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還不知道具體到底是個甚麼事情咧,但是心中已經有些揣測,而且他知道,稍後他兒子不說,親家也要詳細告訴他的。所以他現在是樂顛顛的湊近了白修然,神秘兮兮的說:“訛人這種事兒,我最在行了。要不你帶著我,我幫你談判。”
白修然笑了出來,他拍拍老馮的肩膀,意味深長:“多謝老馮大哥,不過,這事兒倒是不用的。”
頓了一下,微笑:“你甚麼時候看我吃過虧?”
這麼一說,老馮倒是點頭:“那倒是,除了選了我兒子這事兒讓你吃虧,別的事兒還真沒有。”
馮驍:“親爹啊,我還在呢!您別當我聾了啊!”
老馮呵呵呵呵,他轉頭:“滾!”
打是親罵是愛,這是親爹對兒子最深沉的“慈愛”了。
老馮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他點頭說:“也是,住在一起,正好還可以互相照顧。我這偶爾去潘家園溜達。讓阿嬈自己在家真是不放心啊!她單純弱小又好欺負,遇到壞人咋整?”
見識過馮嬈戰鬥力的幾個姨太太:“………………”
白修然:“你說的有道理,阿嬈天真活潑,特別招人喜歡。不定有些心懷不軌的人。想要算計呢!如若住在一起,那就不同了。正好她們也能多幫著照看,如此也放心許多。”
老馮:“對對對!”
老白:“那行,這邊的設計及相關交給我。您到時候幫著看著現場,可好?”
老馮:“這當然沒有問題。”
白家的房子不止一處,不過縱然如此,白修然卻還是包下了北平飯店的頂層,大張旗鼓的住了進去。
白家與馮家人人都知道白家的爆炸,是白修然自己引爆了炸~彈。但是別人不這麼想啊,就這麼一點“小事兒”足足被猜測了一個月。當然這一個月北平還真是相當不平靜了。除卻白修然出了事兒,同樣的,他的上司胡司長也出了事兒。
這個一貫正派和氣的胡司長,竟然在八大胡同意外墜樓了。而墜樓之前,他自己還受了槍傷。這次的傷勢導致胡司長直接直接昏迷,一直沒醒。
胡家將他安排在廣仁醫院居住,並且派了保鏢。
雖然不知現場是個甚麼情況,但是那一日,同時還死了一個老鴇子。更有甚者,有那訊息靈敏的竟然挖出了其中的一些內情。原來當年,胡司長就與這位老鴇子有一些牽扯,那個時候,她還被稱為花國皇后。
而他不僅為了這個女人染上福~壽~膏,還因為這個女人被趕出過胡家兩年。這樣勁爆的訊息,一下子就壓住了白綺羅差點被綁架與白修然家出現殺手,並差點被炸死。
畢竟,單純的殺人事件總是不如桃色事件更加吸人眼球了。
就在這訊息如火如荼之際,又有傳言出來,原來,當年胡家其實是報復了這位花國皇后的,不過她僥倖沒死,逃了出去,十年之後改名換姓重新回到北平,重操舊業。
只是容顏不再,誰也想到這個比實際年齡還要蒼老許多的女人是當年那位豔光四射的花國皇后。只不過,雖然容顏不再,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在的。也不知她如何與陶三太太勾搭上,表面兒上在八大胡洞經營著小生意,背地裡還會為陶三太太調~教一些女孩子。聽話的,不聽話的。從而培養這些女孩子勾引達官顯貴,進而達成自己的目的。
而胡司長應該就是陶三太太的客人之一,只是,他沒有看中那些年輕妙曼的姑娘,卻一下子認出了這位舊日的情人。二人如何重修舊好,天雷勾動地火也不可知,只是據說,二人甚至有了一個兒子,被他們養在了外地。
而今這次到底是出了甚麼事情二人一死一傷,這倒是無人知曉,可是卻又能引出許多的猜測來。
更有甚者,許多人認為白修然出事,許是因為被胡司長牽連。畢竟,白修然這種老好人可是不會得罪人的。而胡司長就不同了,且不說這位老鴇子人際關係複雜,另一個,他那邊又牽扯了陶三太太的事件。
陶三太太死了,可是她那些事兒,可不是沒有人知道的。自從她死,這些訊息就層出不窮了。而她招待過多少人,又拿過多少人的把柄,根本都不可知。
現在她死了,身為她手下這位老鴇子必然也是知情人,那麼跟她關係密切甚至生了孩子的胡司長,就很可能更加知情了。當然,白修然被他這邊牽連,還是有些牽強。
不過,也不失為一個可以猜測的途徑。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胡司長還沒有醒來,他的媳婦兒已經帶著兒子回了孃家。
畢竟,誰人能忍受這些呢!
他們可以忍受自己的親人不是一個好人。但是卻不能忍受,他二十年都真愛一個妓~女。並且,在外地有了孩子。
可是也正是因為這樣層層疊疊的訊息,若說是誰真的害了胡司長,胡家人竟然也是找不到一點馬腳的。若說最可能,那麼自然是白修然。但是白修然曾經許諾不會殺人。而同時,白家當晚又是殺手又是炸~彈,不用多說也知道他根本分身乏術。若說他這個時候還能找到胡司長,真的很不現實。
而且,他們自家人都不知道胡司長和那個女人又勾搭上了,他們怎麼會知道呢?
那是差點被借刀殺人的徐副市長?可是也不太像,同理可證,徐副市長那個時候剛從警署回家不久,他就算是聯絡籌集人手,也需要時間吧?
最大的可能是,有人趁亂在這件事兒裡混水摸魚了。而這大抵就是那個老鴇子引來的麻煩。
若不然,誰又會去殺她呢!當時現場可是有很多人的。
白修然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凡事兒都是如此,八分真話兩分假話,足以讓許多人信以為真了,他從不將一件事兒做的圓滿,圓滿的事情反而不好。越是久了,反而越讓人懷疑。
但是若是不圓滿的事情,那麼就很不同了。
而胡家確實並不懷疑白修然,雖然白修然是最有嫌疑的人,但是他們卻最不懷疑白修然。甚至因為胡司長炸了白家,胡家全權將白家的重建工作攬了過來。
當然即便是花費不少,對胡家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自然,也是有些隱隱的傳言,說是胡司長聯合外人要藉著白修然的手殺徐副市長,進而謀得地位與金錢。只不過玩脫了。自己又被這個老鴇子黑吃黑了。
當然,具體為何,無人可知了。也不會有人說出來。
畢竟,胡司長不成,胡家總歸還是有些勢力的。而且,以白修然的性格,他總會顧及胡老爺子的身體。
外面各種傳言都有,一時倒是讓人難以分辨究竟哪個是真的。
徐副市長聽說這事兒,都恨恨道:“你這人就是太念及舊情,他是他,他爸是他爸。你何必這麼厚道呢!”
白修然倒是淡定:“他老人家年紀大了,總歸不好讓他老年喪子。而且我跟胡家那位大公子已經達成了交易,如若老爺子不在了,我就絕對不會放過胡司長。”
徐副市長嗤了一聲,說:“說不定,他根本抗不過他爸。他爸還沒死,他就掛了呢!”
白修然微笑:“那誰知道呢!這就要看天意了。”
“咚咚”敲門聲響起,白修然:“進來。”
馮驍進門,微笑:“岳父,徐叔叔,您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