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然這個人其實很注重家庭,他雖然並不專一,但是卻也是有情之人。這一點,書中描述了很多次了。像是他會把自己家人的相簿放在書桌的最後邊抽屜,以便若是想念,可以隨時可見。
白綺羅翻看了相簿,相簿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
那個時候他爸爸還很年輕,看起來十七八的樣子,一身學生裝,眼神明亮帶笑,而他旁邊的就是她媽媽。二人坐在一起,倒是顯得相當郎才女貌,她媽媽鵝蛋臉,柳葉眉,眉目秀婉,一看便知是大家閨秀。而兩人之中那個穿著小裙子的小胖子就是白綺羅了。
白胖白胖的,就這個時候照相呢,還捏著一大塊糕點,嘴巴張的大大的,像是一口就能吃下。
這樣滑稽的照片,但是偏是多了幾分童趣。
白綺羅輕輕翻動,他們一家合影還挺多的,看得出來,這二位都是喜歡照相的,照片不少。不過他們兩個的合影幾乎沒有。若說多,也是一家三口更多。
白綺羅的手停在其中一頁,動也不動,這裡…………???
這張照片是白修然牽著白綺羅,站在一條老街上,街上人不算多,小小的她看起來兩三歲的樣子,舉著一個大大的糖葫蘆,父女倆同時回頭,對著鏡頭笑。
白綺羅看著這張照片,微微蹙起了眉心。
她還記得,自己小時候,那個時候她已經是單親家庭的小姑娘,經常有小夥伴笑話她,那個時候她還小,不像現在這樣兇悍,更加不管別人的眼光。誰能要求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能夠做到豁達灑脫呢!
那個時候她超級外強中乾,雖然她總是看起來兇巴巴的,可是實際上是個晚上經常會偷偷哭泣的小可憐。而每次哭著睡著,白綺羅都會夢到一條街道。
那是一條很古色古香的街道,一陣女童清脆的笑聲,清澈又歡快,好像,很快樂。
她從不曾去過那樣的地方,但是那條街,那陣女娃娃的笑聲卻在她的夢裡徘徊,直到她漸漸大了,才很少在夢起那些事情。不過如若哪日受了委屈,心情不順,心裡難受,她卻又會夢見那些。
每一次都是那條街,都是那陣笑聲。按理說,這是很恐怖的,平添幾分魑魅魍魎的感覺。可是白綺羅就是覺得那個夢是歡樂的。那個笑聲,是真的很開心快樂……
“咚咚咚,阿羅,我能進來嗎?”
這是馮驍的聲音,馮驍雖然去了警察總署工作,不過卻並不是很忙。他幾乎每天都是按時上下班,十分的有規律。只不過他下班的第一件事就是來看阿羅,倒不是回家了。
因著白家的廚子做菜好吃,這段日子連老馮都是過來蹭飯的。
父子倆十分不將自己當做外人。
白綺羅:“進來吧。”
馮驍進門,說:“幹甚麼呢?你該不會是想趁著你爸不在家,把你爸的小金庫挖出來據為己有吧!”
白綺羅哼了一聲,懶得理會這人。
馮驍又笑,說:“被我猜對了吧?”
白綺羅:“看到我臉上的四個字了麼?”
馮驍疑惑:“甚麼字?我很愛你?”
白綺羅淡定微笑:“臭不要臉吧你!好好看,明明是:懶得理你。”
馮驍來到白綺羅的身邊,問:“這看甚麼呢?”低頭掃了一眼,說:“嘖嘖,小時候就是個將糖葫蘆據為己有的壞丫頭。”
白綺羅呵呵:“你是想捱打嗎?”
馮驍:“哪有人想要挨那個玩意兒?我是瘋了嗎?”
他點點照片,說:“瞅瞅,瞅瞅你這個壞丫頭,只看眼神就知道,你一點都沒變,小時候就是個聰明的小辣椒!”
白綺羅:“你就胡謅吧你!”
如若眼神能看出是不是一個人,那麼小時候那個根本不是她啊!是原本的白綺羅,雖然她相信前生今世,她們終究都是一個人,可是,總歸也有點區別吧?
馮驍拉起白綺羅,說:“來來。”
他將她拉在鏡子邊兒,舉著相簿,說:“看眼神,就這種藐視的小眼神,是不是你!”
白綺羅看著鏡子的自己和照片,呵了一聲,她推開馮驍,轉身又坐下,說:“你知道……這是哪裡麼?”
她明明不是小時候的白綺羅,她明明是穿越來的,可是,她為甚麼對這條街有印象?她對自己的親人有親切感,明白這些可能就是前世的自己。可是,她又怎麼會對這個街道有熟悉感呢?
“這裡麼?我不知道,不過是你小時候,你爸應該知道的吧?你問問他。”
白綺羅點頭,說了一個好。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裡找到自己當年做夢的一些線索。因著當年那個夢,她曾經去過很多的古鎮。烏鎮、西塘、鳳凰古鎮……可是那些地方都不是,只看建築就知道並不是同一個地方。
可是,她卻在這裡看到了這個街巷,真的有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感覺。
竟然是,這裡麼?
她撓撓頭。
馮驍看她面色有異,問道:“這裡怎麼了?你想去這裡玩兒?”
白綺羅沉默一下,隨後抬頭,說:“我想去。”
馮驍微笑:“再有兩天就要過年了,等過完年,我陪你去。”
白綺羅點頭,輕輕的說了一好。
馮驍點點照片,問:“這個地方,有甚麼特別嗎?”
白綺羅搖頭,說:“沒有吧……或者有,我只是想去看看。”她抬頭,笑眯眯:“小時候的事兒,誰記得啊!”
馮驍:“怎麼就不記得?我就記得啊,我連三歲上我二大爺家偷小奶狗的事兒都記得呢!他們家那大狗可真兇啊,要不是我爸當時搶救我及時,我就要被他一口咬在屁股上了。真是驚險。”
白綺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這種事兒,我拜託你就不要得意洋洋的說出來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