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然似笑非笑,好半響,說:“你覺得,可是嗎?”
“有甚麼不合適的?”阿羅推門而入,也不敲門,嬌俏:“我也要去。”
白修然搖頭:“這麼多年,她們跟著我真的受了很多苦,所以就當給爸一個機會補償一下他們,可好?不過就是一個多月而已。”
阿羅歪頭想了想,不甘不願的點頭。
白修然笑了出來,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就知道阿羅很懂事,畢竟,我想,阿羅也想偶爾單獨和馮驍在一起吧?”
白綺羅笑了起來,嗔道:“誰要和他在一起啊,看他的樣子就像是甚麼好人呢。”
馮驍立刻攬住白綺羅,笑說:“岳父,你看她撒謊,她最喜歡我了。”
白修然翻白眼,緩緩:“你找死是吧?”
馮驍老實起來,不過還是笑。
雖說準備出門,白修然倒是沒有立刻走,白家的設計圖,是他用了小半月親自設計的,雖說設計圖是沒問題的,但是也不代表任何人都能處處瞭然。白修然找了專門的人配合老馮與工人。
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十二中汪主任的丈夫,他本也就是有才華的,只是斷了腿成了瘸子又被解僱,這才消寂起來。不過這段日子,因著有了新的工作,人也精神了不少。只是,在北平飯店做大堂經理總歸不是那麼容易,特別是北平飯店那種比較講究體面的地方,他雖然薪水可以,不過卻因為本身身體原因時常受到客人的刁難。而同事之間也覺得他一個瘸子還能來工作一定是走後門,對他也頗為不友好。他的工作,並不如想的那麼開心。
正好白修然這邊打算尋人幫襯,汪婆婆聽說之後立刻回家說了這件事兒。思來想去,他鼓足勇氣前來舉薦自己。不管如何,總歸是個機會。倒是很難得,白修然與他聊過之後認可了他。正是因此,他立刻辭職來了這邊。
他心裡是清楚的,白家這邊如若做的好了,雖然以後沒有了工作,可是這會是他工作經歷中濃重的一筆。即便這並不是他設計的,但是他好好做,總歸是可以發光的。
正是因此,他很有熱忱。
白修然將一切交給了他,隨後就收拾東西準備帶幾個姨太太一同出門,果不其然,徐副市長主動提出他可以休息幾個月緩和一下心情。但是辭職這種事兒,真的就不要想了。
他不僅自己來了,還搬來了胡家的小兒子,這位也跟著來幫著勸了勸。
徐副市長倒是理直氣壯的,如若不是你們家胡司長惹來的麻煩,白修然至於要辭職麼?而且,他們當真是欠了人家徐副市長的。誰讓他們家老四差點害死人家呢!
正因此,他們倒是真的過來跟著勸了,白修然“勉為其難”答應休息半年,之後再回去。
這正中白修然下懷,他很快的帶著人出門,就在他們出門這一日,倒是恰好在車站遇到了一個故人,那是於涼心,於涼心一頭大波浪,她嫵媚妖嬈,眼看白修然與幾位姨太太出行,詫異的看了過來。
她遠遠的望著,突然就生出一股子羨慕,雖然白修然這個人多情,但是對他們家幾位姨太太還是相當不錯的。
她拉住一人,問道:“那位是白修然吧?他這是去哪裡?”
被她拉住那人有些古怪,不過還是說:“據說是累了,要出門散心。”
因著白修然對外宣稱,幾位姨太太這麼多年為白家操持,也實在是太累。他受之有愧,所以才正好利用這個難得的假期,一同出去散散心。
可是,許多人也納悶,難道每天的事情就是花錢,也很累麼?
可見,白修然這個人真是相當沒有逼數兒了!
不僅對他們家閨女沒有,對自己姨太太也沒有!
白修然那趟車還沒有進展,幾個姨太太嘰嘰喳喳,白修然含笑聽著,感覺到一抹視線,他抬頭看了過去,就見遠處的於涼心,他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於涼心立刻就動容起來,也許,她可以勾引一下白修然?這也不是不行吧?男人麼!勾搭起來一點也不難的呢!白修然再厲害,也不過就是一個男人麼!
她早有這個想法,可是卻一直沒有機會。這麼說,白修然也是對她有好感的?胡司長那些人已經完了,她總歸要找一個新的男人的。而這個男人有權有勢,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垂眸笑了笑,抬頭正欲信步來到白修然身邊,突然就聽到砰的一聲,槍聲響起,她緩緩低頭,就見一片血痕,她倉皇倒地,眼看車站亂作一團,慢慢的失去了氣息。
就在臨死之際,她彷彿還看到白修然的笑容。
於涼心被殺並沒有影響白修然一行人出遊,只是七姨太倒是嚇個夠嗆,低聲:“好端端的,怎麼這麼嚇人啊!”
白修然:“她牽扯陶三太太他們很多事,死不足惜。”
七姨太立刻:“哦!”
原本的同情立刻化為烏有。
陶三太太是個甚麼人,他們太清楚了!她的黨羽,哪裡會是甚麼好東西?
因著出門,幾個姨太太都相當的開心,大家聚集在一個臥鋪車廂內,嘰嘰喳喳,倒是快活的很。白修然不太插話兒,安靜的聽著,間或補充幾句,帶著笑。引得幾人高興的不得了。
在白修然遊刃有餘的引導下,幾人越發的興高采烈。
“下一次,我們要帶阿羅一起啊!”
“也要帶阿嬈一起。”
白修然笑著頷首,他看著車窗外景色快速的掠過,說:“我們一家人,總會好好的。”
說起這個,二姨太有些擔心,她問:“可是,不殺胡司長真的沒有問題麼?他醒來怎麼辦?”
白修然並未全然說出一切,但是卻也將事情大概簡單說了說。因此幾個姨太太也都是曉得這個情況的。而胡司長沒死,倒是讓二姨太有些擔心。
白修然搖頭,微笑:“不會!我巴不得,他早日醒來。等他醒了才會知道,活著才是最痛苦的。”
“可是如果他供出您是推他下樓的人……”
白修然呵笑一聲,淡淡:“他說了,就會有人信麼?你們當我先頭去胡家,真的只是為了談判?不,我只是讓他們知道胡司長是多麼的恨我。因為胡老先生對我好而恨我,他是想讓我死的。所以,他做出陷害我的事情,又有甚麼特別呢?畢竟,他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的信用早就破產了。我很期待他發現,所有人都不信他,都恨他的樣子。”
他低頭笑,緩緩又道:“再說,你們又覺得,徐副市長還有他妻子的孃家,都會放過他?更不論,那些知情,企圖殺了他在我這裡謀得好處的人會做甚麼。”
白修然笑的厲害,吧嗒一聲,點燃了一根雪茄,說:“他往後的日子,只會活在無盡的暗殺中。”
若是他不想,任何人都不會知道真相。而留一個口子,讓一些人知道真相,這最大的好處也是這個了!
畢竟,依照現在來看,誰不想殺了他白修然的仇人,進而獲得他的支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