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綺羅兩口吃掉,她點頭:“真的很好吃。”
馮驍笑:“味道真的很不錯。”
幾人說話的功夫,老王已經吃了四五個了,雖然他是馮驍的朋友,但是既然接受了白家的委託在白家做保鏢,那麼就很恪守身份。出門之外並不多言多語。
馮驍:“嘗一嘗這個小菜,也很爽口。”
白綺羅看著似乎是筍片,她其實不太喜歡吃這種東西,就不喜歡那種怪里怪氣的味道。可是這個筍片卻並沒有多少原味,只覺得清脆又爽口,說不出一分不好。
這樣的早餐,真是吃多少都不膩歪的,馮驍與老王兩個大男人自然能吃,而阿梅是習武之人,也是吃得多。若說吃的最少,那麼只有阿羅了。
不過縱然算是其中吃的最少,也足足吃了兩小蝶六個生煎,還格外吃了一屜三個小籠包。
吃到最後,白綺羅撫著肚子,靠在椅子上喝菊花茶,唸叨:“吃的好撐。”
馮驍是知道白綺羅飯量的,這也知道她這是吃多了不舒服,他柔聲:“稍微坐一下,緩一緩,等一會兒就好了。等一會兒我們四處轉一轉,很快就消化了。”
白綺羅點頭,她倒是不客氣,順勢就倚在了馮驍的肩膀,不拿他當外人:“我覺得,我這麼吃下去一定會變成小胖子的。”
馮驍:“那不可能,我們小阿羅天然美。”
這樣好聽的話,馮驍說的十分自然,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阿羅笑了起來,她嬌嗔:“油嘴滑舌。”
雖然穿越而來,可是白綺羅總歸是在現代長大,她不可能全然就像一個民國人。即便是,這裡還不是真正的民國。她骨子裡的許多習慣都是現代的,像是現在,她已經把馮驍當做自己的男朋友了。和男朋友一起出門,偶爾有一點小親密舉動,也是可以的吧?
沒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走的。
她記得,當初隊裡的小姐姐交了男朋友,還在國內各個旅遊景點拍親吻照打卡呢!
所以,白綺羅就這樣靠著馮驍,懶洋洋的透著親近。而在旁人看來,就有些大膽了。只不過老王夫妻和小蔡都不敢胡言亂語。這種事兒,是不容他們置啜的。
阿梅起身去結賬,馮公子先頭在她這兒放了一千塊,走到各地,她都是要負責付款的。直到阿梅結賬回來,小蔡準備結賬才發現這點,他很不好意思,畢竟,二當家是讓他好好照拂馮先生幾人,這怎麼好讓他們付賬呢!
大抵是看出小蔡的糾結,馮驍淡淡:“你只要帶我們去想去的地方即可,別的事兒你不要多管的。至於付賬這種事兒,更不需要你。不用爭執了。”
雖然馮驍帶笑,但是小蔡就是覺得自己有點怕這個人,他這般說,他也就不敢言語了。
別人沒看見,他可是確確實實的看見了馮公子兩次丟石頭的舉動。他正好是站在馮公子身後,明鏡兒一樣。而就因為這兩次丟石頭的小動作坐實了伍志海的醜聞。如此小事兒,做的卻相當的順暢。
他是見識過大人物的,知道越是笑臉兒多的人越不好惹。因此,很怕馮驍。
白綺羅似乎想到了甚麼,掏出相片:“這張照片,這裡是上海吧?”
這是她小時候的照片,她從相簿裡抽出來帶過來的。
小蔡:“這應該是同福巷那邊,小姐想過去看一看麼?”
白綺羅點頭,她說:“我們先去這裡。”
馮驍不知道白綺羅為甚麼一定要去這個地方,但是他卻也知道,她對這個地方似乎有一些執念。像是上一次,上一次她的反常就是因為這個。
車子很快的開到同福巷,這邊有幾家商行,還有一所學校,此時並沒有開學,因此人不多。
馮驍牽著白綺羅,他們一同轉了兩條街,白綺羅突然就停下了腳步,她看向面前的胡洞,只覺得原本所有的感覺都變成了真實。
她夢裡的地方啊。
這裡,根本就是她夢裡的地方。
她輕輕的撫著牆壁,低聲問:“這周圍是不是有人做小生意?”
小蔡立刻:“對,前邊這條街都是商行,不少人會來這裡買午飯,所以這邊平日裡是很熱鬧的。不過因著今日才初七,這些商行都沒有上工。一般洋行都會開張晚一些。所以今天這邊倒是沒甚麼人擺攤。”
白綺羅往前跑了幾步,突然間回頭,瞬間覺得眼前的視角與繁華熱鬧的街道融為一體。好似,照片裡那些場景一下子就出現在她面前。讓她完全不從分辨,究竟是真的發生過,還是虛幻的自以為是。
她咬著唇,靠在牆上。
馮驍擔心的看著阿羅,他來到她的身邊,低聲問:“怎麼了?”
白綺羅抬眸,輕聲:“沒事兒,我自己感受一下。”
她撫著牆壁,一點點往前走,感受這樣的觸感。這樣的觸感讓人覺得很實在,可是白綺羅的腦子卻亂極了,她一步步走下去,竟然恍惚的想到小時候的事情。
小的時候,很小的時候。
她爸抱著她下了火車,她爸帶她來這邊轉悠,她爸逗她笑,說:“阿羅要平安康健,快快樂樂的長大。爸會把天下間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我們去學校找王先生,他是這裡的名譽校長,找他給你媽畫一幅麻將……”
“來,爸和阿羅拍一張照片,阿羅喜不喜歡拍照片?”
白綺羅腦子亂極了,她,真的想起了小時候很多事情,不止是這一點點,還有許多。
她肉肉的小胳膊穿著道服,哼哼哈嘿,她叉腰:“我不想好好練習。”
“小姐,您不練好,白先生可要生氣的。來,很快就會學會的!特別簡單……”
又有……她們去小姨那裡,她偷偷塞給小姨一個藥包和一封信,還有那個該死的家暴男一把推開她,她咚的一聲昏迷過去,再之後,再之後就是……她躺在醫院。
現代的,醫院。
“小姑娘的家人還沒來麼?真是的,小孩子打架怎麼能打頭?這要是出了事兒怎麼辦?”
白綺羅按住了自己的頭,她也不知道,白綺羅蹲了下來,抱膝說不出話。
“你記得自己叫甚麼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