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夢真撕心裂肺的叫:“媽!你打我媽,我跟你拼了!”
陳夢真剛靠近白綺羅,就被她一把掀開,白綺羅眼看咿呀叫嚷的陳太太,死死的盯著她:“你再給我說一句!”
她媽死得早,她因著這事兒從來沒少被人欺負。她努力兇一點,厲害一點反擊別人,別人就要罵她沒有娘教,說要給她講講道理。
正是因此,白綺羅對這套說辭有本能的敵視,不管任何人說,都足以觸動她憤怒的神經。
“怎麼回事兒?”
白修然與陳誠一同過來,眼看小女兒趴在地上,而自家太太在一旁嚶嚶哭泣,只念叨被小輩兒打了,一時竟是不知所措。不過雖然不知所措,他卻疑惑的看向了妹妹。
陳曼瑜接收到他的視線,並沒有多言,反而是看向了白綺羅,別人可能沒注意,但是她卻看到外甥女兒緊緊握成拳頭的小手兒。她攬住阿羅,輕輕拍她的手臂,說:“沒事兒,阿羅不氣,小姨送你回家。”
“曼瑜。”陳誠求助的問道:“這邊怎麼回事兒?”
“爸,她打我媽,她竟敢打我媽,我不能算了,咱們陳家不能算了!”
“夠了!”陳曼瑜突然就厲聲開口:“你還要攪合出多少事兒?如若不是你針對阿羅嘲諷阿羅,阿羅怎麼會反唇相譏?如若不是你媽拉偏架擠兌阿羅沒娘,阿羅怎麼會丟蘋果砸人?”
“你只會偏心阿羅,我們家的事兒不要你管,你這個蕩~婦!”陳夢真反唇相譏叫了出來。
此言一出,現場立刻一片安靜。
陳誠想也不想,一巴掌就打在了陳夢真的臉上,“滾出去,以後陳家沒有你這個女兒!”
“老爺……”
“你也一起滾。我們離婚!”
現場一切快的不像話,讓人完全不知陳誠怎麼就突然發飆成這樣。
可是陳誠自己心裡是清楚的,他永遠都記得曼瑜的事情,外人不知,但是他這個做哥哥的是知道的。她被囚禁了兩年多,被虐待了兩年多。這是他們陳家不能說的隱秘。
現場安靜的彷彿一根針掉下都能聽見,突然間,白修然呵了一聲,這笑聲在這樣安靜的時候顯得格外的讓人覺得恐懼。
白修然攬住自己的閨女,看紅紅的眼睛,心疼的無以復加,他抬頭說:“大過年的,誰都不想不開心。但是,沒人可以欺負我白修然的閨女。她媽死得早,可是不代表,你們可以用這件事兒做筏子欺負她。陳太太,上一個敢這麼說話的人墳頭已經長草了。”
陳太太瑟縮一下,終於明白自己說錯了甚麼。她張嘴想要解釋,就聽白修然繼續說:“不管如何,陳家,也是我太太的孃家。大哥還是阿羅的舅舅。就衝這點,我不殺你。但是你給我聽著,一週,你哥哥不從工務局滾蛋;一個月,你孃家不破產,我白修然就跟你的姓。”
“不,你不能……”
白修然:“誰都知道我能。還有你的好閨女…………”
白修然認真:“我岳父過世的時候曾經說過,他不求其他,只求我能像庇護親妹妹一樣庇護陳曼瑜。我白修然自認為不會食言於一位老人。今日你這麼罵她,就是打我白修然的臉。如若別人運氣不好,多結幾次婚就要被這樣辱罵。那麼,我就讓你徹底體會一下喪夫的滋味兒!”
白修然微笑:“我把話放在這兒,只要你嫁人,你嫁一次,我就讓你喪夫一次,讓你的婆家傾家蕩產一次。你,可以試一試自己可以喪夫幾次。也可以看一看,有多少人愛你愛的願意不要性命,傾家蕩產。”
“妹夫,她……”
白修然冷靜:“大哥,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我根本就不是甚麼溫和親切的人。而阿羅,是我不能觸碰的逆鱗。”
他牽住閨女的手,說:“阿羅,回家!”
☆、第85章怕不怕
白綺羅初一那晚做了噩夢,夢見小時候的場景,她小時候就沒了媽,她爸那個時候下海的早,也算是有些錢。自然,跟現在白修然的財富與地位是不能比的。但是相較於那個時代,他們家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算超級富豪,但是小富可絕對算得上了。
她爸因為做生意忙,倒是沒有甚麼時間管她,她爺爺奶奶過世的也早,她爸倒是一個個的交女友,甚至還有幾個訂過婚,不過最後還是掰了。總之這些女人沒人管過她,也討厭她。她小小的一隻沒人管。她小姨幾乎就包圓了她全部的生活。不過,她小姨也有自己的家庭,總歸不能二十四小時圍著她轉。
而那個時候她爸雖然沒時間,可是給錢倒是很多的,她的吃穿用一直都是同齡小朋友裡最好的。
可是,大家不喜歡她。小朋友們就是喜歡欺負她。好像小孩子不會因為另一個小孩可憐而對她好。反而是會變本加厲的對她壞。
因為她爸爸不是正經人,她媽媽早就死了。
也因為,她吃穿用都很好,讓人嫉妒。他們會推她打她搶她的東西,她沒有小夥伴。
後來,她就學會了保護自己,她小小的一隻,卻敢提著木棒打人,是“小朋友圈”有名的問題少女。
再後來,她因為在遊樂場玩兒打槍被他們教練看中,選入了體校,那個時候她也才十來歲。相反去了隊裡之後,她的日子就陽光可愛多了。就算是彼此看不上眼也不會用一些小伎倆,大家都憑實力說話。再討厭的人得了獎,對手也會真心的說一句恭喜。
白綺羅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夢到那麼些事兒,但是這些大大小小的事兒充斥在她的腦子裡,就像是演電影兒一樣,沒完沒了。
畫面晃來晃去,突然間好像又回到了四五歲的時候,幾個小朋友對她推推搡搡,叫罵:“你爸爸領不正經的女人回家,你沒有媽媽,你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聽到這話,小小豆丁白白一下子就紅了眼,她攥緊了小拳頭,直接低頭撿起石頭,兇巴巴的舉著,紅著眼:“我要揍死你們!”
“阿羅!”溫潤的男聲響起,白綺羅回頭,突然間就被人抱了起來,這是她爸:“你們是誰家的小孩兒?誰教你們這麼欺負人的?你們家長呢?”
畫面微晃,她爸抱著她挨家找去,微笑說:“你們要管好孩子。”
“你怎麼說話呢?”尖銳的女聲:“你自己咋不說管好你家孩子?你……”
“你要是不管,你和你男人上下班的路上出了甚麼事兒,就是天意了。您知道的,我不是正經人嘛!不是正經人,哪裡會幹正經事兒?”
“你…………”原本還氣焰囂張的聲音慢慢的軟了下來,低聲:“知、知道了!”
……
如此,反覆。
白綺羅迷迷糊糊,突然就想起這茬兒,她甚至有點不清楚,這些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是她臆想出來的。
她撓著頭,突然間又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抱著她的人瞬間就變成了白修然,雖然站的一樣,但是氣質上有些不同的。白修然爸爸儒雅溫潤,而她現代的爸爸早年就做生意,身上多了幾分吊兒郎當的不似好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