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夫,您沒事兒吧?”
章署長此時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他哆哆嗦嗦的抬頭,氣若游絲:“你……你……”
白綺羅:“馮驍,你還愣著幹甚麼啊?趕緊送小姨夫去醫院啊!這樣的事兒不去醫院怎麼得了?”
白綺羅聲音不大,但是卻一下子就驚醒了所有人,陳曼瑜立刻:“我送他去醫院。阿羅,你一個女孩子,跟著不方便,在家裡待著吧。”
她快速上前,直接從另一側扶起了章署長,章署長不想去醫院,這樣的事兒去醫院,他的臉還要不要了?男人的威風還要不要了?只是現在這個時刻,他半分力氣也沒有,整個人疼的腦袋都抽抽。恨不能立刻的昏過去,若是讓他說不去醫院,他自己也不放心了。
事關男人雄風,不看一下,真的……不舉了咋辦?
想到此,章署長內心十分的彷徨,一時間竟是任由馮曉和陳曼瑜將章署長扶上了車子,揚長而去。
白綺羅抱住手臂,掃視章家的幾個女人,緩緩說:“你們還想留下等小姨夫回來秋後算賬?”
她淺淺的笑了笑,繼續說:“還是要試試我的槍法是不是真的那麼好?”
白綺羅語氣很淡,可是卻讓人覺得恐怖。
幾個人互相攙扶,立刻跌跌撞撞的出了門,雖說這事兒看起來和他們沒有關係。但是怎麼就那麼巧,七姑奶奶就一把抓了章署長那裡呢!
真是作甚都沒有這麼巧的。
章家的人想要辯解,但是卻又不知如何辯解,更不好和動武的小姑娘辯解。畢竟,這種事兒稍後再說吧!想到此,也就先行離開了。
眼看原本吵吵鬧鬧的陳公寓恢復了平靜,白家幾個姨娘終於探頭,她們剛才沒好意思出來,不過卻在窗戶上看了個清清楚楚呢!
六姨太嘿嘿一聲,低聲問:“這咋了?人廢了?”
白綺羅挑眉:“大概吧!畢竟,我也不是很懂呢?不過看他叫的那麼悽慘,我覺得要完。”
二姨太拉拉六姨太,說:“這樣的事兒,你問阿羅一個姑娘,她自然不清楚的。”
不過又補充:“真慘!”
“估計人是廢了!”五姨太低聲:“一般這樣的情況下,都不太容易治得好的。”
三太太點頭:“可不麼?不過你說他以後不行咧,這陳小姐可咋辦啊!”
“好生補著唄?不過我看難!這種事兒,我是曉得的,當年我家有個親戚就是不小心撞到了那~話~兒,嘴上還十分強硬呢。說是沒事兒的。但是實際上我們都知道的,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他媳婦兒偷偷出來說,他啊,不行咧!我看章署長這叫聲可比那個嚴重。真慘!”
“是的,真慘,不舉了!”
陸美麗:“………………………………………………”
她眼睜睜的看到了一場大型的造謠現場,而且,言之灼灼。
她有些一言難盡,默默的低頭飲了一口茶。再抬頭看阿羅,竟然全然沒有任何意外。好像是很普通的一件事兒。
所以,這種小場面,阿羅已經見怪不怪了嗎?
陸美麗對阿羅招了招手,說:“阿羅你來。”
阿羅笑眯眯:“怎麼了?”她心情相當不錯咧!
她只要一看章署長,就會想到他背地裡算計她小姨,進而想到那些豔~照。再進而,她就很想教訓一下章署長這個不要臉的缺德鬼了!不過好在,馮驍真是特別的配合,她的未婚夫果然是做壞事兒有一套,不需要多說,一個默契就可以啦!
當然,後繼效果更讓她開心。
陰差陽錯,效果更好!
阿羅這樣開心,陸美麗有點不明所以,不過她也不是全然看不出來,似乎……阿羅對章署長這個小姨夫是有些敵意的。不算是很明顯,但是她作為表姐還是能看出來一點的。
當然,仔細想一想也未見得就全然不能理解,畢竟陳曼瑜是除了白修然之外與阿羅關係最親密的人了。自家的親姨母要嫁人,許是小女孩兒總是會生出小姨被人搶走的錯覺吧?
她含笑:“阿羅,表姨的婚事也沒有多久了。上一次表姐與你說的,就是一同去分奉天玩的事兒,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
她柔聲勸道:“你一個人在北平,其實也很無聊的,若是去了奉天也未嘗不好啊。”
她拉著白綺羅,倒是也實在:“而且你看,若是讓你爸一同去奉天工作,不是更好嗎?”
白綺羅眨眨眼,沒有言語。
陸美麗再接再厲:“我這做姐姐的可不是會坑你的,咱們都是一家人啊!我也是希望彼此住的近一些,可以互相照顧,你說對吧?再說,恕我直言,表姨夫在北平好多年都沒有更進一步。胡司長這個人還年輕,若是等他急流勇退,還不定哪年哪月呢!既然北平不能讓人更進一步,何不想一想如何再尋一個出路呢?你若是勸著你爸一同去奉天,那自然是更好的。”
白綺羅搖頭,特果斷:“表姐可別鼓動我,這種事兒我都是聽我爸的!再說,我在北平習慣了,若是去奉天,總覺得自己處處都格格不入呢!”
幾個姨太太面色各異,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出一絲意味深長。只不過很難得,她們倒是都沒有開口。
白綺羅說道:“我爸的公務,我是一點都不摻和的,更不會讓他因為我而受到甚麼影響。表姐可千萬別在我面前再提這件事兒了!”
她這樣果斷,倒是讓陸美麗挺沒想到的,不過她倒是不強求。凡事兒都是這樣,一而再,卻不可再而三。第一次阿羅拒絕;第二次她便說的更加明白了一些。若是她再提,恐怕就不好看了。
她燦然一笑,說:“行行行,以後表姐不在你面前提。我專注說服表姨夫。若是我能說服他。阿羅可要跟我們一同去奉天啊。”
白綺羅爽快:“好呀!只要表姐能做到,我自然是在哪裡都可以的。”
不過白綺羅有一種直覺,這可能性,太小了。
畢竟,知父莫若女啊!
“咦?他們倆怎麼上報紙了?這不是章署長嗎?”就在陸美麗與白綺羅交涉,就聽六姨太咦了一聲,發出奇怪的聲音。
今日報紙各種內容都聚集在馮驍與白綺羅身上,其他小的問題倒是顯得不那麼引人注目了。可是不引人注目,也不代表別人認不出來!
六姨太舉著報紙的手顫抖:“昨天,陶太太去醫院看望你小姨夫了啊。”
陶太太是個甚麼人,六姨太可是已經十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