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然笑了出來,所以說他這個女婿還是腦子快,他頷首:“對,我知道你是一定要親自殺掉陸二爺報仇。所以,他不會動手,只是從旁協助你。重要的是,她樓世雲會背鍋。”
馮驍:“多謝岳父。”
白修然:“不用謝我,我也不想正面和陸家對上。誰又知道,這樣的軍閥混戰還能持續幾年呢!我沒有必要給自己樹敵,特別是勁敵。這不符合我的為人處世原則。”
白綺羅突然說:“也許有一年,根本就沒有甚麼陸家與樓家。”
她已經知道這不是真正的民國時代,所以可能很多會發生的都不會發生。可是誰又知道呢!
白修然深深看了自己閨女一眼,認真點頭:“阿羅說的對,沒有甚麼是一成不變的。但是你們要記得,牛逼的人甚麼狀況下都能出頭,一樣還是可以牛氣的。例如……我!”
白綺羅:“所以我不擔心甚麼啊!”
她笑了起來,挽著白修然的胳膊,說:“我爸最厲害了。”
馮驍調侃:“小馬屁精。”
白修然手中的木棒子動了動,馮驍瞬間:“媳婦兒說的真是太對了。岳父真是牛逼人。”
白修然:“……………………”
他緩和一下,問:“陶三爺在你手裡吧?”
馮驍:“對。”
說起這個,阿羅倒是相當詫異了,她瞪馮驍:“你怎麼沒跟我說?”
馮驍笑:“結婚是大喜事兒,怎麼能讓這些噁心的破事兒影響你的心情?結婚當天,他偽裝成送菜的小廝想要混進馮家圖謀不軌,被擒獲了。人現在關在馮家的地窖裡,餓幾天反正死不了。”
其實相較於陶三太太這個人,白綺羅更加厭惡陶三爺。當然,壞是沒有等級的,但是每個人的感觸卻不同。陶三太太壞,陶三爺更是又噁心又壞。他為了錢財與陶三太太勾結設局陷害,可以算得上是一丘之貉。可是明明同樣都是壞人,他卻站在陶三太太身後,扮演了一個十分心酸的綠帽男形象。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陶三太太出賣身體,算計那些妙齡少女得到的權利與金錢,進而訴說自己的委屈與不得已。
他不知情麼?阿羅知道,他是知情的,不僅知情,還給陶三太太出謀劃策。可是他現在卻享受陶三太太乾壞事兒賺的的大筆金錢,表演一個白蓮花的形象。
相較於壞在表面的陶三太太,這種縮在背後的惡犬更是讓人厭惡至極。
白綺羅嗤了一聲,說:“他這種縮頭烏龜怎麼會自己出頭呢?不是該縮在角落裡攛掇別人出頭的麼?”
馮驍:“呵,他那種人,你以為他願意自己動手嗎?不過是逼不得已罷了。別看他對陶三太太和陶明敏不怎麼樣,但是對那個私生子倒是不錯。陶三太太綁架了那個孩子威脅陶三爺綁架你。”
“呵,陶三太太倒是陰魂不散,我不找她,她倒是來找我。”白綺羅捏了捏手指,說:“她人藏在哪兒?”
她相信馮驍一定是知道的,馮驍悵然的望天,說:“媳婦兒啊,我們新婚啊!過幾天再處理他們唄?我還想著跟你甜蜜幾天呢!”
白綺羅微微前傾,說:“馮驍啊,我們都沒有度蜜月。”
馮驍知道有些洋人結婚是會如此的,他眨眨眼,微笑:“你想去哪兒?你想去哪兒,我都捨命陪君子。”
白綺羅眨眼,說:“哪兒也不去,既然都已經沒有度蜜月了,我們不是更應該搞一把大的?”
她抬腳直接蹬他的腿,說:“好不好呀!”
馮驍瞬間就覺得有點酥了,若不是他岳父還在,他簡直想……好吧,他現在甚麼也不想,冷靜,他說:“行啊!”
白綺羅笑:“那就這麼定了,他們既然敢在我的婚禮當天搞事情,就該知道我們不能這麼算了。”
頓一下,白綺羅說:“哎不是呀!我原以為啊,像是伍志海啊、陸二爺啊,這些恨我恨得要死的人會出現攪場呢!結果完全不是。他們竟然一個都沒有出現,虧我還打算在婚禮上演槍戰大片兒呢!結果,就來了個小魚小蝦。我就是這麼不被重視嗎?”
馮驍沒忍住笑了出來,他靠在沙發上,也沒個坐相,他說:“他們也沒傻了,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衝出來送死?就算腦袋跟核桃一樣大也不會這個時候送死的!只要想一想就知道婚禮一定是最戒備森嚴的時候。何必呢!不過他們也不是甚麼也沒做,我倒是覺得,陶三爺雖然看似是被陶三太太威脅,但是我倒是覺得,其實更加背後的人是伍志海。他知道危險,可是又不死心,所以才有了這樣一層又一層的指使。”
白綺羅:“這人就如同屎殼郎一樣,總是亂竄。”
馮驍:“沒事兒,很快就被踩死了。”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門口是阿嬈的聲音:“白叔叔,哥哥嫂子,吃飯啦。”
別人都不肯來,單純無心機少女阿嬈被差遣了過來。
阿羅起身:“吃飯!”
今日是她回門的日子,總是討論這些好像也過於嚴肅呢!阿羅說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討論這些事兒了。”
白修然點頭:“好。”
隨後看向馮驍,說:“你們作歸作,注意安全。”
馮驍:“這您放心,我幹正事兒可能會掉鏈子,闖禍絕對不會。”
白綺羅:“………………你果然很棒棒啊!”
馮驍擼了一把她的頭,說:“一般一般,嘿嘿。”
白綺羅對他翻了一個白眼,嘟囔:“你就吹牛。”
一家人在一起,倒是其樂融融。
說起來,兩家人都是好相處的,白家的諸位姨太太也都是能熱絡氣氛的。倒是從來都不會讓人覺得有甚麼見外。像是馮嬈,在馮家那麼多年,還是很內向。但是來北平沒有多久就開朗了不少。所以說環境還是很重要的。
“對了。”白修然放下筷子,開口說:“我明日會請老唐過來吃飯,你們要不要一起?”
白綺羅:“行啊,正好我還想跟他提一下阿嬈讀書的事情。”
說起唐校長,必不可能想到另一個人,白綺羅問:“爸,唐校長的弟弟是不是回國了?”
白修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說:“對,回來快兩個月了。”
白綺羅點頭,沒再言語。
白修然沉默一下,說:“有些人早就不重要,不必給他一點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