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綺羅歪頭:“為甚麼?”
她想了想,突然問:“馮驍,你和我爸倒是挺互相瞭解的,我爸對你怎麼這麼上心呢?你該不會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車子一個打滑,差點撞樹上。
司機一頭汗,“對不起對不起。”
馮驍懶洋洋的帶著警告:“開車小心一點。”
隨後帶笑說:“那你爸十三四歲就要有這個功能了,你確定,自己的猜測靠譜?”
白綺羅一腳踹在馮驍的腿上,馮驍滋了一下牙,惆悵:“疼啊媳婦兒。”
白綺羅才懶得理會這人呢!
馮驍笑:“怎麼了?又不高興了?如果不高興就打我幾下玩兒唄!不過別踹腿,內傷看不見,沒意思。你打臉。”
司機am阿梅:“………………”
白綺羅:“你想得美,我還不想手累呢!”
停頓一下,她又問:“為甚麼呀?”還是想要知道的。
馮驍笑了:“因為,這個時候,越是敲鑼打鼓張揚,越是不容易有問題。而這樣好的時機不常有。你的性子吧?典型的風風火火闖九州,說不定你來這一回,就讓人夠夠兒的愁死。從此倒是絕了別的後患。那為何不利用這個時機呢!所以,你爸是願意讓你在這個時候來的!”
這話說的相當的話中有話。
看似很簡單,又藏著別的意思。
別人許是不理解馮驍真正想要表達甚麼,但是白綺羅卻立刻明白了。有時候,太有默契也是很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白綺羅很快懂了馮驍的意思,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馮驍身上,所以她來,陸家也只能好好款待,不會做任何不好的事情讓天下人看笑話。而陸家要顧及面子,她卻可以不顧及,誰讓她是傳聞裡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呢!做啥都不意外啊!她完全可以趁著這次馮驍的事情鬧上一鬧。鬧大了鬧多了,人人都受不了。以後陸系未必就會再有人想要琢磨想要把她和陸孝勵拉在一起。甚至於,或許陸家都會徹底絕了這個心思。
難得有這樣一個機會,多少總是要抓住的,成與不成,總歸他們也不吃虧。
大抵,她爸圖謀的就是這個。
白綺羅感慨:“你跟我爸真是臭味相投啊!”
白綺羅自己倒是沒有想這麼多,她還以為,她爸真的是單純讓她來看馮驍呢!
不過又一想,也不是她爸的風格了。
她說:“突然間,覺得自己好重要呢!”
白綺羅揉了揉拳頭,馮驍笑著點頭:“重要!最遲,明天吧!您大小姐就能大展拳腳了!”
白綺羅:“總覺得你這人就在鼓動我幹壞事兒。”
馮驍微笑:“不,我只是如實的揣測令尊的意思。”
白綺羅哼了一聲,正欲說點甚麼,車子停了下來。
馮驍說:“到了。”
自從穿越以來,白綺羅的生活一直很好,就算是出國,身邊有兩大金主,她也過的相當輕鬆,從來沒有想過有人過的這樣艱難。有時候就是這樣,聽說過和見到總歸是不一樣的。
而這些當兵的,真的過的都挺艱苦的。想一想也是了,誰的日子好會願意過那些出生入死的日子呢?
這件事兒,沒有人怪馮驍,可是他們不怪馮驍,馮驍卻不能釋然。他不怪自己,因為他在這件事兒裡沒有錯。真正有問題又該死的,是那些在背後搞事情害人的卑鄙小人。
而現在,他只能儘自己最大的能力來幫助他們,希望他們活著的人能夠活得好,也希望死了的人可以有一份安寧。
馮家本身就有錢,而馮驍心裡又難受,因此他私下補償的數額其實是比陸系決定給的十倍撫卹金還多的。而除此之外,馮驍受傷的臉和腳更是讓人心中浮想聯翩。
雖然馮驍堅定的說自己的臉是“撞”的,但是大家總歸不相信,畢竟,誰撞能撞成這個熊樣兒啊!至於白綺羅,大家也不覺得是白綺羅做的。
所以說,長得溫柔甜美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管幹多少壞事兒,都不會有人對她浮想聯翩。因此,沒有人覺得是白綺羅做了甚麼,反而是堅定的認為是陸系的人乾的。
而至於白綺羅一同前來,他們又覺得格外的心酸。
馮團長為了這件事兒離開陸系,而白小姐這個沒過門的媳婦兒卻願意陪著他一家家的走來,一家家的慰問,道歉,這樣只會讓人覺得情誼深厚。
不得不說,白綺羅的陪同本身給馮驍拉了很大的好感。
馮驍不需要別人的好感,因為他真的對不起他們,但是他和阿羅鶼鰈情深,這樣的傳言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而因著馮驍這一路的行徑,陸大帥又險些氣了個倒仰,他拍著桌子怒罵:“我讓你們早點去探望,你們給我磨磨蹭蹭到現在;我讓你們早點發撫卹金,你們他媽在幹甚麼!現在小五子這麼一折騰,你們到底明不明白我們多麼被動?”
陸大帥手下幾員大將默默的耷拉腦袋,覺得腦仁兒疼。
陸二爺試圖插話:“大哥,那您看……”
“你他媽給我閉嘴!”陸大帥的菸灰缸直接就砸在陸二爺的腦袋上,他腦袋瞬間流血,陸二爺期期艾艾的躲在了一邊兒。
陸大帥:“撫卹金不能按十倍發,還沒有小五子私下給的多,像話嗎?”
其中負責後勤的那位低聲:“咱們哪有人家有錢啊!馮家家底兒多厚啊!“
“就你能叭叭,就你知道是吧?”
陸大帥又把筆筒砸了出來:“撫卹金,按二十倍發,一定不能虧待了他們。臉面臉面,沒有臉面,怎麼活?”
他掃了一眼,怒道:“來,去個人,去把小三子給我找來。他是不是沒個正形兒了?我找他辦點事兒咋就那麼難呢!生個叉燒都比生他強。”
陸大帥覺得自己要是有一天早死,就是讓他那活該陽痿的兒子氣的!
他說:“去找小三子,給馮家下請帖,明天宴請他們一家,也算是給我外甥女兒接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