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綺羅忍不住笑了出來:“好,不過那也要小心。”
他們很快的買了東西,三明治的做法真是很簡單了,都是現成的材料,而原本的時候不察,現在倒是看出,北平也是有不少賣這種西餐配料的店鋪了。
白綺羅買了東西,幾人提著東西出來,她抿抿嘴,低聲:“我覺得有人在跟蹤我們。”
雖說有保鏢跟著,可是白綺羅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她垂眸,隨後上車,說:“回去吧。”
馮嬈緊張起來,說:“嫂子,要不要緊?”
“有問題也不是今天。”
她心中是十分清楚的,正因此,倒是也不耽擱,很快的開車回家。剛進院子,就看馮驍出門,阿羅疑惑:“你要出門?”
馮驍:“對,等我回來吃。”
他很是匆忙,阿羅拉住他的手,說:“小心。”
馮驍點頭:“我知道。”
他匆匆出門,阿羅想一想,說:“要不,我陪著你吧?”
馮驍搖頭,說:“沒關係,樓世雲也在,總歸不會有問題的。”
阿羅輕聲:“就是因為他也在,我才不放心,誰知道他靠不靠得住。”
阿羅這個人其實還是謹慎的,雖說是彼此商量好的圈套,但是誰又知道這圈套是圈的誰呢?樓世雲?還是馮驍?她並不敢完全相信樓世雲的人品。
馮驍是她賭不起的。
馮驍笑了出來,他認真:“還有別人。”
頓一下,更認真:“我也不是全然相信別人的!”
這般一說,阿羅放下心來,她說了一個好,隨後鬆開了馮驍的衣袖。馮驍含笑,突然間就把阿羅摟住,他低聲:“我不會有事,等我。”
阿羅嗯了一聲。
馮驍很快的上車離開,阿羅垂著眼眸,眸光深邃。
阿嬈覺得,嫂子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她不敢多說甚麼安慰的話,只小心翼翼的說:“嫂子,今天,還做西餐嗎?”
阿羅抬頭,笑了出來,她說:“當然,東西都買了呀,總歸不會因為他的事情而耽擱。走吧。”
馮驍是臨時接到通知出門的,他原本沒覺得是今日,只是卻不想,那邊是這樣的沉不住氣,竟然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動作起來。
馮驍出門的時候專門換了一身衣服,他攏攏頭髮,將車子開到一處宅子。有幾人已經等在了此處。雖然樓世雲表現的很善意,但是阿羅不敢百分之百相信樓世雲。同樣的,他馮驍也不是百分之百相信的。
正是因此,他也有自己的保險措施,他將車子停進院子,隨後並未進門,反而是透過後門,向前走去。北平的衚衕四通八達,多了曲曲折折,馮驍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終於來到一處房子,他推開房門,隨後想前後左後看了看。
這出房子周遭幾個制高點的窗戶都是開著的,視窗俱是站著人,馮驍回頭掃視一眼,眾人紛紛頷首。
樓世雲要做的,只是把人引到這個圈套,至於其他,這些都不關他的事兒了。
地點和人手,都是馮驍安排的。
他進了房間,這裡並沒有一分煙火氣息,馮驍坐在了椅子上,靜靜的等待。
幾乎不用多想,來的人一定是陸二爺,雖說沒有一點證據可以證明陸二爺和伍志海有勾結。可是陶三太太與陸二爺和伍志海這兩個人分別的接觸卻又讓人不能忽視。若說其中沒有一點貓膩,馮驍是怎麼都不相信的。
而他只是懷疑,可是他岳父白修然卻是肯定他們有勾結。馮驍一直都相信,白修然有一條別人看不見的暗線,這條暗線不為人知。所以他的話,他從來不會有任何懷疑。
岳父說有,就是一定有。
馮驍閒來無事,掏出一盒煙,他並不抽菸,忍著咳嗽逐一點燃,隨後將煙一根根的都放在桌上,緩緩說:“這煙,我敬你們。是兄弟連累了你們,我沒有甚麼能為你們做的。但是,我一定會送陸老二去見你們。”
今日樓世雲的出現重點根本不是刺激伍志海,而是讓他知道,樓家的那位真公子已經找到了。想來為了除掉這個人,伍志海一定會想辦法跟隨樓世雲找人。
他身體這個情況,根本就沒有精力籌措人手,最大的可能,就是找他的幫手。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陸二爺了。陸二爺這段日子藏在北平卻沒有被“發現”,這足以讓相對的放心許多,並且多許多的自信。一個人只要對周遭的環境開始誤判,那麼自大與犯錯的機會就會變多。
馮驍看著燒著的煙,面無表情,不過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點細微的聲音,他揚起了嘴角。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樓世雲,樓世雲一早就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了,可是她並不多覺得有甚麼不好。她去稻香樓買了上好的糕點,又買了幾盒進口香菸,這個樣子,真的很像是來探望某一個男性朋友。
她走的很小心,左右閃躲,隱蔽的很,不過雖然如此,倒是也沒有甩掉這些人。只是她做的倒特別像是防範萬分。越是做的像是真的,才越讓人相信啊!
她淺淺的笑,揚著笑臉進門,推開門的一瞬間,她還探頭左右的往外看了看,確認無事,這才將門關好。
樓世雲進門,就看馮驍正在點菸玩兒。
她將東西放下,說:“夠麼?不夠我這裡還有。”
他將自己買的煙放下,馮驍抬眸,說:“你可以離開了。”
樓世雲搖頭,說:“不必了,我不需要走。我相信,大舅哥總不會趁機殺了我的。”
馮驍嗤笑一聲,他再次點菸,等到將樓世雲帶來的煙都點燃,他說:“你在,他們未必會動手,走吧。”
樓世雲笑了笑,說:“這樣好了,我去前邊那條街等著,你這邊處理妥當,我再回來。既然說好了,我就送佛送到西,總歸樓世雲會死。這個身份幹了甚麼,都不重要了吧?”
馮驍微笑:“也是!”
今日的馮驍,不像是平時那麼輕鬆,反而是多了幾分的沉穩,不過樓世雲倒是一點也不意外。若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被人害死,他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道:“那我先走。”
他起身,整理一下衣襬,踩著高跟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