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尷尬的再次坐下:“呵,呵呵!”
陸少帥若有似無的笑了笑,說:“章署長真是太不小心了。”
他抽完一根菸,又說:“我這個小姨子啊,自小和她姐姐關係就好,因此十分不能接受她姐姐病死的事情。她這些年恨透了我們陸家,一直覺得是我們害死了她姐姐。不定在背後編排了我們多少歹毒陰險的故事。小姑娘嘛,總歸是腦子簡單一些,喜歡胡思亂想。按理說,這樣編排我們陸家,我們是萬不能算了的。但是誰讓她是我亡妻唯一的妹妹呢!她臨終的願望就是希望我能多少照拂一下她妹妹。所以,我也就不與她一般見識了。不過若是旁人胡說八道,我們陸家可不能算了。章署長雖然和她關係好,但是想來一定會分辨,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她臆想的胡說八道。可別一時腦子不好信了她,惹得大家都不好看。您說,對吧?”
陸少帥一貫話不多,能這般說這麼多,還真是聽不容易的。
章署長臉色變了變,不過很快的笑:“那是那是!”
他倒是沒想過於涼心會將他們的關係說出去,再一想,這個女子果然是不那麼靠譜。
只是她的話……章署長垂垂眼,並不在這個時候多言。
於涼心說,陸家為了能跟白家結親,為了能讓陸少帥娶白修然的閨女,毒死了少帥的正妻於氏,因為,白修然斷然不會讓他女兒做二房。
這個話,他說不好信不信,畢竟,白家的條件太好了,如若有人有這樣的想法也是理所當然的。如若是他處在同樣的位置,大抵也是會這樣做的。
畢竟,無毒不丈夫。
可是後來事情的發展讓人覺得意外,白家竟然和馮家結親了。而白小姐更是出了國。這倒是讓人看不清楚一切。也正是因為這些,他幾乎是完全不信於涼心的話了。
若是陸家真的為了結親毒死原配,又怎麼是這樣一個發展呢?
可是白綺羅遇襲,陸少帥竟然親自來北平了。更是在今晚這樣的時刻出現在警察總署。又難免不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自然,陸小姐也因此受傷,可是她沒有大礙,而且白家和馮家都不會輕易算了,也一定會盡快調查。少帥不需要這麼熱心的。正是因此,他才試探一二。
可是,沒試探出陸少帥的深淺,倒是試探出於涼心這個瘋女人的不靠譜。她竟然把自己的醜事說出來!
這個瘋女人!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微笑:“也不知……”
沒等說完,就聽敲門聲,門口是馮驍,他笑呵呵進門:“你們聊得不錯啊?”
章署長:“少帥健談。”
馮驍點頭:“健談,相當健談。”
只是好端端的,這話讓他重複一遍就怪里怪氣的像是嘲笑了。
馮驍:“章署長,您這裡挺好的啊!”
他很自來熟的開始四下參觀。
章署長:“……還可以的,您坐?”
馮驍:“不坐了不坐了,我參觀參觀?哎,您這個擺設怎麼看著不真啊!哎不是我說,小姨夫,您一個署長,也不差錢。怎麼也擺個真品啊。假貨丟人的!這甚麼破玩意兒啊!”
他說完嘖嘖搖頭,又給章署長氣個好歹。
“這是珍品!”
馮驍果斷:“不可能!古董這種東西我們家有的是,我小時候就擺弄玩兒了,門清兒。我跟你說,北平城古玩店的老師傅都不見得比我厲害。你這個真不行。您八成讓人坑了,還是找個高手掌掌眼吧。”
章署長氣的要昏過去了,他指甲幾乎刺到掌心,說:“改日,改日我找人看一看!”
馮驍又掃一圈,嘖嘖:“你真該找人看看,不能讓人坑了!這都是些甚麼玩意啊!”
他又繼續轉悠,足足嫌棄了一圈,特“好心”,中肯說:“你這裡東西,真不行。就這貨,我們家當夜壺都嫌棄丟人。”
章署長:“……………………”
好不容易給馮驍湊合走了,章署長眼看這些擺設就一肚子火,不行不行!假的假的!他越看越生氣,火氣呼啦一下竄上來,一腳踹了上去。
咣噹一聲,整個花瓶都碎了!
章署長只覺得心裡壓抑極了,他最近怎麼就這麼處處不順呢!
他直接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過,東西噼裡啪啦的落地……
“署長,你沒事兒吧?”
章署長……有事兒,他此時看著手臂上的血跡:“進、進來!”
他不小心扯到槍傷了,章署長看著傷口血流不止:“送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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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吧?”一個老者看到正準備下樓的老王和阿梅夫妻,他微笑:“你還認識我嗎?”
老王立刻:“自然自然,您是長官,長官好!”
老者微笑:“你這是要去白府吧?”
老王:“您怎麼知道?是馮少說的吧?最近他媳婦兒不是出事兒了嗎?我們夫妻到底有些功夫,想著過來幫幫忙。這不,白先生那邊請了我們保護白小姐。”
他雖然刀疤臉很恐怖,但是卻帶著幾分憨:“我們這正準備過去。”
老者:“正好,既然碰見你們,我也就不過去了。這是老馮郵寄過來給他未來兒媳婦兒的。馮驍昨天一直忙,也沒找到他。我這不就幫他拿回來了嗎?結果今早過去,這小子還不在。你們幫著捎過去吧。白家一屋子女眷,我還真是打怵過去。”
老王:“行啊!”
他顛了顛,說:“這是甚麼啊!”
老者:“我也不知道,聽說是給兒媳婦兒的信物。上一次來的匆忙忘記帶來了,這不趕緊郵來了麼?你可得親手交給白小姐。這東西別摔了別磕了,我估計是玉鐲之類的東西,且值錢呢!”
老王哎了一聲,應了好,也不過多的耽擱,他很快的拿著東西離開。