深看她：“妙顏，我有些話要對你，你聽完了，彆著急，也別上火……”
“這都到家門口了，還有甚麼好的，祖母還等著看平安呢。”楚雲梨催促：“走走走！”
車伕遲疑地看向蔣啟海。
蔣啟海妥協了，嘆口氣道：“走吧。”
蔣家門高闊，門口擺著兩個石獅子，比靜城首富門口那倆還要。平安已經醒了，拍著手道：“回家嘍……”
蔣啟海抱他：“是，到家了。”
門房已經發現了他們，含迎了上來：“公子可算回來了。”當他目光落蔣啟海懷的孩子身上時：“哪來的小公子，好乖巧……”
話音未落，他已經看到了，掀開簾子準備下馬車了楚雲梨，頓時就呆住了：“這……這位是……”
蔣啟海一臉不悅：“驚小怪做甚？”
門房回過神來，再不敢多看，急忙去牽馬兒。
楚雲梨知道真相，卻還是裝著懵懂的模樣，玩道：“他好像不知道我似的。”
蔣啟海不焉，張口就來：“興許是沒聽。小看著腳下，別害怕，也別多問，跟著我走就是了。”
到了院子裡，凡是看到蔣啟海的下人都規矩行禮，目光落楚雲梨身上時，都一臉驚訝。最後蔣啟海帶著她入了一個寬敞的院子，進了房。
房擺著一個餐桌，此刻上面坐著好幾口人。主位上的夫妻倆看到蔣啟海進門，先是歡喜，緊接著就皺起了眉。
“啟海，這位是誰？”
邊上伺候的下人發覺不對，紛紛退出。
楚雲梨落落方：“我是妙顏啊！”她微微偏著頭：“您就是母親麼，之前我們一直有書信往來……”
蔣啟海扯了扯她的袖子：“妙顏，抱歉！”完，他走到那對夫妻夫妻倆面前，直接跪了下去：“爹，娘，兒子回來了，這位是兒子外認識的女子，她是個很好的人，溫柔懂事，已經生了個孩子，如今身懷六甲，再過幾個月要臨盆，兒子想給她一個名分，求你們成全。”
屋安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臉上都是驚愕，上輩子羅妙顏也是其一位。
忽有筷子落地的聲音傳來，循聲望去，剛好看到了一個貌美的年輕婦人滿臉慌張：“我……我不小……夫君，你方才甚麼，我沒聽明白，你這是誰？”
話落，她審視的目光已經落了楚雲梨身上。
主位上的年男人已經反應過來，砰一生手裡的筷子拍桌上：“混賬東西！”
這聲音很，蔣啟海都抖了抖。
楚雲梨垂著眼眸，道：“蔣啟海三年前找人上門提親，跟我他沒有妻室。我們成親時，他請了一位叔叔前來，這幾年裡，我還和所謂的公公婆婆有書信往來，今日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已經有妻子。”她目光坦坦蕩蕩落了那年輕婦人身上：“你是他的妻子？”
“你還裝！”蔣啟海的妻子梁歡歡霍然起身：“婚姻是結兩姓之好，他家雙親不，你們這婚事是如何定下的？是如何成親的？就算是他騙了你，家裡的雙親不方，可甚麼樣的事連兒子成親都騰不出空？你就沒有懷疑過？”
懷疑了的，羅妙顏當時不想那麼著急完婚，可她還未出嫁，成親事宜全部由家長輩做主，婚期已定，家裡父親和哥哥她即出嫁的訊息傳出，親戚友人都已經到了當場。難道她還能因為夫家的公公婆婆不而拒上花轎？
楚雲梨不看她，看向蔣啟海：“你騙我！”
蔣啟海不與她對視：“妙顏，抱歉。”
“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我要你給我一個解釋。”楚雲梨扶著肚子，一臉的嚴肅：“你有妻子，為何要騙我？”
“我……”蔣啟海張了張口：“妙顏，我後會對你好的。”
楚雲梨質問：“那些書信哪裡來的？”
蔣啟海聲音艱澀：“我找人寫的。”
楚雲梨身子晃了晃，哪怕羅妙顏已經面對過一次，此時還是緒難平：“那給咱們主婚的叔叔呢？”
蔣啟海起身扶住她：“你別太激動了。”
本來所有人都看著他，他這一起身，全部人都望了過來，梁歡歡瘋了似的尖叫：“你給我撒手！”
看，這就是羅妙顏入門後面對的尷尬。
醜媳婦即見公婆，她來京城的一路上都挺忐忑，他的安慰，總算沒那麼害怕，加上她這三年和公公婆婆書信往來，並不覺得夫家會為難自己。
可到了這裡才發現，蔣家上下都不知道她的存，所謂公公婆婆寫的書信都是假的，主婚的長輩也是假的。
楚雲梨伸手推開他：“我羅家不是甚麼高門顯貴，但也是清白人家，我從來沒想與人為妾，若蔣啟海早跟我表明身份，我絕不會嫁給他！”
“可你已經和他生了孩子了。”梁歡歡聲音尖銳：“蔣家富貴，願意自薦枕蓆的女人多了去，你別這裡裝。成親三載，你只要不是蠢貨，肯定能看出疑點來。你要麼是和他一起回來做戲給我看，期望我接納你。要麼就是裝傻充愣，看出來了後假裝不知……”她起身，衝著梁家夫妻一福身，哭著道：“爹，娘，你們要給我做主啊。”
梁夫人一臉的為難：“歡歡，你彆著急。”
梁歡歡跺了跺腳，哭著道：“夫君他外頭孩子都有了，還帶回了家裡求成全，我如何能不急嘛？反，我絕不可能接納這個女人，孩子可留下，她必須要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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