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馮嬈再次進門,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曖昧。驚了一下,薑湯灑出燙在手上。
“你不要緊吧?快放下。”
白綺羅起身要接,她倒是平靜的很,好像剛才那個挑著馮驍下巴帶著幾分調戲姿態的人不是她一樣。馮嬈將碗交給她,認真說:“要趁熱喝。”
說完,又默默的出了門。
白綺羅:“………………你這個堂妹,挺有意思啊!”
馮驍笑了笑,說:“以後處的多了你就知道了,她就是這樣性子,沒有甚麼惡意的。”
別人是好意還是惡意,她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她捧著薑湯,一下下小口喝著。
馮驍撐著下巴,癱在一旁的紅木椅上看她,眉眼滿是暖意。
白綺羅終於將薑湯喝完,馮驍含笑:“你猜,馮嬈會不會再進來?”
話音剛落,馮嬈一腳踏入客廳,遲疑起來,她是該進?還是不該進?
饒是這樣尷尬的時刻,白綺羅都是也笑了出來,她眨眨眼,看向馮嬈,馮嬈聲音很小:“熱水好了。”
馮驍也怕白綺羅淋雨傷寒,說:“去吧,洗個澡好好的睡一覺,有甚麼,我們明日再說。”
他看向馮嬈,說:“帶你嫂子過去吧。”
馮嬈點點頭,她引著白綺羅來到客房,說:“你洗完了叫我。”
白綺羅進門就看到客房浴間偌大的木桶,其實一般家庭還是習慣木桶泡澡的。極少數會如同白家那樣用淋浴。自然,雖然白家有淋浴,同時也鑲嵌了白瓷浴缸。
馮家人丁單薄,沒有改良,還是用著慣常用的木桶。不過白綺羅倒是也不覺得有甚麼,木桶也有木桶的好,她倒是覺得木桶更加保溫一些。低頭一看,就見木桶裡面還撒了幾篇翠紅色的花瓣,而木桶旁邊放置了一塊全新的香胰子,還有兩條大毛巾。
不得不說,馮嬈準備的還是很妥帖的。
白綺羅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感覺身體裡的寒氣一下子就全然飄散開來,不過她倒是也沒有洗澡太久,誰讓她記性差呢!她竟然,忘了給她爸再報一個平安。
雖然下火車的時候她已經打過電話報平安,可是來到了馮家,也同樣要告訴她爸的呀。
這麼一想,白綺羅倒是覺得自己有些大意了。
而,更大意的是,她,沒有帶衣服。
她昨日上午其實是和白家人一同要去爬山的,可是到底還是覺得不放心,而她爸也看出了她的不放心,直接給她送到了車站,讓她與阿梅一起上了火車。她這趟火車是凌晨兩點四十抵達北平。
其實馮驍回來的時候,她和阿梅也是剛到而已。
因著晚上,阿梅也沒來過幾次,兩個人正在確認門牌號呢!到巧了,正在這時,馮驍回來了。
白綺羅揉揉頭,感慨:“白綺羅,你真是豬腦子啊!”
她剛才進來的時候已經將東西都扔在了地上,穿,肯定是不能穿的。她當時是直接從去香山的途中拐到車站的,因此並沒有帶甚麼行李。
白綺羅呆呆的,覺得自己遭遇了史上最尷尬的局面。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門外是蚊子一樣的聲音:“白小姐,我能進來一下嗎?”
白綺羅:“等一下。”
她用大毛巾將自己的身體圍好,隨即說:“進來吧。”
馮嬈捧著衣服進門,說:“阿梅姐說你們沒有帶行李,這是表哥的衣服,您先湊合一下,明日再買可好?”
她認認真真:“這內……呃,是我買的,不過沒有穿過,都是新的。您可以放心。”
隨後又說:“這襯衫和長褲都是表哥的,也是新的,您放心。表哥很多新衣服,都是沒有穿過的。”
白綺羅看她垂著頭,膽子小小的樣子,說:“好,謝謝你。”
馮嬈點點頭,說:“那我不打擾您休息了。”
她轉頭要走,想了想,解釋說:“其實我也是有新衣服的,但是我太瘦太矮了,我的衣服,您穿不上。”
白綺羅失笑:“我知道。”
她換上了馮驍的襯衫,他的襯衫,以及可以給她當裙子了。但是白綺羅倒是還是把長褲穿上了。畢竟,這天氣穿裙子也是腦子不好了。
襯衫很肥,褲子很肥,外套也很肥,不過白綺羅這樣的高挑少女這樣一穿,倒是頗有幾分英姿颯爽。
她將襯衫在腰間打了個結,隨後又把褲腿兒紮上,好一通折騰,總算是勉強湊合了,她套上大外套,開門來到客廳。此時已經五六點鐘了,有些微微的放亮,濛濛細雨從房簷上落下,帶著幾分詩意。
這樣的老宅,與他們白家那種新式的小樓真的截然不同,反而是更讓她明確自己是生活在一個甚麼樣的時代。
她順著廊簷來到客廳,果然,馮驍還癱坐在那裡,聽到腳步聲,他抬頭微笑:“怎麼又回來了?”再看她不倫不類的樣子,笑容更大了一些:“還別說,你穿著還挺好看的。”
長得好看,身材好,就算是披個麻袋也是好看的。
白綺羅:“你怎麼不休息?”
頓一下,說:“我要給我爸打個電話報平安。”
馮驍柔聲:“我打過了。”
他的視線黏在白綺羅的身上,說:“阿羅,我真的很高興。”
白綺羅脆生生:“高興甚麼?”
她笑問:“是高興我來看你麼?那你有沒有感動的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