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綺羅垂眸:“我知道我自己站著說話不腰疼,不在你的位置,很難能夠理解你。但是做人不該是這樣的。陶太太那邊,我可以想辦法幫你解決掉,讓她不能找你。但是,沒有陶太太,也有其他人,因為你娘就是一個無底深淵。我們既然偶然相遇,也算是有點緣分。我幫你解決陶三太太,讓你擺脫她的挾制,但是以後要過甚麼樣的日子,還是要看你自己的!”
孫蕊驚訝的看著白綺羅,沒想到她敢這麼說。
“你好好考慮一下。”
白綺羅起身離開,她下樓沒走幾步就看到馮驍倚在門口眺望遠方,倒是很像一個思考者。
此時天已經矇矇黑了,馮驍的臉在陰影中,並不明顯,但是卻別有幾分俊朗。
聽到白綺羅過來的聲音,他笑著回頭:“走?”
從陰影中走出,又是那個熱情開朗的眼光小青年。
白綺羅:“等我結賬。”
馮驍:“我結過了,我再怎麼也不至於這點眼力見兒也沒有吧。”
徐大嘴蹲在門口,一看他們二人出來,趕緊起身,他遲疑一下,很鄭重:“多謝二位勸她。”
不管有沒有用,他都是很感謝人家的好心。
“錦上添花常有,雪中送炭不常有,你們與她並不相識尚且能在這樣的時刻幫著勸她。真的很感謝你們!”
白綺羅沒言語,直接上車,徐大嘴:“???”
馮驍立刻更上白綺羅,車子呼嘯而過。
徐大嘴:“哎媽呀,這車開的真嚇人!”
馮驍拽著車門的把手,調侃:“怎麼就氣成這樣了?她是被陶太太坑了吧?”
白綺羅:“我想打人!”
馮驍:“打誰?現在去?”
白綺羅:“!!!”
她睜大眼睛,問:“可以嗎?”
馮驍反問:“為甚麼不可以?”
馮驍將外套脫掉,開始挽袖子:“你說吧,看誰不順眼。哥哥幫你乾死他!”
白綺羅無語:“你說話就說話,脫衣服幹嘛啊!”
馮驍笑了出來:“這不是方便行動嗎?是不是看陶太太不順眼?我們現在去搞她!”
白綺羅踩了剎車,她偏頭看他,疑惑了一下,低聲問:“你為甚麼、你為甚麼不制止我。反而是慫恿我啊?一般人都不會這麼做。”
馮驍笑容更燦爛一些,伸手揉揉她的頭,果斷:“有氣不發出來很容易不舒服的,而且人憋氣多了也很容易給自己憋個內傷生病。如果能發出來,幹嘛要忍著?再說了,你爸從小就把你當小公主養著,不讓你受一點委屈。難道跟我在一起就要處處容忍?那麼我也沒甚麼用了。要我還有屁用?作為一個男人,如若連讓自己的媳婦兒舒暢都做不到,其實也挺廢的。不管結不結婚,既然認定了你,既然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一定會讓你快樂開心。絕對不會讓你和你父親後悔選了我。誰敢招惹你,讓你不開心,咱們就搞他!明著不行,我們就來暗的。從小到大,這種事兒我最有經驗。要知道,這是我捱揍無數次得來的經驗。”
白綺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說:“你倒是理直氣壯。”
馮驍:“我最起碼得讓你知道,選了我,你物超所值。”
白綺羅戳他:“你可別吹牛了!”
馮驍:“為了證明我不是吹牛,我們去給陶三太太點顏色看看?”
白綺羅:“你又知道了。”
頓一下,她低聲:“你說,我不想讓陶三太太糾纏孫蕊,怎麼做最合適?”
其實法子有很多,但是鑑於自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白綺羅還是有些不太確定自己的那些主意都行不行的。
馮驍:“呵,給她製造新的矛盾啊,短期最有效,這樣她也許就沒有甚麼機會騷擾剛才那姑娘了。不過,治標不治本。”
白綺羅:“那麼你覺得,怎麼最治本?”
馮驍垂垂眼眸,說:“如果我說了,你大抵是不會同意的。其實有時候不破不立,讓她絕望,然後徹底撕裂一切。不過這個法子,不適合承受能力差的人。剛才那個姑娘,我覺得她差不多可以承受。但是能不能看走眼又不好說了。當然,現在也有一個很簡單的法子,把她介紹給大姐。”
白綺羅鼓起腮幫子:“為甚麼?”
馮驍笑:“你不擅長做的事兒,就交給擅長的人啊!大姐最會蠱惑小姑娘了!不然陸系那麼多光棍怎麼結婚的啊!你這人性子直不適合做開解人的事兒,但是大姐可不是。她是粗中有細的,你把人介紹給她,她肯定能幫你處理好!”
她歪頭盯著他,好半響,說:“你這分析猛如虎啊!”
白綺羅發現,自己其實挺不瞭解馮驍的,他看似玩世不恭,但是好像甚麼事兒都沉著在胸。並且很快能分析出個所以然。而且,看他今日和女人也很疏離,倒是很難明白他為何會傳出放蕩不羈、留戀花叢的混不吝名聲。
她突然間就向前了一些,靠他有點近,眼睛大大的盯住他:“你這麼小心謹慎,為甚麼會有很惡劣的不好名聲?”
“甚麼不好名聲?”
白綺羅挑眉:“花心大蘿蔔,風流不羈混蛋浪子!”
馮驍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微顫,他低沉的笑了一聲,說:“還不允許我少年時期不懂事兒?再說,傳言這種東西之所以叫傳言,就可真可假。許多事兒,總是要親自感受一下的。道聽途說,可不準哦!”
白綺羅靠他更近了一些,“那關於你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馮驍的手搭在了白綺羅的肩膀上,他幾乎可以看到她臉上細潤的小絨毛,他眨眨眼,含笑:“你猜呢?”
他的手下滑,突然就摟住了她,額頭抵著她曖昧帶笑:“猜對獎勵你一個吻!”
白綺羅微微眯眼,馮驍微笑:“敢不敢猜?”
激將法!
白綺羅正要說話,一道車子的大燈瞬間亮起,筆直的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