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驍順勢:“岳父,嘿嘿,有點事兒想跟您說。”
白修然挑眉。
馮驍:“這不阿羅前幾天看相簿,就想去小時候去過的地方走一走。您看………………我倆趁著她放寒假,一起去轉悠轉悠散散心如何?”
現場立刻陷入一片安靜,這個時候,連一貫八面玲瓏的陳曼瑜都瞠目結舌,懵逼臉。
大家全都不能理解,好好的活著……不好麼?
世上為何就有如此作死之人?
不過那個作死的自己還不覺景兒呢,他笑呵呵的,彷彿是沒事兒人一樣,繼續說:“您放心,我怎麼把她帶出去,就怎麼把她帶回來。保證完完整整不掉一根汗毛。”
白修然原本的一點點笑容僵在嘴角,他嘴角抽了一下,眼神漆黑的看他:“你說真的?”
馮驍疑惑:“像假的嗎?不至於吧?岳父大人,我哪兒敢跟您面前說假話啊?就算嘴賤我也得要命不是?我……啊!!!”白修然直接就踹人。
要不說白綺羅怎麼願意踹人呢!這是遺傳!
馮驍嗷了一聲,響徹雲霄:“岳父,您年紀也不小了,別肝火上升啊!”
他不提還好,一提,老白更怒火中燒,他四下找:“我就該找個棍子揍死你這個小兔崽子。要命?我看你是一點也不想要命!”
“阿羅!阿羅!!!”馮驍邊躲閃邊叫,響徹雲霄:“阿羅救命啊!”
馮驍這個樣子,見者傷心聞者流淚。
不過,可沒人想要多幫忙,這貨隔三差五找死,大家已經習慣了他的不著調。他要是正常,那還是他嗎?
陳曼瑜打了一個瞌睡,說:“不行,我這年紀熬不住,不睡容易老,我感覺自己眼角都多了一條皺紋。我回去休息了,今天不要叫我。”
她立刻轉身上樓,她其實挺沒想到阿羅對這件事兒反應這麼大,可是又一想,也不算奇怪。小女孩兒失去了母親,縱然父親再寵著,可是總歸有幾分脆弱的。
像是她,她這種已經被人罵習慣的人,就算是侄女兒罵了自己,也絲毫不覺得有甚麼。總歸,多少女人都如同她一樣的想法,不是麼?
想到此,她自嘲的笑了一下,上樓。
幾個姨太太聽了陳曼瑜的話也嚇了一跳,對吼,她們這些做女子的可熬不得,一宿不睡,就要老很多的。這麼想著,紛紛上樓,倒是全然沒有人拯救馮驍。
馮驍嘰哇亂叫,引得廚房的汪婆婆有些擔心,不過主人家的事兒,她總是不敢多管,小聲兒問白管家:“白大哥,這不會打壞了吧?”
白管家掏掏耳朵,搖頭:“沒事兒!打不死!且抗揍呢,再說,我們英雄救美,小姐哪有出場的餘地了?”
他是相當精明的!
果然,白綺羅聽到聲音咚咚下樓,她說:“馮驍,一大早的你殺豬呢?”
馮驍一把拉住白綺羅,順勢躲在她身後,委屈唧唧的:“你看岳父,他打我。”
這還告狀上了。
白修然怒道:“我沒打著你一下,跑的比兔子還快,現在還敢告狀。我是揍不死你是吧?”
馮驍笑:“那您肯定能,但是您不捨得啊,我要是死了,誰照顧阿羅,您說對吧?”
“少他媽給我放屁,都是阿羅照顧你!還想領她去外地玩兒?你做你的大頭夢吧?你是不是腦子有洞啊!信不信我給你揍個半身不遂。”白修然真是相當暴躁。
白綺羅“咦”了一聲,問:“你要帶我去外地玩兒?”
馮驍立刻:“上一次你不是說想去照片裡那個地方麼?”
白綺羅瞬間想了起來,還別說,她是真的想去的,她看向她爸,軟糯認真的撒嬌說:“爸,我想去。”
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現在別說一根針,一根羽毛掉下來也聽得見。
“我前幾天想起小時候您帶我出門的事兒了,我就想著,再去那些地方看一看。不是馮驍要帶我出去玩兒,他是知道我想去,不放心我一個人,所以打算陪著我。”
白綺羅雙眸明亮真誠,當爹的一秒變臉。
白修然微笑:“既然想去,就去吧!想去哪兒?這樣好了,你也別自己去,跟馮驍兩個人爸也不放心,讓老王他們夫妻跟著你們,你看如何?”
馮驍見證了岳父大人一秒變臉,感慨世態炎涼呀。
白綺羅乖巧:“好!”
事情很快就定了下來,兩個人初六出門,這兩天正好整理一下東西。初一那天下午的事情,白綺羅沒再提,不過她不提,也未見得人人都不放在心裡。初四這天她舅舅登門,他這次來是為他大舅哥求情的。他大舅哥在工務局那邊也算是做的好好的,這次完全是被陳太太牽累。
原本想要瞞著的,但是這樣的事兒哪裡瞞得住?很快就傳了出去。
陳太太的孃家人得知了真相,這才知道這事兒僅僅是個開始,往後還有更艱辛的。一時間真是恨透了陳太太和她那個只會惹是生非的女兒。陳太太孃家的嫂子更是登門連摑陳太太數個耳光。並且動手打了陳夢真。現在幾乎整個北平城都知道,陳家這個小女兒沒有教養,欺負自家人。
白綺羅確實是個不好惹又愛鬧事兒的性子。但是大家也是知道的,這位大小姐高傲的很,一般只要不主動惹她,她都不太給你一個眼神兒。
而且,很多人也是這麼想的。白家和陳家也算是姻親了,陳誠這人與他父親不同,他不擅長做生意,倒是適合老老實實的搞研究。正是因此,陳家的生意從鼎盛到現在,如若不是白修然,不定成了甚麼樣兒了。而白修然看的是陳誠麼?明顯不是。他看的是看的陳家老爺子的面子。
老爺子就這麼一個兒子,白修然不能不管。所以白修然一貫在外人面前都是很給陳誠面子的,就這一個實在關係,都能鬧翻。可見當時陳家那母女倆說了多麼難聽的話。
若不然,這樣親密的姻親,怎麼就至於讓白修然放出這樣的話?
自然,倒是不影響陳家的,可是陳太太的孃家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攤上這麼個女兒。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陳太太的孃家真是一點都不冤枉。甚至於,他們家完蛋了好些個人叫好。
陳太太姓周,她的大哥在工務局,那是有名的周扒皮,位置雖然不高,但是一隻鳥飛過也要薅一根毛下來,雁過拔毛。如若想要討好他,不僅要孝敬,還要王他們家的廠子送訂單。
早些年陳太太的父親也是正經生意人,只是頗為忙碌,不太留在府邸。而陳太太的母親溺愛孩子,相當驕縱那個兒子,正因此,陳太太兄長為人十分的卑鄙無恥自私。而這麼些年,他多少也利用陳家的關係得了不少的好處。陳家雖然不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陳家又有白修然幫襯,總歸是不同的。
他時常利用自己的身份撿一些油水。陳太太倒不是那種會坑害自家貼補孃家的,但是架不住她母親處處的要求,動輒哭鬧逼迫,正因此,倒是也露了不少的油水兒給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