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白綺羅在門口站的太久,西裝馬甲的大背頭出門,含笑問:“小姐可是有甚麼需要?想要照相嗎?”
白綺羅搖頭,她指了指照片,輕聲問:“這張照片,是哪裡來的?”
說完,伸手,掌心是十塊錢。
大背頭心說我的個乖乖,真是大方,原本不想說的話也立刻:“小姐進來坐?”
白綺羅跟著他進了門,這個時候照相館倒是沒有甚麼人,大背頭趕緊把椅子搬過來:“小姐請坐,您說的是這張照片吧?”
白綺羅頷首:“就那張馬臉。”
大背頭:“……………………”您這麼直白真的好嗎?
他繼續說:“這張照片是我爸拍的,他是奉天城最早的照相師傅,當年就在奉天城開照相館的,這張照片就是那個時候開的。這相片裡的女人早些年在奉天城且有名氣呢!叫小鳳仙,是個唱戲的名角兒,不過紅顏薄命,聽說早早就死了。她身邊那個男的就不太清楚了。”
白綺羅笑了出來,說:“你這張照片,多少錢賣?”
大背頭:“您買這幹啥啊?這玩意兒也沒啥用吧?”
白綺羅看向他,淡定:“您開個價。”
大背頭被她這麼一看,生生紅了臉,嚶嚶嚶,真好看!
不過,好看是好看的,錢是不能不賺的。大美人兒再好看也不會看上他,所以還是錢貼心:“這樣,再給十塊錢,您拿走。”
他豪氣的說完,隨後小心翼翼的打量白綺羅,生怕她不願意。這可真的是獅子大開口的價錢了,不過他總覺得,隨手就能給十塊錢的人,應該不介意再給十塊錢的。
果然,白綺羅二話沒說掏出十塊錢,隨後問:“今天有別人來問過這張照片嗎?”
她想到了早上的樓世雲。
大背頭:“有倒是有一個,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這個,今早也有一個大美人兒站在櫥窗邊兒上看,只是我一出門,她救走了。”
白綺羅若有似無的笑了笑。
大背頭捂住心臟,覺得自己小心臟又撲通撲通得了,真是溫柔嫻靜的大美人兒啊。
他將照片放入信封,交給白綺羅:“謝謝光顧。”
“叮鈴”恰在這時,有人推開了照相館的門,門上的鈴鐺發出叮鈴噹啷的聲音。
大背頭與白綺羅同時轉頭,就看到一身警服的中年男人進門,大背頭立刻迎上前:“藍副署長,甚麼風給您出來了。”
藍副署長瞬間把大背頭扒拉開,低眉順眼笑呵呵:“白小姐,沒想到在這裡遇見您了,真是太有緣分了!”
大背頭:“………………”這些當官的,真是沒有節操,都結婚了還勾搭人家小姑娘!禽獸!
白綺羅:“您這是……?”
藍副署長立刻:“我過來照個證件照。”
他看到白綺羅,格外的熱絡,能不熱絡嗎?這位可是敢在靈堂直接揍人的人!相當不好惹了!
白綺羅稀鬆平常:“怎麼?您升成署長啦?恭喜!”
藍副署長趕緊擺手:“還沒還沒,這真的沒有的。上一次車禍,我證件上的照片被劃破了,這不是補一張麼?白小姐一個人麼?等一下去哪兒?我這有車,我送你!”
說起上次章署長婚事上的車禍,藍副署長總覺得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他可是咣噹一聲撞樹上了啊!
但是,他一點傷也沒受!
這是甚麼樣的運氣啊!
“哦哦哦對了,在下一直都想登門拜訪一下白先生和白小姐,詢問詢問當初的青雲寺的事情。我連續去了四五次,一直都沒有找到白先生說的那位大師。在下心急如焚,實在想好生的找那位大師看一看我的運勢。”
白綺羅:“……………………”
這貨把她爸胡謅的話,當真了。
不過她倒是面不改色,相當淡定:“就是很尋常的一位大師呀,沒甚麼特別之處。不過,我倒是覺得能不能找到也不是很重要吧?能遇到說明有緣分,遇不到說明沒有緣分。許多事情也沒有太過強求的必要。如是強求,許是也不是一件甚麼好事兒了。玄乎其玄的事情,本就沒有甚麼道理可言,隨遇而安,順勢而為最好吧。”
藍副署長瞠目結舌,隨後肅然起敬,認真點頭:“對對對,您說的很對,白小姐說的特別對,小的受教萬千。”
大背頭:“……………………”他錯了,藍副署長不是想尋花問柳,這分明諂媚的如同大太監。
他默默的望天,覺得面前的事情相當玄幻了。
白綺羅:“那,藍署長您忙吧,我先走了。”
再待下去,不知道怎麼圓她爸吹的牛逼了!
“副的,還是副的。”雖然這麼說,內心卻是喜悅的。
白綺羅渾不在意的擺手:“總歸是遲早。”
眼看白綺羅離開,藍副署長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很淡定:“拍照吧。”
他揚了揚下巴,說:“要拍的英武一些。”
大背頭:“好嘞,您長得就英武神武,拍出來,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就不會差!”
藍副署長笑而不語,心中越發的高興了幾分,馬屁誰都願意聽,他也不例外。
藍副署長很快的拍好照片回去,最近因著群龍無首,警察總署一個個的都是遲到早退,十分的懶散。只是這次一進門,就看到大家都齊刷刷的看他,竟然,一個也不缺。
他一進門,眾人齊刷刷的鼓掌,掌聲如雷。
藍副署長嚇了一跳,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