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揚的眼睛已經長在懷錶上了,一點都不想移開,他呢喃:“這是精品啊!”
老馮:“咳咳,不換。”
吹牛逼歸吹牛逼,但是被覬覦,他就想把好東西藏起來了,他默默的收回懷中,“我不換!”
謝揚嗷嗷:“馮叔,是我錯了,我不該想貪便宜,我加錢還不行嗎?我給您實在價,外面那輛車,加五萬塊……哦不,加八萬塊,你你看怎麼樣?”
老馮的眼睛已經瞪得像牛一樣大,他深深的吸氣呼氣,吐納說:“我!不!換!”
謝揚:“馮叔啊……”
身懷“和氏璧”的老馮老當益壯,三步並作兩步,匆匆上樓,完全不想理會覬覦他“和氏璧”的謝小四。
謝揚眼睜睜看著老馮離開,想要追上去,卻被馮驍攔住,他並未動手,只是癱在沙發上,懶洋洋的問:“你覺得,老馮摳還是你摳?”
謝揚打小兒住在奉天外公家,可是馮家的常客。想到這裡,慢慢的頓住腳步,抹了一把臉:“算了,他摳。”
東西落到老馮手裡,他不會拿出來的。
謝揚嫉妒的看著馮驍,怨念:“原本不覺得你找了個有錢的岳父有甚麼好。現在我知道了,牛逼的人,抖一抖身上的汗毛都能讓人撿到幾塊金子。”
馮驍:“呵!”
他微笑:“可惜,你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謝揚哭唧唧:“我當年,怎麼就沒有長腦子呢!嗚嗚!”
馮驍:“你現在也沒長啊!哎不是,你到底告訴徐濟廉和老三幾點過來?這倆王八蛋怎麼還不來。”
謝揚:“哎不是,你真找他倆當伴郎啊!不怕出事兒?”謝揚半真半假的說:“到時候現場給你來個搶親,看你怎麼辦!”
馮驍:“你個烏鴉嘴別給我胡說八道,你當他們倆跟你一樣瘋?”
說起這個,謝揚可不認,他說:“我瘋個毛啊。你不知道,最近跟老三勾搭的那個小姑娘,長得可有點像我弟妹。”
馮驍嗤笑,說:“我見過了,沒覺得哪兒像。”
謝揚理所當然:“當然像,臉型和長髮像。”
馮驍:“……你可滾蛋吧。”
馮驍其實比謝揚發現的早,不過發現了又怎麼樣呢?難道他還會主動說出來?那不是他的風格,總歸這世上沒有一樣的人,而陸老三跟阿羅,也並沒有任何關係。
“總歸你謹慎。”
馮驍笑了笑,意味深長:“我知道。”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三日不見,馮驍覺得,平日裡尚且不覺得,突然就沒了兇巴巴的小姑娘在身邊,真是怎麼都不得勁兒呢!好在,三天的日子很快就到。
馮驍與白綺羅的婚事如期舉行,白修然包下了整個北平飯店,連樓上的客房都包了下來招待客人。正因此,許多外地來的客人直接就可以住進去,十分方便。
而這一次馮白兩家的兒女婚事倒是可以看出兩家的人脈,縱然是已經經過篩選,仍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人多的想不到。而除卻觀禮之人,還有許多報社及圍觀之人。
新娘子車一到,立刻有人開始撒糖,糖果啊,銅板啊,混在其中,引得許多人匆忙的撿。一般人家成親,都是撒糖,如同這般會連帶銅板一起的,倒是絕無僅有。
而先頭兒一些大人也不跟孩子爭搶,因此並不搶的特別厲害,可是看到有銅板,又不同了。好在,現場有不少人維護,雖然亂,可是也算是有條不紊。
可是不管外面多麼熱鬧,北平飯店內部卻全然不是的。
門口真槍核彈的守衛不少,同時還有許多保鏢走動,不過他們倒是不打擾賓客,不算很有存在感。而北平飯店門口車水馬龍,一輛車接著一輛。來人非富即貴,門衛戒備森嚴,大有一個蒼蠅也不能放進去的架勢。而這般重視,倒是也讓前來的賓客多了幾分十分尊貴之感。
而前來的人發現,原本並不覺得會有交集的人,這次也出現在婚禮現場。
馮家的客人,白家的客人,真真兒讓人歎為觀止。不過這邊安排妥當,倒也不會讓人覺得不適應。門口專門的司儀引路,座位已經事先安排好,同坐之人大多相識,如此也省去了尷尬和不適。
婚禮現場,曲聲悠揚,觥籌交錯。
“哎不是,那個是不是上海菜刀幫的二當家杜坤?”有人碎碎念。
“你還是看你正前方吧,那位是震旦大學的黎校長吧?他們倆坐在一起,我怎麼覺得那麼玄幻呢!”這兩個人,除卻同樣來自上海,真是八竿子打不著,可是現在卻坐在同一桌。
而另一桌……“那位是兩廣鹽運大亨唐先生吧?他怎麼也是座上賓……”
“那位是樓家的樓世雲小姐吧?哎你們說,兩家是不是藉著這個機會安排他們兩個相親啊?”
“臥槽,那邊兒還有幾個洋鬼子。這婚禮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
議論聲此起彼伏,原本很多人都覺得自己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可是今次看來,卻不這麼想了。這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再想老馮都已經是退休老頭兒了,還用說別的麼?肯定是衝著白修然來的。
眾人原本就知道白修然交友廣闊,如今才知,他們所知曉不過是九牛一毛。不得不說,對有些人來說,這婚禮也值得吹一輩子了。誰能想到白修然會把這麼多牛逼的人物聚集在一起啊。
像是十二中的老師就在同一桌,其中,林老師兩眼冒光,屁股上像是有火,他低聲:“你們看到了嗎?是黎校長,是黎校長啊!我最崇拜的人!我竟然能跟我最崇拜的人同一個屋子吃飯,我哪裡想的到啊!”
汪主任這次是攜眷參加,她的請柬上寫著邀請汪老師夫妻,也同樣彆著兩支金玫瑰,正因此,她也將人帶了過來。就當見識一下也好的。
眼看桌上已經開始上菜,林老師眼珠子更是差點凸出來,他低聲:“如若都是請我們這樣的同事,白家可是要虧死了。”
在白老師的再三堅持下,他們並沒有單獨隨禮,而是每個人拿了一點錢,給她買了一串水晶風鈴。自然,水晶風鈴價格不低了,可是因著是大家合夥送的,又並不會讓人有負擔,所以還好的。
唐校長淡定:“老白就是嫁女兒圖個喜慶,這才大操大辦,你們也不用想那許多,就當做見個世面,打打牙祭的機會便可。”
汪主任笑著附和:“那倒也是。”
只是話雖這麼說,總歸有些侷促,現場名人太多,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眼看時間差不多快到了,汪主任低聲:“也不知圓圓能不能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