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和深淵魔物扯上關係了?”大主教神情仍很嚴肅, 他對阿爾蒙利所說的神袛降臨這件事儲存懷疑,撒託耶只是一個小城, 連神器也沒有, 可以讓神分身降臨的“容器”更是沒有,神怎麼降臨下來。
倒是賽格聽完之後,狠狠吸了吸鼻子, 不想承認阿爾蒙利的故事有點nüè到自己了,這個城主怎麼感覺有點慘啊。
龍明趴在卡洛的肩膀上,看著這個城主又輕輕咳嗽了一聲,面色愈發蒼白。
“我的生命不多了,沒有了我, 生命女神應該會選出另一個人來做她的信仰傳播者。”
“可我不想這樣。”
阿爾蒙利坐在書桌上,指了指前方窗戶的位置, 回憶了一下:“有一天這裡破了一個深淵裂縫, 那個魔物鑽出來說,感受到了我內心深處的痛苦和黑暗,要幫助我。”
“哼,不可能, 深淵魔物都是一群狡詐卑劣的傢伙,他們是不可能幫助人類的, 若是有, 肯定有更大的yīn謀。”大主教覺得這些小輩太天真了,有點生氣。
“是的。”阿爾蒙利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後來我套他的話, 發現他們這些魔物一出來碰到人類就會說這句話,這是他們的開場白,已經有幾千年的傳統了。”
“應該是打算能騙一個是一個,不能騙人也可以充面子。”
龍明:這是一群甚麼沙雕深淵魔族。
大主教一噎:“你上當了嗎?”
阿爾蒙利沉默了一瞬:“上當了,後來又後悔了。”
果然愛情能讓人盲目,龍明託著自己小胖臉憂愁的想著。
“那你們的契約到底是甚麼啊?”賽格好奇極了。
“今天舉辦宴會,它讓我給參加宴會的人酒水裡摻點深淵裡面哀嚎血河的河水。”阿爾蒙利從睡衣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是詭異的紅色血液,還在翻騰不休,黑氣繚繞在瓶子周圍,一看就是要人命的東西。”
“它承諾我收取了那些純潔的靈魂之後,可以讓我的生命更長一點。”
“果然是無恥的深淵魔族。”大主教憤憤不平,臉都氣紅了,僅剩的鬍子亂跳。
“你怎麼後悔了?”龍明把醒酒的小果實吐出來,甩了甩尾巴,又想起了水池裡的深淵魔氣,問道:“那水池裡的深淵魔氣是你放的嗎?”
“不是。”阿爾蒙利搖頭:“我問過那個魔物,他說有次空間裂縫剛好出現在那裡,他出來的時候魔氣洩露,剛好掉進了水池裡面,如果艾倫神官淨化不了魔氣的話,我就打算關閉那塊地方,讓城民去遠處挑水。”
“現在看來,深淵魔氣超過我的預料,幸好沒有出現大傷亡,不慎喝下汙染水源的那兩位城民,我已經重金安撫了他的家人,做了補償。”
“至於我為甚麼後悔了。”
龍明看見那個城主拿了一朵花給桌上的生命女神木雕手裡,冷漠的面容多了絲溫柔:“大概是因為我是生命女神的信徒吧。”
“我是她選中的信徒,這對我來說是最驕傲的事情,我不想看到她失望。”
“我的事情就是這樣,也許過幾天,或者是幾個月我就會消亡,女神會找到她新的信徒,撒託耶的城民們傷心過後也會找一個新城主,但是我並不傷心,只是有點遺憾長眠以後,再也聽不到生命讚歌了。”
好趴,這的確是一個悲傷的愛情故事,龍明聽到最後確認了。
“阿爾蒙利,你的行為可以算得上迷途知返,但是這並不能抵消你的過錯。”大主教摸著自己少的可憐的鬍子,神情越發嚴肅:“不管甚麼時候,你都不應該和深淵魔族做jiāo易,那會給艾澤瑞克大陸帶來災難的。”
“您說的對,大主教。”阿爾蒙利點頭:“我當時的確被迷惑了。”
大主教看著面容蒼白的青年,總覺得嗓子口有一股氣出不來,這個阿爾蒙利說懲罰他吧,人大好青年都快死了,還怎麼懲罰,不懲罰吧,自己又實在生氣的很,光明教會每年不知道發了多少小冊子,告誡民眾,除了自己的信仰神祇,其他一切來歷不明,鬼鬼祟祟,特徵是黑漆漆不像好人的傢伙任何說教都不能信,不能信,那都是深淵大魔王的yīn謀。
想想就非常心塞,大主教氣的chuī鬍子瞪眼。
阿爾蒙利感覺到自己的眉心越發灼熱,再次咳了一聲。
龍明驚奇的看見城主脖頸處的繁複的花蔓圖紋似乎往他的臉頰上延伸了一點。
賽格也看到了,瞪大了眼睛:“你的脖頸花紋是怎麼回事?”
阿爾蒙利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鮮血沾到那些花蔓圖騰上,越發豔麗的灼人眼球,他不在意的感受那滾燙的花蔓紋路:“大概是女神對我的懲罰吧,撒託耶的祝福花紋半個月前就在我的身上消褪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