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拉的長長的,垂眸沒言語。就在這時,樓世雲的手突然就蓋在了他的手上,眨眨眼說:“你不信我麼?”
陸孝勵突然說:“我們訂婚吧?”
樓世雲一愣,很快的,他笑了出來,笑容帶著些別樣的豔麗,他輕聲:“好!”
陸孝勵抬眸,確認她真的答應,他說:“你父親那邊會同意麼……”
樓世雲淺笑:“你放心,這件事兒我能做主。我來擬定訂婚公告,明日就發到北平大小各家報紙。至於訂婚宴,等我弟弟安全回了上海,我們就籌備,你看可好?”
陸孝勵:“你找到你弟弟了?”
樓世雲沒有回答,不過她神清氣爽的笑容,已經說明一切了。
雖說警察總署的人並不太想宣揚的樣子,但是似乎不止一人看到了樓世雲,因此這個訊息還是很快的甚囂塵上。更有人將最近的幾樁事兒串在了一起。
更有甚者,還有人向報社爆料,言道樓家少爺是伍志海先找到的,他找人究竟是想人生還是想人死,就自由心證了。而這個訊息卻被陶家夫妻賣給了樓世雲。正是因此,伍志海才殺了陶家夫妻,陶明敏因為看到父母被殺,趁著伍志海毫無防備,偷襲了他。重創伍志海。自己發了瘋。伍志海吃了大虧,又在醫院不能動,所以就找了自己的同夥,暗中隱藏在北平的陸二爺去追殺樓世雲與她那個弟弟。
只是,樓世雲早有防備,因此對陸二爺一行人痛下殺手。陸二爺也算是有些名頭的人,結果落得如此下場。
這訊息真是傳的沸沸揚揚,不過大家也相信,這是最接近正確的版本了。第二天的報紙,除卻這個訊息,另一則震驚所有人的訊息就是陸孝勵與樓世雲的訂婚宣告。
這二人這段日子一直有些深深淺淺的傳言,不過也做不得準,現在好了,有甚麼做不得準的?可以肯定,就是這麼回事兒了!正是因此,真是讓人十分的驚詫。
一大早的,阿羅翻看報紙都覺得有點黑色幽默了。
頭版頭條是陸孝勵與樓世雲的訂婚啟示。而此版頭條就是大爆料,懷疑樓世雲是殺人兇手。不過雖然報紙都聲稱收到了匿名爆料,未經查證,可是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
別說是外人,就連樓大帥都是這樣想。更讓他不能理解的是,為甚麼樓世雲要跟陸孝勵訂婚,這和與虎謀皮有甚麼不同呢!不過樓世雲最近似乎特別失控,她根本不管樓大帥這個親爹有甚麼打算。一改往日的溫柔,甚至在電話裡跟樓大帥叫罵起來。最後更是砸了電話!簡直給樓大帥氣個倒仰。
可是現在樓世雲藏著所謂的“樓少爺”,因此誰人也都敢真的得罪他。不過有多少人想透過她找到她弟弟,那就不好說了。
而樓世雲自己也明白,雖然大張旗鼓,但是卻堅持不肯說弟弟的下落,連陸孝勵這個未婚夫都不肯透露一點。陸孝勵經過陸大帥的授意,最近幾日也在打探訊息。
不過若是真的說來,沒有人比樓世雲心情很好了,他甚至跟隨陸孝勵一同來白家做客,拜訪了一下親戚。
此時阿羅也在,只覺得嘴角都想抽搐,不過畢竟身份不同了。白家眾位姨太太倒是看不出一點疏漏,相當客氣有力。
樓世雲笑言:“真是每一次來白府都覺得宛如進入人間仙境,處處都美不勝收。”
她甜笑:“特別是院中的玫瑰,真的好特別呢!”
白修然:“這種顏色是比較少,這是我一個洋人朋友送的品種,種植起來倒是還好。”
二人倒是很快的聊上,不多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一同去院中賞花,白修然,及白綺羅陸孝勵樓世雲幾人。白家諸位姨太太倒是沒有一同出去。
不多時,白管家匆匆而來,說道:“陸少爺,您的電話。”
陸孝勵揚眉,不知怎麼打到這裡找他,不過也不算奇怪,唯一可能在這個時候打來的,只會是陸家了。他很快的離開。
樓世雲看著陸孝勵的背影,同情說:“哎呀,想到過幾天他就要成為鰥夫了。我就好感慨呢!”
白綺羅嗤了一聲,隨後說:“你都好意思坑他了,有甚麼不好意思看著他成為鰥夫的?”
樓世雲委屈:“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是他想要趁火打劫,勾搭的我。難道我還不給別人這個機會嗎?不過,白先生還真是算無遺漏。”
連陸孝勵得知兇手是她會藉機求婚都能算到,也不知,這人是太瞭解陸少帥,還是太過了解人性。
她歪頭,說:“咦?怎麼沒看到你們家馮驍?我大舅哥該不會是不想看見我吧。”
阿羅又嗤了一聲,說:“這不是去給你掃伍志海的人手了麼?”
樓世雲笑:“咱們可是合作關係,相互的。”
白綺羅:“所以我也沒說你不好啊!”
她挽住白修然的手臂,說:“爸,你說對吧?”
白修然微笑:“阿羅不可能錯。”
樓世雲:“……………………”
因著馮驍與白綺羅的身份都很特殊,所以兩人的婚假時間都很長。可是,馮驍卻提前上班了。雖說他說過不處理甚麼陸二爺的事情,但是除卻這件事兒,又有旁的。
而馮驍最近幾日正是藉著這件事兒滿北平的徹查,十分的嚴格。他要掃掉有關陸二爺和伍志海的所有殘留黨羽,讓伍志海全然無人所用。現在樓世雲每天都去刺激伍志海,比早上如廁還正常,每天傍晚準時一次,伍志海都要氣的發瘋,準備搶救的。
馮驍掃掉了所有伍志海可用的人手,那麼伍志海要殺樓世雲,就一定要動用那個“幕後黑手”的人手了。
而這也正是白修然要看到的。狐狸尾巴,總歸會慢慢露出來的。
“馮驍那邊,差不多了,我看你距離死期也不遠了。樓公子,我相信,樓家會很滿意你的身份的。”
樓世雲抱胸笑,說:“虧得我不是個女人,如若我真的是個女人,我也一定會喜歡上白先生的。有時候,這就是一種慕強心理。”
白修然:“你過獎了,我不過就是普通人。”
是不是普通人,大家心知肚明。
樓世雲:“謙虛過度,就是自負了。”
白修然微笑:“我就是自負的,我甚至可以預言,伍志海那邊堅持不到三天,三天之內,他一定對你動手。”
樓世雲:“三天麼?我都是要……看一看了!”
眼看陸孝勵去而復返,他們有志一同的閉了嘴,白綺羅掰著小手兒,覺得自己又可以看一場大戲了,只是不知,樓世雲的死會是多麼的轟轟烈烈。
阿羅原本不知道為甚麼她爸就斷定伍志海堅持不了三天,可是看著報紙上一個隱晦又爆炸的訊息,她終於明白了,明白到底是為了甚麼。
有人,八出了“樓少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